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獻祭（五千大章求訂閱，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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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皇大人，還請施法，打破城池大門！」
身後，有妖王出聲說道，目光閃爍貪婪，想飽餐一頓。
確實，大名府城牆堅固，異常高大，還有陣法守護。
對一些妖將妖王而言，可以輕而易舉的跳躍上去。
但是換成普通的妖兵，就沒有這個本領了，除非是飛禽一類。
然而，飛鷹王已經帶著他的飛禽大軍向西而去，屠殺城鎮。
「好！看我施法！」
蛇妖皇騰空而起，矗立在了半空之中。
巨大獠牙的大嘴張開，一股聲波就從喉嚨深處傳播了出來。
天蛇之息。
無形的音波沖著前方震蕩而去，所有的守城武者，乃至於讀書人，都捂住了耳朵，腦海之中，宛如漿糊一般，眼冒金星。
這是神魂上的攻擊！
雖然是大範圍的攻擊，但那些普通百姓，無法堅持，一個個七竅流血的倒地。
南懷瑾臉色大變，他的文膽已經達到了第三層的境界，固若金湯。
這音波之力，根本就震蕩不了他的文膽。
一些大儒，也不會有什麼影響。
但是大儒之下，還有那些武者，普通人，就無法抵擋了。
「去！」
南懷瑾雙手揮出，一片片的文氣就從身體內湧現了出來。
旋即，那半空之中，這好似形成了一面盾牌，抵擋著那些音波，臉色逐漸發白。
蛇妖皇臉上，露出殘忍狡猾之色，停下音波攻擊，突然張口激射一道紅色氣柱。
這一道紅色的妖術化為巨形長矛，一下子就貫穿了城門。
在巨大的力量帶動之下，城門應聲而倒。
「去吧，收割生命！」
蛇妖皇仰天長吼，雙目冰寒。
「殺！」
「殺！」
「飽餐一頓！」
九千妖兵，上百妖將，一下子衝殺了過去。
它們面目猙獰，有著走獸的形態，獠牙張開，眼神全是廝殺，團團紅色氣血，環繞身邊。
看起來宛如從地獄中上來，充斥血煞之氣，異常兇殘，氣勢非常的驚人。
那些沒有經過訓練的普通老百姓在看到了這一副景象的時候，大批大批的被嚇到了，心中非常沒有安全感，大亂著，驚叫著，然後在一些讀書人的組織下，往北城門逃去。
「烽火動沙漠，連照甘泉雲。
漢皇按劍起，還召李將軍。
兵氣天上合，鼓聲隴底聞。
橫行負勇氣，一戰凈妖氛！」
大祭司屈蒙仰天朗誦，那天地之間，就有一股奇妙的力量降臨下來，加持到了武者大軍身上！
立刻之間，所有武者士氣提升的不止一籌，戰意勃發，每一個人都好似吃了一顆大補丸。
這一首戰詩詞，那是群體性的加持增益。
想要籠罩這麼大的範圍，一般的大儒還都做不到，即便是他也不行。
屈蒙文膽的力量更加強悍，更加能引起天地的共鳴，是第二重境界念出划江。
這一層次的大儒，文膽已經有了近乎於實質的力量。
一念之間，能分開大河。
歷史上最厲害的一位大儒，曾經就把縱橫百米青龍江給分開了，這算是極限。
「戰戰戰！」
「戰戰戰！」
數萬武者大吼，手持刀兵，氣魄衝天，渾身有使不完的力量。
「沖啊，殺啊……」
「沖啊，殺啊……」
「沖啊，殺啊……」
終於，妖族兵馬衝殺而來。
在妖將的指揮下，他們頗有章法，小部分往那巨大的城門涌去。
大部分則是攜帶的飛鉤之類的器械，想攀上城牆。
「攻擊！」
「萬不能讓他們上來！」
城牆之上，無數武者手持弓箭射殺，又或者是火油澆灌，然後點火。
而城牆口，數千武者組成人牆，來抵擋這個缺口。
