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飛向蒼穹
一夜無夢，習慣了早起的魏無涯早早做好了準備。
被客服部叫起電話吵醒的方瑞雪，揉著惺忪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壓製住起床氣的爆發，立刻給魏無涯的房間打去了電話，響鈴了好一會兒，卻發現無人接聽。
有些奇怪的方瑞雪瞌睡全無，又撥通了魏無涯的手機，直到魏無涯接聽了手機，才知道魏無涯正在洗漱。
說好了讓魏無涯等她，方瑞雪這離開了被窩，洗漱一番之後，方瑞雪剛剛抹上口紅……
不等方瑞雪打算把那張本就萬裏挑一的臉修飾得更美麗一些，魏無涯已經開始發電報一般敲著房門，叫嚷著肚子餓，要去吃早餐了。
反正，魏無涯獨自一人去了餐廳，然後又百無聊奈的喝了一壺茶，看著酒店的客人來來往往一波又一波，方瑞雪才出現在他的眼前。
比起早晨透過門縫看到的方瑞雪，她究竟改變了什麽，魏無涯覺得一點也瞧不出來，反正還是早晨那套衣裙，還是那個簡單的發型，還是那張漂亮的臉。
……
江城天河機場星際航站樓，搭乘星際航班的人不多，畢竟星際航班還沒有正式開通，但是太空旅行平民化工程，已經在緊張的建設中。
經過嚴苛的安檢，經過登機口登上新型太空客機。
當倆人被寬大的座椅包裹，伴隨著機艙內的指示燈閃爍，三百六十度屏幕亮起，整個機艙變得透明起來，腳下的停機坪一清二楚，仿佛坐在半空中一樣，第一次乘坐的方瑞雪驚奇地左顧右盼。
當地麵上的固定錨鬆開，方瑞雪似乎察覺到什麽，臉上突然閃現一片緋紅，趕緊伸手攬住短裙下擺，好像怕走光了一樣。
有些尷尬的方瑞雪偷偷瞧了一眼魏無涯，發現魏無涯抬起手掌擋住半張臉，似乎沒看見一樣，可魏無涯似乎在偷偷地笑，給她的感覺又像是看見了什麽，隻是不好意思當麵說出來一樣。
“你在笑什麽？”方瑞雪尷尬的小聲問道。
“沒有，我沒笑。”魏無涯一本正經的小聲回答。
雖然魏無涯的聲音很正經，可方瑞雪還是看見了，魏無涯確實在笑，那種幸災樂禍的笑容，就像當初從非洲回來的時候，調侃張福林時的笑容，絕對錯不了。
“你有……”方瑞雪更加尷尬了，語氣帶著一絲絲慍怒。
“這個機殼不透明，隻起投影效果，就像電視一樣。”樂不可支的魏無涯，瞥了一眼方瑞雪的大白腿，按下了通話器小聲說：“空乘，麻煩拿張毯子，謝謝！”
“討厭你啊，你……”
方瑞雪張開一雙小手，擋住修長白皙的大腿，臉上的緋紅更濃了一些。
不大一會兒，空姐抱著毯子笑盈盈地走了過來，看著一臉緋紅的方瑞雪，再看一臉事不關己的魏無涯，麵對這樣一對奇怪的尊貴客人，疑惑的空姐眼睛裏透著亮光，仿佛寫滿了八卦。
方瑞雪不知道該不該說話，但是除了客氣的謝謝外，她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用毯子包裹住那雙引以為傲的長腿，她突然有些後悔，雖然她已經和魏無涯說明白，將來隻做朋友，可她心底卻依然期望，和魏無涯能有所發展，至少能發展成彼此的知己，能更加了解對方，而不是默默關注。
空姐溫柔的聲音提示綁好安全帶，揣著心事的方瑞雪幾乎沒有察覺，太空客機安靜的升空了，平穩且快速，當她警覺景色的變化，四周已然是白雲深處，而魏無涯更沒閑著，正在和羅娜兒視頻通話。
“今天天氣還算不錯，現在高度應該在七千米，四周霧蒙蒙一片，一會兒就會到達一萬米的高空，能在大白天看見腳下是圓圓的地球，頭頂蒼穹的一半是太陽，一半是漫天繁星的奇異景象。”
魏無涯用溫柔的聲音講述著，對麵不時發出孩子“咿咿呀呀”的聲音。
方瑞雪突然發現，視頻裏不止羅娜兒一個人，除了懷抱可愛嬰兒的羅娜兒，還有一個漂亮的女人，同樣抱著大一點的女孩兒。
“爸……爸！”
小女孩兒張開雙臂，奶聲奶氣地叫著。
看著臻首娥眉的短發女人，和她懷裏的可愛女嬰，方瑞雪突然明白了，那個神秘的傳聞是真的，魏無涯真有一個女兒，和青梅竹馬生的女兒。
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方瑞雪解開安全帶，突然探過頭去，幾乎貼近魏無涯的腦袋，對著魏無涯的手機裏大方一笑，輕輕擺擺手打起了招呼。
