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一路向南
特戰隊的車隊順著五號公路南行，魏無涯懶散的躺著，一言不發閉目假寐。
張福林則看著那幾名女子的分析結果，然後對比歐文曾經的實驗數據，隻是數據太過龐大複雜，他一時半會兒還沒有發現什麽。
“張福林，你找找超級戰士的資料唄，你讓我給你弄的資料，我都給你弄了，有沒有一點頭緒？”
“沒，這些資料裏，暫時沒發現關於超級戰士基因改造。要知道，十三年前利用基因療法成功之後，就是醫學界一致認同的方法。隻有針對性的基因療法才可以實現，單一的使用基因療法改造，肯定達不到超級戰士的要求。如果要改造一個超級戰士，至少需要一個上百人的團隊，所以我相信，他一個人做不到。不過不得不說，歐文這家夥的涉獵很廣泛，他也提出了用病毒完善基因療法的設想，甚至還進行了實驗，成功的讓細胞組織獲得了抗病毒能力，這才是最牛的免疫技術，能讓人百病不侵。”
魏無涯就是隨口一問，張福林便開始賣弄專業知識，一說起來就沒完沒了。
“老趙，咱們這次回到基地，怕是得直接回國了吧，那幾個隊都打殘成了那逼樣，也不是咱們的對手不是，再說，加國都亂哄哄成這樣了，怎麽也該剿匪了吧，跟咱們沒啥關係了。”
“等上級安排。”
聽了趙士林簡短的回答，魏無涯不再說話。
“你們倆說什麽超級戰士？記住啊，不可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不能這麽妄自菲薄。”
“老趙你知道個屁，跟你說了你不相信就算了，讓你上報你就敷衍兩句。你怕那個幾個隊長想明白了？他們又不是傻子，一個個比狐狸還狡猾。”魏無涯閉著眼睛，字裏行間都是不滿。
“魏無涯，注意說話態度。”
“十幾顆手雷炸不死歐文，那是眾所周知的事。那幾個隊長不明白？那他們去收集血樣做什麽？哥讓你詳細匯報是為了引起上級重視。他歐文總有弱點，咱們就不能以牙還牙？萬一他吸取教訓，弄個烏龜殼包起來。算了不說了，跟你說這些，心累。”
魏無涯語氣有點衝，倒不是因為擔心什麽，隻是因為白白錯過了弄死歐文的機會。
趙士林沒有再反駁，他不想解釋什麽，這些重要情況，不用魏無涯說，他也會很詳細的上報。至於魏無涯的擔心，他能理解，吃一塹長一智，對敵人同樣適用，下一次如果再對上歐文，恐怕不會比這一次輕鬆。
車子裏很安靜，魏無涯依舊閉著眼睛，依舊是他打破了沉默。
“你們說，歐文有沒有同夥？這家夥都這麽不簡單，隻怕他的同夥，也不是好對付的貨色。”
“有，至少還有三個。其中有一個美國籍的華裔，叫王思文，也許還有多重國籍，或者多個名字。這個人的一切，有待情報部門查證。”
“隊長，你說的這個王思文，除了昨天在資料裏看過外，我好像在哪裏聽說過。”張福林皺著眉思索道。
“想起來了，我家是杏林世家，對中外那些建樹極高的泰鬥，都會關注的比較多。這個王思文曾經歸國，與國內的泰鬥們，進行過免疫缺陷相關基因療法的研討會，還推廣過免疫缺陷病毒殼體疫苗，但推廣成功後，就銷聲匿跡了，有傳言說他沒有離開，也有傳言說他去了東南亞做慈善醫療。”
傳言就是不確定，對這群當兵的人來說，與其剝繭抽絲，不如交給專業情報部門去辦。遇上了敵人，還是好好想想如何對付敵人。
“魏無涯，你在想什麽？”一直不說話的劉佳星突然發問。
“我在想歐文。”
魏無涯的一句話，讓躲在小農舍裏的歐文打了個噴嚏。他的後背對著鏡子，手裏拿著一支尖嘴鉗，正齜牙咧嘴的給自己動手術，身邊的桌子上，放著幾塊血淋淋的手榴彈碎片。而地麵上，躺著一家四口的屍體。
當然，魏無涯不並不知道，歐文躲藏的地方，距離車隊僅幾公裏遠。
