第90章 什麽是命
這日，封齊錚一回來就找到陸嫿，滿懷希望道：“怎麽樣？”
“是一種罕見的病菌感染。”不知為何，陸嫿在麵對他時，總是懶得撒謊。
她總覺得他能懂，就算不懂，也會相信她。
好吧，這也是一種自負，她得改。
“病菌是什麽？”封齊錚瞪大眼睛，一臉的求知欲。
陸嫿：“簡單來說，病菌就是能使人或其他生物生病的致病微生物。它們通過多種途徑進入人體，並在人體內繁殖，感染人體，比如鼠疫細菌會引起鼠疫。”
“鼠疫我知道。”封齊錚似懂非懂，“那能治嗎？”
陸嫿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才好。
事實上，程英傑的病情發展的很快，她不確定能不能控製住。
再者，她更不確定能不能完成任務。
見她不說話，封齊錚燃起的希望落下去，憂傷道：“連你都沒法子，那大概就是他的命了……”
又是命……陸嫿微微皺眉：“什麽是命？”
生是命，死是命，苦是命，萬般皆是命，那活著又是為什麽？
都認命，還用得著求醫嗎？
都靠命運安排，誰還會去努力？
封齊錚怔怔，瞧她臉色慍怒，有些莫名其妙：“他到死連自己得的是什麽病都不知道，這不是命是什麽？”
“我不是告訴你了嗎，是罕見的病菌感染。”
“可……你說的這些沒人知道，也沒人會信，就算是真的，連你都沒法子，旁人更沒法子了……”
“我說過我沒法子了嗎？我說了嗎？”陸嫿語氣很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生什麽氣。
封齊錚被她吼得懵了好一會兒，福至心靈，反應過來了：“是交換條件很難嗎？”
“什麽？”陸嫿也被他說懵了。
封齊錚抿抿唇，神神秘秘道：“治大哥，你要去奪花魁，治父王，你要救連貴妃……上次你突然出現在梅香苑，我猜也是為了家姐……還有救張福臻那次，那株人參，我猜根本不是你吃的……”
“所以，你是不是拜了醫神什麽的？要救人，就得拿什麽東西和他交換？是這樣嗎？”
陸嫿靜靜看著他，半晌，豎起大拇指：“世子，你真聰明！”
他不去編話本子，簡直是浪費人才。
關鍵是他編的還挺……陸嫿詞窮，總之，就是很棒了！
“我就知道是這樣！”封齊錚聳聳肩，一副世人皆醉我獨醒的神情，揚揚下巴道：“那這次的交換條件是什麽？”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陸嫿還真沒什麽好隱瞞的，將任務內容一五一十道出。
封齊錚大概是見怪不怪了，反應並不激烈，隻是問：“明月珠是很罕見，但也不是買不到，讓穆焰他們留神一下，買一個可以嗎？”
“叮！不可以！買的不行，送的不行，必須是你親自得到的才算數！”某係統今天火氣也不小。
陸嫿不想在這個時候惹它，對封齊錚無奈道：“就算醫神能等，程英傑也等不起……他現在每分每秒都在與死神賽跑。”
這也是實話。
封齊錚斟酌了一下，“半月後是皇上壽辰，現在全城戒嚴，就連京兆府都領了一隊人馬，以防萬一。”
他若有所思：“這事兒也不是不可能完成，你讓我好生想想。”
“你就一點兒也不懷疑……”陸嫿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忍不住道。
封齊錚瞥她：“懷疑什麽？”
“不覺得這些事很荒唐嗎？你不是常說我是瘋子嗎？瘋子的話不值得懷疑？”
封齊錚想了想，無所謂道：“我看話本子上說，天才和瘋子本就沒什麽區別。在瘋子眼裏，我們還都是傻子呢！”
“反正眼下也沒什麽更好的法子，就試試唄！”
陸嫿怔怔，失笑。
“噗~”某係統也沒忍住笑了一聲。
陸嫿趕緊道：“超級善良無敵可愛的小甜甜，我真的知道錯了……”
“錯哪裏了？”
“我，我太自負，我太沒耐心，我太固執，我太衝動……總之，我對自己極其不負責任，我辜負了你對我的期望。”
對陸嫿的深刻檢討，係統表示很滿意：“即來之則安之，許多事情，未知全貌，不可妄下結論。命運也好，天意也罷，你還活著，這才是最重要的！”
“是是是……”陸嫿那敢反駁，何況也無從反駁。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每個人活著，不僅僅是自己的希望，也是別人的希望……”係統語重心長道：“你尤其是。”
陸嫿的理解是，她是醫者，肯定是無數患者的希望無疑。
當下也沒多想，繼續保持好態度：“我以後一定三思而後行，所以這次……你可一定要幫我喲~”
“求人不如求已。”某係統又狠心地消失了。
“走吧，本世子再給你講講新案卷。”封齊錚見她終於笑了，牽起她的手往臥房走。
陸嫿：“……”
“世子你不覺得這樣怪怪的嗎？”
“哪裏怪？”封齊錚往床上一躺，拍拍床邊：“你也累了一天，咱們躺著聊。”
陸嫿忍了忍，委婉道：“隻有夫妻才需要每日共床共枕。”
“我們不是？”
陸嫿無語。
“好吧，我坦白。”封齊錚坐起來，有些不好意思道：“這是父王和母妃的授意。難得我有一件事讓他們覺得很滿意，現在府上這個樣子，我不想再和他們較勁兒了。”
陸嫿一想，大概明白了。
之前，親王府上下都懼她怕她，視她為異類，封親王和董王妃當然不希望世子與她肌膚之親。
但現在不一樣了，尤其是封親王做了關於封齊錚的帝王夢後……大概已經把她當成某種吉祥物之類的了吧。
陸嫿的搖頭苦笑，落在封齊錚眼裏，那就是大大的嫌棄和鄙夷啊！
他有些惱了，抱一床被子往地上一躺：“爺睡這裏總可以吧？”
搞得好像他多稀罕她的似的！
見‘氣術’對他不管用，又使上欲擒故縱了？
“隨便吧。”陸嫿覺得她沒關係啊，她隻是不習慣和別人一起睡而已。
至於別的……沒人敢強迫她做不願意的事，否則，她有一萬種辦法令對方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