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個故事：隔壁的密室 4

  “媽媽去把碗刷一下。”媽媽的情緒明顯有些低落，但還是強顏歡笑地收拾好餐具，出去了。 微仍然坐在桌前。她對剛才把心裏話問出口的事情感到有些懊悔。如果剛才忍住不問就好了，她心想。 就在這時，剛出去的媽媽又回來了，不過這次她隻是站在門口，探進半個身子，朝微燦爛地笑著。 “怎麽了，媽媽？”微很希望媽媽能教訓自己幾句，而不是總壓著自己的脾氣，這樣她還能好受一些。 “啊，沒什麽，剛才想著過來要拿件什麽東西的，一開門，忘了。”這時，媽媽剛才出去前臉上隱藏的壓抑感已經完全不見了，笑得非常燦爛。 壓在微心頭的烏雲也瞬間散去，輕鬆了很多，她也回以媽媽一個非常燦爛的笑容，接著，搖晃著腦袋，轉身去玩拚圖了。 微背對著門口，邊哼著調，邊拿著拚圖片沉浸於思考。 因此，她沒有看到媽媽關上門的那一刻，滿臉淚水。 可能是下午玩的很累，微的拚圖還沒拚完一半，就開始感覺很困，眼皮越來越沉。 她都沒來得及回到床上，而就地躺在軟軟的地墊上，呼呼地睡過去了。 媽媽會和往常一樣，半夜進來把我抬回床上，給我蓋好被子的。即將入睡前，微這樣想著。 ******************************** 雨是一個有些憂鬱的十一歲男孩。 實際上，他也和其他男孩一樣貪玩而好動，也很喜歡做一些有點刺激和危險的遊戲。但是媽媽卻常常阻止他這樣做——不允許他攀高，不允許他奔跑太久，不允許他和其他孩子們在草地上打滾。總之，在雨的世界裏，沒影暢快淋漓”這幾個字。 這讓他感到十分困惑和委屈。 因為總是被困在各種“不允許”裏，沒有鍛煉的機會，身體就似乎一直不如其他孩子們強壯。甚至有時背著媽媽偷偷跑幾步，身體也會覺得很累，胸口發悶。後來，雨索性漸漸習慣了長時間坐在窗前，要麽盯著窗外道路上的汽車出神，要麽瞪著空發呆。 不過，有時，趁著媽媽沒在家，雨也會拿出自己藏起來的皮球，在屋子裏踢上幾腳過過癮。 直到幾前，他再一次因為媽媽對自己的束縛而和媽媽發起脾氣。不過這次，媽媽沒有像以前一樣責怪他無理取鬧。 “雨，你一直想知道，為什麽不能和其他的孩子一樣到處撒歡兒，對麽？”媽媽心平氣和地問。 雨用力點零頭，眼裏都是渴求。 “我們的雨，是媽媽心裏最棒的孩子，無論從什麽方麵去想，媽媽都是最喜歡雨。”媽媽輕撫著雨的頭笑道。 雨卻不明就裏，不知道媽媽為什麽會這些無關的話，緊忙問：“媽媽你是不是在轉移話題？” 媽媽抿了一下嘴，用力眨了一下眼，繼續：“因為雨不管怎麽看都是最好的，所以就算有一點點不好，媽媽也不在意，而且，媽媽還要想盡一切辦法讓雨變成完美的孩子。” 雨越聽越迷糊。 “雨，你能感覺到心跳吧？” 雨點點頭。 “雨的心跳，和別人，有一點點不同。一點點。”媽媽用拇指和食指比量了一個縫。 “是因為，像媽媽你的，我的心很善良的緣故嗎？” 媽媽點點頭，接著：“因為雨的心很善良，所以，有時會比別饒心多跳幾下。” “多跳幾下，就不能出去跑著玩了嗎？”雨的眉頭促了起來。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