“你是咱隊裏唯一搞高科技的人，你說說歐文的烏龜殼，咋就錘不破呢？連手榴彈都炸不死，是不是有什麽特異能力？”
魏無涯睜開眼睛，坐正了身子，一本正經的轉頭看向後座三人。
“他很強，我猜應該是屬於改造過基因，但絕對沒有超能力。手榴彈能傷到他，也能炸死他，為什麽他隻受傷，那還是因為他的反應速度快。你們看監控，他在最後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蹲在地上用力場盾覆蓋，但還是被炸傷，證明力場盾有極限，隻要擊破力場盾就能殺死他。”
張福林抬眼調侃道：“槍肯定不行，除非拿RPG轟他。”
魏無涯連連搖頭反駁：“不，槍一樣可以。他的力場盾，很巧妙的利用了六邊形結構，每一個六邊形都很小，就像昆蟲的複眼。力場盾需要的能耗很驚人，他這樣的結構，一個是可以微型化設備，二是可以在受攻擊的時候，單獨增加受攻擊位置的功率，就好像挖沙坑一樣，四周的沙子會流進坑裏。隻要連擊那一個點，就能迅速消耗那個單元的能量，或許會過載而毀掉，又或許會因為能量來不及補充，而失去防禦能力。”
“魏無涯，你說的這個有悖論，沙坑效應下，整個能量都會補充到著彈點的那一塊上，還是打不破那什麽力場盾，對不對？”張福林再次抬杠，這讓魏無涯有點懷疑，他究竟是在看資料，還是在認真聽。
“能量傳遞會遞減，補充會越來越弱。”
“他歐文又不是木頭，也不是傻子，他會站著讓你打那一個點？”
“所以咯，現在的子彈對他威脅不大，對付他必須改造大威力子彈，如果手頭有工具的話，可以改造電磁槍，子彈改用榴彈裝藥，口徑為12.7毫米，幾乎沒有什麽後坐力。”魏無涯沒有惱火，反而坐正了身子，繼續閉目假寐。
狙擊手劉佳星眼睛一亮，看向魏無涯的眼神充滿了炙熱。
雪霧裏傳來一陣轟鳴聲，車隊很明顯的放慢了速度，感覺到變化的魏無涯睜開眼睛。
一輛裝著鏟雪鏟的坦克飛奔而至，鏟起的雪浪劈頭蓋臉的撲在車身上，一陣晃蕩讓人更看不清楚。接著，隻能看見坦克和裝甲車模樣的黑影。一輛接著一輛呼嘯而過，感覺急匆匆像是去打仗一樣。
軍隊的上空還有直升機飛過，但顯然不是來接應車隊的，而是有某種任務在身。
雙方沒有交集，互相也並不知道對方的來曆，就像擦肩而過的路人。
麥克斯忍受著直升機的噪音，茫然的看著遠處，白茫茫的雪霧中能看見什麽？其實什麽也看不到。
“麥克斯少校，他們給的資料都是真的嗎？臨時小隊的那些人都陣亡了？真想不到我們國家，也會出現恐怖分子。”隊員的語氣從質疑，很快變成了失落。
“記住了，都給我防護好自己，恐怖分子有生化武器。”
“真的假的啊？”
隊員們有些驚訝，雖然一直以來，鄰居都是借口這個惹是生非，但這還是第一次真的遇到，真不敢相信，而且還是在自己的國家。
“一個小時後，到達目的地。我們的任務是，控製藍湖鎮並消滅恐怖分子，以便讓聯合調查組進駐調查。在此之前，不要問也不要猜。”
“明白，隊長。”
機艙內再次陷入安靜中。
麥克斯默默想著所拿到的資料，國際疾控中心都介入了，事情真的那麽嚴重嗎？但是那些人，怎麽總覺得他們那麽怪？還有，那個歐文究竟跑到哪裏去了？居然能在五國精英的圍攻中逃掉，歐文究竟是何方神聖？
看了一眼白蒙蒙的天空，麥克斯歎了口氣心忖：如果天氣好一些，歐文必定無所遁形。該死的衛星，就不能穿透這該死的雲層嗎？還有那傳說中的天眼係統呢？都多少年了，還是沒實施。
十架直升機超過了公路上的軍隊，快速往北方飛去。
一個小時後，麥克斯接到飛行員的指令。
“特種大隊準備，即將到達藍湖鎮。所有人穿戴防護裝備，一分鍾後降落。”
“麥克斯少校，儀器顯示，藍湖鎮沒有生命跡象。”耳機裏再次傳來飛行員的聲音，這讓麥克斯有些詫異。