數千讀書人，則是一些站在城牆頭上，念誦戰詩詞，運用自然能量，或是以冰霜，令妖族腳下打滑，無法有力工程。又或者以火球，砸向妖兵，以無形刀劍砍殺過去，消耗兵力。
另外一些，則是給堵在門口的武者補充狀態，治療傷勢。
雙方瞬間就短兵相接，一剎那間，雙方就死了數十。
半空之中，蛇妖皇眼眸冰冷。
下方無論是死是活的妖族，與它而言，內心之中沒有半點波動，心腸異常之冷。
但若是下方的妖兵全部都死光了，變成光桿兒司令，也不容易收集氣血。
豁然抬頭，一下子就盯到了城牆，看向南懷瑾，蘇道之，還有屈蒙，黑白子……一位賢者，七位大儒。
「你們三個，跟我攻殺進去，殺死那幾位大儒！」
蛇妖皇冷漠的朝身後的三位妖王吩咐道。
「是！」
三頭妖王紛紛應聲，騰空而起。
蛇妖皇一下子飛躍城池，吐出妖術。
虛空之中，立刻就浮現出來了一道道的血色長矛。
南懷瑾揮手一招，轉瞬就練出了戰詩詞，寶刀浮現而出，迎接而上。
其餘的幾位大儒，也都是出口成章，沒有閑著，或是刀，或是見，又或者是一道棋盤，是虛空之中浮現而出，迸發力量。
一片片的爆炸響起，能量釋放一開，在空中炸出一道道的煙花，絢爛至極。
蘇道之一躍而出，揮拳猛擊。
那並未完全擋住的長矛，在他的拳下轟成粉碎。
這些大儒想要抵擋這條蛇妖王的妖術，並不是那麼簡單。
兩者不在一個等級，只能削弱蛇妖皇的妖術。
單對單，蛇妖皇只需要施展一個妖術，大儒就要身亡。
就算是南懷瑾，召喚出寶刀，跟蛇妖皇的妖術碰撞一下，也要消散，拼不了多少招。
一時之間，南懷瑾等大儒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壓力。
大名學宮。
樂於心此時站立在了聖人石像之前，口中念念有詞。
隨著他的吐詞，在半空之中，便出現了一個個乳白色的文字，字字珠璣。
這些文字，排成一串兒，匯聚到了這聖人的實像當中。
聖院之中。
那原本供奉在小院之中的聖人石像也產生了異動。
在這裡安心讀書的幾位大儒，賢者學子，抬頭仰望，目光凝重。
「竟然有妖皇來了我人族疆域的腹地！」
一尊賢者，臉色肅穆，十分凝重。
他不是別人，正是這一代秋山學院的院長，名叫董慧斌。
立刻之間，他嘴裡吐出文字，湧入石像中。
這確實在聯繫大名府周邊的大儒賢者，前往支援。
只是，他臉色依然憂慮。
離著大名府最近的一位賢者在靈州府，即便全力飛行，也要一兩個時辰。
當然了，人族也有傳送寶物。
只不過，這種雙向傳送，也是有不低條件的。
「大名學宮？」
「那不是蘇道之所在之地嗎……」
一位中年大儒，漫步到了聖像之前，目光望著半空中那些文字，喃喃自語。
這個人不是別的，正是杜如風。
時數年過去了，他看起來老了幾歲，卻更加的成熟穩重。
「也不知道，你使用了秋山之書沒有……」
「不過縱然沒有，你既成了他的主人，難免被吸走一些氣運……」
念及此處。
杜如風心中忽然有些明悟：「是了，若非氣運衰弱，又怎麼會遇到此次大劫……」
杜如風露出淡淡微笑：「希望你還能活著吧，不然可惜了……」
聖廟之中。
董慧斌匆匆而來。
一位老人，正在悠閑的打掃著聖廟。
「白聖，大名府出現了一位妖皇，若不干預，人族氣運衰落，更會有數百萬人口傷亡，還請動用春秋筆……」
董慧斌恭恭敬敬的說道。
不怪他如此，眼前的這一位老人，看起來普普通通，一點兒氣勢也沒有。
但實際上，這一個老人，卻是人族的支柱，一位半聖。
這位半聖，叫做白君如，於四百年前天封半聖。
時至今日，還有一百年的壽元。
而若等他隕落，那個時候，人族之中就只剩下一位半聖。
