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瞧病
月桃帶著王玄奕，來到二叔家。
二娃看見月桃來，高興的迎了出去。
“怎麽你一人在家，你娘和你哥呢？”
“哥哥出去和他們玩兒了，娘也去我大伯母那幫忙，讓我看著家。”
月桃看到桌子上正放著文房四寶，紙上的字跡有些還反著光。
“練字呢！你這字寫得……”月桃感覺字體好眼熟，但並不是臨摹什麽有名的字體，卻自成一派，個個看上去都鋼勁有力。
可二娃畢竟是個孩子，卻還欠點火候，不過對於他這樣的年齡來說，卻是寫得很好了。
“是不是有點像阿牛哥的字了？”二娃用期盼的眼神看著月桃。
經他這一說，月桃想起確實有五分相似。
“有幾分相似，不過筆力還差一些。哪天我讓阿牛哥來教你。”
“阿牛哥已經在指點我了，我去找他，就不麻煩他過來。上次開會我見阿牛哥的字寫得好，我很喜歡，我便求他教我，沒想到他一口就答應了。”
月桃沒想到，阿牛盡然還在教二娃寫字，他都從來沒有告訴過她。
月桃瞥見玄奕臉上卻露出不易察覺的不爽。聽見別人誇自己的情敵，換誰都不爽。
二娃顯然也察覺了，更得意的說，“阿牛哥還說，如果我想參加科考，這字首先就是敲門磚，所以必須練好。”
月桃讓他去練字，她和王公子要進去瞧一瞧他爹。
“我陪你們進去吧。”
“不用，你爹最近情況怎麽樣？”
“不是很好，總是喊頭暈心悸。現在他已經睡下了。”
二娃聽話的繼續去練字，月桃和玄奕輕手輕腳進了二叔的房間。
玄奕給二叔把脈，表情越來越嚴肅。
從二娃家出來後，玄奕沒說話，月桃緊張的盯著他。
“情況很不好嗎？”月桃試探的問道。
“很不好。病情加重了。可能撐不了多久了。”
“為何會這樣，你不是說可以再幫他保命一年嗎？這才幾個月。二嬸說藥都沒有斷過。”月桃奇怪道。
她知道，這心髒病在未來，通過做手術治好的概率都不高，光靠中醫養，是完全不可能康複的。她現在真恨自己為何沒學醫學專業。
“這病人的心態不好，我們大夫也沒辦法。從他的脈象來看，他最近應該是憂傷過度，想必是對自己的病很是憂心。所以反而加重了他的病情。”
“那現在怎麽辦？”
“我也隻能開藥為他調理了，至於他心中的病，隻能靠心來治，我沒有辦法了。”玄奕搖了搖頭道。
“那還能撐多久？”
“可能就這兩三個月吧。”
兩人又一路沉默的往前走。
來到舒大伯的老屋時，阿牛和大山正在屋前的空地上練劍。
月桂和周生在一旁觀看，時不時又說笑幾句。
“原來你在這練劍啊！二娃還以為你去哪裏玩兒了。”
“我有些地方學得還不是很好，所以就來找阿牛哥指點一下。”
“大山，你武藝進步很快，讀書也不能落下，你為何不與二娃一起去學堂念書呢？”
“我不喜歡，我弟喜歡，就讓他去，可以為家裏節省一筆開支。再說阿牛哥還教我看兵書，也能識字的。”
月桃見大山和二娃都如此懂事勤奮，又想到二叔的病，心中很不是滋味。
“大山，你自己練習一會兒，我有事同你師傅說。”玄奕插話道。
王玄奕和阿牛一前一後進了屋。
“坐下吧，給你瞧瞧。”
玄奕給阿牛看了脈象，“最近沒有頭痛了吧？”
“沒有了，王先生果然醫術了得。”
“你不用拍我馬屁，記住我說的話，要是敢對月桃不好，我弄死你！”
阿牛低頭淺笑，“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藥還要繼續吃，我隻能用藥將你頭中的那塊瘀血慢慢消除，至於能不能恢複記憶，我可沒把握。這就看你的造化了。”
“不重要，隻要能和月桃在一起就行。”
“你是不是故意的，我給你說你可不要刺激我啊！說不準我就在你藥裏加砒霜了！”
“王先生是君子，不會。”
“所以你就可勁兒氣我是吧！”
“好，我什麽也不說，行了吧。你開藥方，我再去看看大山。”
阿牛趕緊起身大步走出屋外去，隻聽見背後還傳來王玄奕的不平之聲。
“就會欺負好人，我不能毒死你，我苦死你！”
阿牛出來時，大山已經練得滿頭大汗了。
“大山，差不多了，今天就到這吧。明天我們再練。”
“好。阿牛哥，還有一事，我想求你。”
“你說。”
“我還有幾個兄弟，看見我身手不錯，也很想跟你學，你能不能也教教他們？”大山不好意思的道。
“好，明天你叫上他們一起來。”
“真的，謝謝阿牛哥。我這就去告訴他們。”
大山高興得撒腿就跑。
月桃看著大山歡快的背影，無奈的歎了口氣。
“桃兒，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讓王先生給你瞧瞧。”阿牛關切的問。
“不是我。剛才王先生給二叔診脈，情況很不好，可能最多再撐兩三個月了。大山和二娃都還那麽小……”
阿牛摟住月桃的肩，寬慰道，“生老病死本就不是我們可以抗拒的，我們敬人事聽天命吧！不要憂心，好嗎？”
“嗯，阿牛，我還不想要孩子，我還想把買賣做起來後再說，行嗎？”月桃將頭靠在阿牛胸前。
隻有月桃自己知道，這隻是她不想要孩子的其中一個原因。現在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她害怕自己莫名其妙的來到這個時代，又莫名奇妙的被送回去。
像大山和二娃這樣突然失去了至親，該有多痛苦。
自己若是生了孩子，哪天自己又莫名其妙的回到了自己的時代，那這失去娘的孩子太可憐了。
“好了，好了。你們就不要在我麵前秀恩愛了。回去回去！”王玄奕直接出來趕人了，“月桃，這是你上次要我幫你做的，一天一粒，可別多吃。”
玄奕將一個小藥瓶遞給月桃。
阿牛看了看那個小藥瓶，嘴唇動了動，終究還是沒有問出口。
“桃兒，我們走吧。”
“生哥哥，你這次來多玩幾日吧。我還有好多話和你說呢！”月桂見要走，馬上對周生說。
還沒等周生說話，玄奕接過話道：“我們明天一早就走。再呆下去我要肝火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