直升機降落在原定位置，將藍湖鎮包圍了起來。
特戰隊員保護著從直升機上下來的專家組，慢慢的進入了小鎮。
大雪雖然掩蓋了小鎮，但能看見人形的模樣。扒拉開積雪，下方是幾具凍僵了的屍體。
麥克斯疑惑的嘀咕：“這些人是凍死的，難道他們神誌不清嗎？”
“正常人也會凍死，比如喝醉了酒，這幾個人很符合這一特征。你看他們穿著很少，喝醉了的人會感覺燥熱，在雪地裏睡死了之後，很容易被凍僵，因為酒精的作用，而感覺不到失溫症，甚至不會有那種抓爛身體的傷痕。”
聽了東方中年男子的講解，麥克斯依然很疑惑。
“失溫我明白，但是他們是小鎮人吧，夜不歸宿總應該有家人尋找吧，一個兩個或許是單身漢，但這麽多都在一起，那怎麽也說不過去吧？”
“果然是精英部隊啊，有些話說出去會嚇到你，影響也不好，就權當是這樣吧。你可以稱呼我為魏峰醫生，或者博士都可以。”
“幸會，我是負責此次任務的麥克斯。”
二人沒有握手，但直覺卻告訴麥克斯，對方像個軍人。
這個叫魏峰的男人，從名字看絕對不是北美籍，但他能獲知更高機密的情報，行走間都透著軍人的氣場，言語雖然和氣，但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語氣。
小鎮不大，很快便檢查完大部分的建築，無一例外，大部分建築裏都沒有人或者屍體。
“隊長，教堂發現大量屍體。”
“有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有些詭異，說不上來。”
當麥克斯和專家組出現在教堂的時候，確實感覺很疑惑。
不和諧的大鍋和人骨，燃燒著的壁爐，橫七豎八倒地而死的人，無一不是表情痛苦而扭曲，他們都衝著十字架方向跪拜或匍匐，仿佛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還在祈禱，不知道是祈求寬恕，還是在懺悔曾經的罪惡。
魏峰和幾個歐洲同事，手持最新式的設備，各自將現場記錄，並聚在一起商議著什麽。
但麥克斯還是認出了那些記錄器，都是三大國的最新軍用探測器。這讓麥克斯更加疑惑，這些人究竟什麽身份，為什麽以國際疾控中心的名義而來？
正想著，魏峰走了過來。
“我們要解剖這些屍體，立刻搭建檢疫室。另外，麥克斯少校，這一區域定為疫區，就請你們布置一下警戒線，製作一些警告牌吧。”
“明白了，立刻去辦。”
“麥克斯少校，最好看看附近，有沒有新的墳墓，半年以內的都挖出來。”
這讓麥克斯有點無法接受，特戰隊來這裏不是拉警戒線，也不是來挖墳的，更不是為了來搭帳篷。
可麥克斯不得不照辦，上級對他撤換的要求予以駁斥，反而命令他和他的部隊，除了要保護這隊專家的安全以外，還必須無條件服從命令，就算是廁所沒紙了需要送衛生紙，也必須立刻送到。
隨著風淋室被運到藍湖鎮，麥克斯發現事態似乎真的比想象嚴重。
不止魏峰一個人那麽強勢，另外兩個家夥同樣很強勢，總是一副命令下屬的口氣，怎麽看都很像是軍方的人，而且三人同樣都是工作狂，其中一個絕對是美國的人，另一個口音帶著東歐味。
幾個風淋室安裝完畢，魏峰很嚴肅的看著麥克斯說：“少校，請你務必命令你的屬下，嚴格按照防生化作息和巡邏，在外切不可脫掉麵罩，假如發現有人身體不適，不，假如發現有人違規，立刻進行隔離。”
“有必要這麽嚴格嗎？不過，我的士兵，我相信他們不會違反規定。”麥克斯有些介意，這簡直是對特戰隊不信任。
“有必要這麽嚴格，相信是一回事，執行是另外一回事。”魏峰不容置疑的語氣，像極了對下屬下達命令，這語氣讓麥克斯有些抓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