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快進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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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我雞蛋。”


  彩衣手一伸。


  “早上來的急，我身上沒帶錢，明再陪你。”


  男人一臉憨厚地笑。


  這人不但傻，還搞笑。


  彩衣伸手拿過男人手裏的籃子。


  “誰讓你陪了，我是給我籃子裏的雞蛋。”


  彩衣抿嘴一笑，提著籃子，進去了。


  彩衣一想到，第一次見到涼山的樣子，不由又笑了。


  第二，她正坐在窗前，涼山走到窗外，掏出兩個雞蛋放到窗台上，


  “還你兩個。”


  不等她話，轉身走了。


  彩衣把臉埋在被子上，笑了。


  彩衣覺得身下有點咯，伸手摸一下，摸出一個花生來。


  喜被褥子下麵，放著一些花生和棗子等，是北方農村結婚的風俗，象征著早生貴子等。


  新娘子？

  早生貴子？


  彩衣苦笑了一下。


  這些在別人身上，再平常不過的事。


  於她，卻是一輩子不可企及的夢想。


  “赫醫生，你看，我孫女這情況，能不能治好？”


  幾年前，省城精神病院院長辦公室，奶奶和主治醫生的對話。


  她永遠不能忘。


  “精神方麵的病，都是先有心病，再有身病。這心病要是醫好了，這身病也就隨著好了。”


  “你這些，我一個鄉下老婆子也不大懂。赫醫生啊，你就，我孫女彩衣，能像正常女孩一樣，嫁人生孩子嗎？”


  “她這病時間太長了。藥劑量會越來越大。一旦停藥……”


  赫醫生的話沒有下去。


  彩衣和奶奶都知道下麵的話是什麽。


  彩衣苦笑了。


  她就是個瘋子。


  吃藥了，在別人眼裏，她是個正常人。隻有她知道，她是個瘋子。


  不吃藥，她就真的是個瘋子。瘋得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這樣的人，也配結婚嗎？


  也能生孩子嗎？


  彩衣趴在被子上，淚水湧了出來。


  “爹，你去睡吧，累了這一了？”


  院內傳來涼山的聲音。


  “下雨了，我得把麥草堆起來，淋濕了，驢吃了生病。”


  “我去拿叉子。”


  “山子，你去睡吧。我一個人就行。太晚了，不好。”


  涼得水推兒子，讓他回屋。


  今是兒子結婚的日子。


  馬蘭花瘋了。


  七七被她婆婆帶走了。


  剩下的事，多著呢。


  本來想著，先撿重要的東西收拾，剩下的，明再接著幹。


  誰知道，陰著，又滴起雨來。


  所以，慌得爺倆幹了大半夜，才把東西，都收拾好了。


  剩下點草，他不能再讓兒子幹了。


  畢竟，今是兒子結婚的大喜日子。


  兒子再不進去。


  新媳婦該不高興了。


  “爹，那，我回屋了？”


  涼山搓著手，臉紅著。


  因為是晚上，別人看不出來。


  他其實心裏慌得很。


  他不好意思進屋。


  一想到，進屋後，不知道，他該和他媳婦彩衣什麽。


  涼山難移動腳步。


  聽著外麵涼山的聲音。


  彩衣心裏痛了一下。


  能嫁給涼山。


  家裏人都覺得這是彩衣的福。


  彩衣自己也這麽認為。


  涼山是老爺，專門為她派來的。


  現在，彩衣坐在她的喜床上，有點愁，也有點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