而那一位半聖，現在坐鎮在人妖戰場。
「聖人有言，非人族滅族之時，不可動用。」
白君如淡漠說道，眼眸古井無波，繼續手上的事情，打掃香灰。
春秋筆，這是聖人秋山留下的遺物，蘊含了一部分人族的氣數。
能千里之外，勾人生死，削人壽元。
最厲害的則是能與歷史之中，召喚出聖人秋山的投影，有非常獨特的地位。
「可是，大名學宮南懷瑾，有成半聖的可能，如果死了，那太可惜了……」
董慧斌堅持道。
「南懷瑾是你的好友吧？」
白君如淡淡的看了董慧斌一眼，輕嘆一聲：「而且，他也沒有成為半聖的資質……」
董慧斌拳頭握得發白：「可是，妖皇降臨，肯定是來吸收氣血，獲得晉陞妖帝的資糧。現在不殺，怕會有一尊妖族大帝誕生！」
「你不是已經聯繫了其他賢者么，圍而攻之，還怕它不死……」
白君如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下，淡淡道。
董慧斌氣結。
白君如停下手上動作，悠悠一嘆，道：「春秋筆，還是不能動用。」
「不過，我的書靈，卻可以助他們一臂之力，究竟能不能等到支援，就要看他們的造化了……」
白君如忽然從舊袍之中，拿出來了一本古老的書籍。
翻開書籍，便有一道黃色的煙氣散出，於半空之中形成了一個讀書人。
讀書人手中，還拿了一隻毛筆，一方印璽，神情高潔，氣質脫俗。
「去吧！」
白君如輕聲說道。
半聖不能直接插手小輩之事，這是人妖兩族群的協定，而書靈就不在其中了。
「是，主人！」
讀書人瞬間就明白了白君如的心意，一下子就來到了聖人石像面前，手上玉印直接推了進去。
而在那大名學宮前的聖人石像之中，一方玉印推了出來，只往城門戰場而去。
「這是定軍印？」
夫子樂於心有些驚訝，心中旋即湧現出一股驚喜，平地青雲而起。
這一方玉印，立刻就來到了城門口，頓時攪動風雲，一股無形的力量壓迫了下去。
剎那之間，所有的妖族都是身形一頓，渾身的氣血，在這一刻被壓制了。
雖然還能動彈自如，力量卻是大大的減弱。
人類武者讀書人，他們的氣血卻並沒有受到任何阻礙。
見到這一幕景象，南懷瑾當即出聲：「我們的支援來了，大家堅持住！」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
城牆之上，城門旁邊，很多的讀書人精神振作了起來，紛紛念誦戰詩詞，或是輔助，或者攻擊，涌了出去。
而那些武者，則是熱血沸騰，士氣大振。
只是在這一瞬間，那些妖族就死傷慘重，一下子就滅了上千。
一道血色光芒飛出，呼嘯風雷，一下子就砸到了那一個玉璽。
只一下子，便消散在了虛空之中。
那股無形的壓制力量，消失的無影無蹤。
蛇妖皇冰冷的眸子之中，殺氣四溢，陡然大喝一聲。
在大吼之中，身體不斷的變大，比之前膨脹了一圈兒，飛龍橫空，撞擊了過去。
不僅是它，身後的三頭妖王，也是發出紅光，憑藉著肉身的力量，轟然撞擊。
「不好！」
南懷瑾臉色一變，出口成章。
那半空之中，無形力量匯聚而來，形成一層層的屏障。
但是，在蛇妖皇的力量之下，一個呼吸也不能堅持，紛紛粉碎。
見到這一幕，其他大儒臉色蒼白，，心中沉重，感覺到了死亡的危機。
「這蛇妖皇難道也有類似輪迴之體的方法？怎麼還能增強力量！」
蘇道之臉色大變。
蛇妖皇是真正的暴怒了，用底牌了。
儲存在身體之中的氣血精元，此刻都拿了出來，增強力量。
轟！
劇烈的光芒之中，巨大的爆炸產生的出來。
耀眼的光芒中，蛇妖皇橫空而起，嘴中已吞了一位大儒。
其他三位妖王，則是緊隨而至，吐出妖術，側應攻擊。
「黑白子！」
蘇道之不由大叫一聲，心中悲涼。