“嗨，娜兒，這位漂亮小姐姐，你們好。”
“你好，方瑞雪，早就知道你和無涯在一起，也不舍得早一點露麵打招呼。”羅娜兒大大方方的笑了笑，握著小寶寶的小手，輕輕搖晃著說：“寶寶，來跟方阿姨打個招呼，說方阿姨好，方阿姨什麽時候結婚，寶寶要給方阿姨當小花童。”
羅娜兒笑嘻嘻的話，偏偏又挑不出半點毛病，可還是讓方瑞雪感覺胸口有些憋悶。
為了扳回一城，看著另一個可愛的女孩兒，方瑞雪把注意力轉移到了秦悠悠身上。
“這個小嬰兒真可愛……”方瑞雪看了魏無涯一眼，笑眯眯地接著說：“和你長得挺像呢！”
魏無涯眉梢一抬，喜滋滋地連連點頭。
“像就對了，我閨女可愛吧！”
羅娜兒微微一笑，溫婉地慢慢說道：“我覺得，采薇更像她媽媽，不過也占了爸爸的一丁點兒優點，讓我們家的采薇，更加可愛、更加漂亮一點兒。都說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采薇自然也不例外。”
“讓我們看看你說的星空吧，好久沒看了。”
秦悠悠溫柔地笑著，那長長的睫毛，讓她更加美麗端莊。但凡看了她的笑容，心底都會升起一股安寧平和的念頭。
魏無涯切換了視角，將視頻的角度對準了天空，天空一半是明亮的陽光和藍藍的天空，過度到另一半漸漸深邃的藍黑，以及點綴在藍黑中若隱若現的星辰。
秦悠悠溫柔的聲音，和那副有魔力的笑容，方瑞雪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她還是沒弄明白孩子的來曆，但現在已經沒有機會再問了。可是轉念一想，方瑞雪突然覺得，孩子是誰的，根本不重要。
隨著太空客機越飛越高，圓圓的藍色地球漸漸顯出了形狀，天空中深邃的黑更加明顯，點綴其中的星辰越來越明亮，星河也漸漸清晰了起來。
仿佛漂浮在星辰之間，而五光十色的星辰又仿佛觸手可及，仿佛再往前一點點，就能沐浴在星河之間，陶醉了的方瑞雪，被頭頂和腳下的美景震撼了，和地球上任何角落看見的景色無法比擬。
她癡迷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仿佛置身於迷幻的魔法空間一般，除了微張著小口，沒辦法用言語去形容眼前的美景，隻能用閃爍著星星的眸子記錄著，把這些常人無法領略的奇異美景，一一刻進腦海。
方瑞雪伸出纖纖玉指，想去觸摸漸漸清晰的星河，口中喃喃自語：“好美，星河仿佛就在眼前，不知道輕輕拂過的時候，指尖會不會有星塵跳躍，掬一捧星河水再潑灑出去，會不會像漫天的煙花一樣？”
秦悠悠溫柔地回應：“方小姐說的好美。”
魏無涯詭異的一笑，被方瑞雪捕捉到了。
“你笑什麽？是不是又再笑話我？”
“沒有，我隻是覺得，我這個俗人和詩人之間的差距，隔著一個太平洋。”魏無涯樂嗬嗬地笑看著方瑞雪，接著解釋：“我的腦子裏，隻有一個詞，我靠，真好看。”
秦悠悠糾正道：“兩個詞。”
羅娜兒點點頭確定道：“感慨加肯定。”
摸著後腦勺的魏無涯，再次樂嗬嗬一笑，就好像很尷尬一樣。可羅娜兒和秦悠悠倆人都知道，魏無涯是在裝蒜，他的心底一定在笑方瑞雪說過的那句話，完全是在說童話故事，隻是不好意思直白的說出來而已。
方瑞雪鄙視了魏無涯一眼，憤憤不平的小聲嘀咕：“不解風情。”
被方瑞雪鄙視之後，魏無涯立刻小聲的道了歉，不等方瑞雪回應，魏無涯繼續視頻直播他的星際之旅。這樣沒有誠意的道歉，讓方瑞雪很不滿意。
……
隨著逐漸接近月球，巨大的月亮近在眼前，建在月球上的基地也漸漸近了。
方瑞雪沒有找到月球上的基地，而是被環繞月球緩慢飛行的空間站吸引住了。
“那是空間站嗎？我們是要在那上麵度過一天嗎？”
魏無涯看著陀螺儀一樣的空間站，球形的核心區域外，是陀螺儀一樣的轉子外殼，那東西還真不小，尺寸相當於一艘航空母艦，不過放在太空裏，它還真算不得大。
“不是，這玩意是地球防禦體係的一部分，相當於深空預警機加自帶軍火庫的導彈巡洋艦。我們要去的地方，雖然也叫空間站，其實是月球基地，是為了掩人耳目才對外宣稱為空間站。它的位置在月球的背麵，由一艘外星人的飛船改造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