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行至朝霧裡,墜入暮雲間(72)
第234章 行至朝霧裡,墜入暮雲間(72)
不過這種迷戀並沒有維持很久,因為她太過於孤僻了,很多人跟她說話都理都不理的那種,自然而然的引起了很多男生的不滿,然後變成後面的排擠,詆毀,欺凌。
段文森可否認的是,一開始的確被這張臉給吸引了,然後也參加了這個欺凌的一員,後面就演變成了主導者。
溫希恩確實就像被保護得過了頭的溫室花朵,連掙扎都沒什麼力氣,更別提要反擊,很容易就顯出脆弱的模樣來。
但她又依然保持著骨子裡的傲氣,就讓人更想要打斷她的傲骨,讓她真正露出崩潰的模樣來。
段文森承認,自己會做得越來越過分,也是出於這個理由。
然而今天的溫希恩卻讓他看到了截然不同的一面,段文森對著她這樣的眼神和那隻沾染了自己鮮血的手,竟然有種不一樣的感覺。
他感到危險,感到刺痛,同時也感到了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這種吸引力的源頭,是溫希恩。
眼前的人就那麼用冰涼的沒有一絲感情的眼神看著他,好像在看一個死人。
「段文森,你也沒有想到自己能有今天吧?」溫希恩的聲音軟軟的,沒有任何攻擊性,和她手上的動作完全不符合。
段文森神經裡面焦躁的分子都平復了下去,隨時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感情,英俊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我的確沒有想到……恩恩,你總是能給我帶來這麼多的驚喜。」
他說著,臉上的神色彷彿歸家的遊子一般溫和安寧,眼裡卻透出一股子詭譎的迷戀。
隨後他仰起上半身,好像完全不在乎胸口扎著的刀,他這麼一動作,血流的更歡了。
相反溫希恩持刀的手到是開始抖,她反應迅速地隨著他傾身過來的動作而後退,警惕地問,「你想做什麼,」
段文森看著她微微顫抖的手,心裡覺得好笑,這麼手抖可不行呢傻恩恩。
他緩緩的靠近了溫希恩,低聲地道,「給我笑一個。」
他再次發出來這輕佻的要求,只不過這次他語氣帶著請求。
溫希恩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他,淡色的唇瓣微微的抿著。
段文森的視線被吸引到她的唇上,他毫不猶豫的低頭吻上了溫希恩緊繃的嘴角。
溫希恩一時間似乎是震驚過了頭,像是沒有想到胸口插著刀的人還敢親過來,也就她沒有反應過來,就這麼讓他得了手。
在段文森試圖撬開他的牙關的時候,溫希恩終於回過神來,一把推開這個莫名其妙的傢伙,同時鬆了手。
段文森悶哼一聲倒在地上,那把小刀仍然插在他的胸口。
也就因為這一番動作,小刀插的更深了,血已經開始留在了地板上,積起了一灘的血漬。
他乾脆不動了,就著這個姿勢看溫希恩憤怒地用袖子擦著嘴唇罵他瘋子,然後打開門離開了。
段文森忍不住發出了低低的笑聲,笑著的時候不小心扯到胸前的傷口,傳來一陣陣痛意,但是他像是完全沒有感覺到似的,躺在地上回想著剛剛那個吻,簡直充滿了挑戰性跟腎上腺素分泌帶來的刺激,他從來都沒有這種感覺,可是一對上溫希恩那種感覺就好像來了,擋都擋不住。
溫希恩從跑出別墅的那一刻,表情完全褪去剛才的慌張,她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沾了很多鮮血的校服外套。
在路過一個垃圾桶,把校服外套脫了下來,扔進去。
月亮升上夜空,剛洗完澡的溫希恩剛靠坐在床上,隨便翻閱著一本書,就聽見了敲門聲。
這麼晚了,不用猜也知道是誰,溫希恩坐在床上沒有動。
房門也只是象徵性的敲了三下,也沒有經過主人的同意,就把門給推開了,馬駿英看到溫希恩此時正靠坐在床上,烏黑平靜的雙眸專註的看著厚厚的一本書。
溫希恩四肢修長,比同齡的女生都高出一大截,剛洗完澡,頭髮上還帶著水氣,劉海濕濕軟軟的搭在額前,蒼白的肌膚下微微透出一點粉色。
馬駿英彷彿看見一滴水珠,從溫希恩的頭髮上滴落,順著纖細的脖頸,停留在精緻的鎖骨上。
溫希恩抬起頭來,看見是他,平靜的眼底波動了幾下,瞳孔中倒映出他的模樣,淡色的唇瓣抿得更緊了。
捏著書頁的蔥白手指不知所措的微微曲起,卷翹的睫毛顫了顫,表情和聲音卻盡量維持住了平穩,「有事?」
馬駿英彷彿聽見自己心臟「砰」的跳動了一下。
回過神來的馬駿英抿著薄唇走了進來,站在溫希恩的床邊,然後坐了下來。
床邊的位置也陷下去了,男性的荷爾蒙氣息也撲面而來。
「怎麼不把頭髮吹乾?」馬駿英伸手摸了摸她濕潤的頭髮,隨後起身去衛生間拿了一個干毛巾。
他細緻的為溫希恩擦著頭髮,動作極其的輕柔,他邊擦邊說,「以後睡覺前記得把頭髮擦乾,不然會感冒的。」
溫希恩僵著身子沒有講話。
把頭髮擦的快乾了,馬駿英並沒有離開,而是低下了身子,好像好奇溫希恩看什麼書看的這麼入迷。
他維持這樣的姿勢倒像是把人圈在自己懷中一樣。
男人也覺得這樣有些不對,但是溫希恩待在自己懷中的感覺又實在不想放開。
馬駿英知道溫希恩因為喬泠還在怪他,但是他並不是很在意,現在只有他陪在她的身邊,喬泠只是一個死人而已。
而溫希恩,終究只會是他一個人的,耗費的不過是時間的問題,他有的是時間,也有的是耐心。
「有沒有聽到我講話?」
男人的聲音低沉而磁性,像是從胸腔發出來的,連帶男人身上的熱氣,烘的溫希恩有些不自在。
溫希恩沒有回復他,男人也不急,修長的手指伸過去小幅度撫著書頁,耐心的等待溫希恩開口。
「恩恩?」男人的聲音再次低了一個度,透著一股誘哄的意味。
溫希恩似乎明白了,男人不達到目的不肯罷休,只好輕輕的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了。
他們兩個人靠的實在是太近了,讓溫希恩實在是抵觸的很。
一個也別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