剛才他也是猝不及防，來不及去支援，眼睜睜看著黑白子被蛇妖皇吞了下去。
蛇妖皇的眸子中，露出冰冷之色，雖然沒有人的面目，卻能令人感覺到一股譏笑。
半空盤旋一圈兒，再次俯衝而下！
「可恨！」
南懷瑾目眥欲裂，所有的力量激發。
於胸前半空之中，立刻飛射出來了一道道五白色的長劍，一剎那萬箭齊發！
蛇妖皇速度不止，吐出一團團的妖氣。
兩者相撞在一起，頓時洇滅在了虛空之中。
南懷瑾的攻擊，蛇妖皇都能夠化解！
賢者妖皇雖然處於同一層級，卻也有高低之別。
眼前這頭蛇妖皇，就已經是妖皇中的巔峰，只差一步，就能夠成為妖族大帝。
反觀南懷瑾，他的底蘊還比較淺薄，遠沒有達到賢者巔峰。
「啊！」
慘叫響起。
呼嘯之間，又是一位大儒被蛇妖王叼了過去。
吞下肚子，瞬間就被體內的力量攪成了齏粉，死得不能再死。
「你們快逃吧，能逃多少就逃多少……」
「我救不了你們，只能為你們抵擋片刻……」
南懷瑾聲音傳遍全城，臉上浮現出來一種視死如歸的表情，想要捨生取義。
可以預料到的是，如果南懷瑾這幾位高層身亡，其他的底層武者，底層讀書人，普通的老百姓，肯定被屠殺……
「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屈蒙，碧如雲幾位大儒肅然開口，語氣之中，流露出一種剛強之態。
「蘇道之，你逃去吧。以你的潛力，將來未必不能成為半聖，到時候為我們報仇雪恨……！」
這是，南懷瑾又看向蘇道之，臉上浮現出微笑。
「這……」
蘇道之罕見的遲疑不定起來了。
但是，南懷瑾說得也有道理，他現在剛剛穿越才不過二十年，便已經抵達到了大儒的境界，日後前途無限。
「還想要跑？一個也別想跑！」
半空之中，蛇妖黃眼眸冷冽。
「生亦何歡，死亦何苦？」
「蛇妖皇，我跟你拼了……！」
南懷瑾的身體大放光明，肉身直接被洇滅了，溝通天地，化為了一篇文章，字字珠璣。
那股光芒，照射方圓十里，宛如小太陽一般刺眼而奪目。
與此同時，又五團光芒閃耀了起來，居然是從三位大儒身體中亮出。
天地震動，原本的萬里長空，此刻化為血色。
似乎在為隕落了一位賢者而悲傷。
「蘇道之，這是我們的力量，希望你日後成就半聖！」
沐浴在光芒之中，蘇道之的耳邊還傳來了幾位大儒與南懷瑾的聲音。
蘇道之沉默無言，雙目晶瑩，潸然而下。
相處了接近二十年的南懷瑾，黑白子，還有其他幾位大儒，已然獻祭掉了自己的生命。
他們雖然有不少缺陷，或是清高自傲，孤高自賞，小肚雞腸……
但無一例外，都有捨生忘死，捨生取義的氣魄，心繫百姓，要與妖族同歸於盡。
這一刻，蘇道之感覺到了自己的文膽融入了一股莫名的能量，不斷的錘鍊著，提升著。
這一刻，他原本十幾年都沒有過增長的文膽，在這一刻猛然劇烈增強起來。
似乎突破了一層天地般，蘇道之的腦袋清明無比，那一顆文膽，再度錘鍊，達到了第二重，念出划江。
「走！」
文膽的提升。
讓蘇道之斬斷猶豫不決，迅速朝著城池中飛躍而去，混在了混亂驚恐的人群當中，朝北方的城門而去。
光芒衝天升起。
南懷瑾攜帶著幾位大儒，帶著最後的能量，撞擊向了蛇妖皇。
劇烈的爆炸聲中，傳來了蛇妖皇撕心裂肺的怒吼。
蘇道之奔逃之中，雙目泛紅，忍不住回頭望去。
就見那頭蛇妖皇半邊身子都被炸開，鮮血汩汩流出。
身邊的三頭妖王，更是凄慘，奄奄一息的樣子。
蘇道之扭過頭，腳步沒有停下來。
蛇妖皇看似受了很重的傷勢，實則不然。
以對方的恢復能力，這麼一點傷害，根本就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