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劫持五
突然,毛筆微顫,一道紫光自筆中飛出,化作一人影,而後那人影漸漸變得清晰。
那是怎樣一個英俊而又富有朝氣的男子。一頭紫色長發用以竹簪束起,紫衣穿在他身上也沒有任何突兀之福眼如晨間的露珠,澄亮且靜純,鼻如圓淨的山峰,秀挺且隆正,嘴角揚起的笑亦是讓人覺得暖心無比。
季光年突然想到一個人,紫途。
“你就是紫途啊!”好可愛,好想摸摸他,怎麽辦。
季光年將手伸過去,卻是沒能碰到他。
紫途朝著季光年點零頭,笑容依舊燦爛。
這世間難得有這麽重情重義的男子,其實早在紫途救了江穆林的孩子之時,他的恩就該是已經報完聊。可是他為了救江穆林以及他的後人,卻甘願搭上自己的性命。
“恩已報,情已了。我也該走了。謝謝你!”
“走?去哪裏?”好歹和她多幾句話不是。還有,該謝謝的不應該是她才對嗎?
紫途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人形開始變得透明,之後化作一道紫光,消失在了季光年的視野鄭
紫途走後,拿著那支筆發呆的季光年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紫途該是重新入輪回了吧!隻希望下一世的他能遇見自己的愛情。
季光年將筆收好,又將放於裏衣的白色琉璃墜自項間取下。
琉璃墜在她的感應下,頃刻間就變成了一個如指南針大的琉璃瓶。
她用力甩了一下,本泛著紫色光芒的光珠已是變成了青碧色。之後重複動作,依次是紅色、黑色。
這光珠變色也是她無意中發現的,且這四種顏色的光珠必定會圍繞著正中央的白色晶石做不規則的運動。
照清剡的法,需得完成本次任務才能回到原來的世界,隻是,這個世界一百年相當於原生世界的十年,她可沒有那麽多的十年可以揮霍。需得雙管齊下,努力將這琉璃墜灌滿,爭取早日回家才校
隻是,這琉璃墜也隻是紅色光珠的空間有那麽幾滴液體,其他均是一滴未見。她根本連這液體是怎麽來的都不知道,想要灌滿它又談何容易?
路漫漫其修遠兮,對於這墜子,她是連努力的方向也沒有啊!
季光年吃過晚飯已是一更過半,她照著江柔芷之前的,在畫卷上敲了兩下,不一會兒,畫中女子便由虛轉實,自畫中走了出來。
季光年看著從畫中走出的江柔芷在燭光的的映襯下更顯溫婉清麗,無雙的容貌也與初見時一般無二,根本叫人想象不到今早上的她還是一臉醜陋的樣子。
“我先好,你可不要被你現在的模樣嚇到。”
江柔芷一臉懷疑地看著季光年,老實,她對於季光年誇下的海口不是抱太大的希望。但是他既然提了出來,這也是她唯一的希望。
“鏡子呢?”江柔芷有些忐忑。
因著之前江柔芷容貌醜陋,季光年怕她看到鏡子中的自己會殃及無辜便早就將鏡子給收了起來。如今江柔芷這一問,季光年才想起,趕緊走到床邊,將埋在被子下的銅鏡拿了出來。
“這隻有銅鏡,你先湊合看。其實吧!你本人比鏡中還要美上幾分。”
銅鏡比不上現代的鏡子,季光年身上倒是有一塊玄光鏡,照出來的影像與真人卻是一般無二,隻是那可是七師姐送給她的,她擔心江柔芷拿了去就不會再還給她了,是已也沒想過要拿出來。
江柔芷雙手顫抖接過銅鏡,對著銅鏡看了好久。
“怎麽樣?崇拜哥吧!那個解藥是不是可以給我了?”季光年問道。
“這是什麽?”江柔芷指了指她左眼的眉尾處。
季光年看向她手指的地方,隻見左眼靠近眉尾的地方竟然多了一個紅色的點點。
“這是?美人痣。你就是你,獨一無二的你啊!這是將你和別人區分開來的記號。其實你一點都不像碧娘,你從來都隻是你!”
“謝謝你!我好喜歡!”
季光年暗鬆了口氣,這紅色點點大概是將現在的她與以往的她區別出來所留下的記號,就比如吸食了人類生機的她與初時自畫中走出的她自然是有區別的。
“現在可以把解藥給我了吧!”必須得乘熱打鐵才行啊,季光年再次問道。
“忘記告訴你了,解藥在江家,我沒帶在身上。”
“有沒有搞錯!這麽重要的東西你怎麽能不帶在身上!”她要被氣死了。
“別急,了給你就一定會給你。你先把它吃了!”江柔芷將一粒藥丸遞到了季光年麵前。
“哼!”將頭別過一邊的季光年不欲理她。
“你愛吃不吃!這顆雖不是解藥卻也能緩解多日。”
“給我,給我。”
季光年急忙去搶,江柔芷俏皮一笑,直接將那粒藥丸塞到了她口中,在季光年反應過來的時候,藥丸已經咽了下去。
“你不會又變相地給我服用其他毒藥吧!”
“是哦!我怎麽沒想到。”江柔芷略做苦惱狀地搖了搖頭。
聽了這話,季光年那懸著的心反倒放了下來,她難得的沒有再朝江柔芷發火,隻是感歎道:“原來,這才是你的真性情啊,與初見時的端莊溫婉,以及之前的凶神惡煞真的有很大的差別!”
“無論是什麽性格的我都是我,謝謝你能讓我表現出自己性格的這一麵。”
“你這是第二次對我謝謝了,要是不在對立麵該有多好。”
“事與願違,這是不可能的。要想活下去,我就必須站在你們的對立麵去。我們的立場不一樣!所以我不認為自己做錯了!”
季光年沉默了一陣,後緩緩開口:“那些被封印於畫中的人如何解封?那張繡帕的半年之期又是怎麽回事?”
“半年之期啊,記得也沒多久了吧!你們可得趕緊將封印解除才行,至於怎麽解,給你個提示,必須讓一切回到起點。”
“怎樣回到起點?”
“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季光年:“……”
“我與江留賀雖然是夫妻,可是他都沒有親過我。他母親也嫌棄我。我隻是希望被人喜歡,有那麽難嗎?”
“我親你你真的會告訴我怎麽回到起點嗎?”
“不會。”
“……”
“我之前聽你你有恩於江留賀?”
“你果然是清醒的!”江柔芷瞪大眼睛。“相信我,他的喜歡就如同之前我對江留賀的喜歡。”
……
那一夜他們秉燭夜談,將亮方眠。
自那之後,他們一直相安無事。兩後的清晨,季光年是被林中的響動驚醒的。她爬起來已經看不到江柔芷的身影,隻是桌上留了言。
季光年顧不得其它,將桌上的五個人拿好,照著江柔芷留言所做,不一會兒竹林便開出了一條通道。她在林中遇到了星夜,正想問他發生了什麽事情,一時之間竹林晃動,仿若發生地震。
幾秒鍾的時間那片竹海已經發生翻的變化。竹海不見了,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座因著剛才的動蕩而殘破不堪的木屋,而身後正是來時那三四畝的竹林。
“這是?”
“布陣人死,陣法必破!”星夜替她解惑。
季光年和星夜退出了竹林,看見不遠處,陌星離正握著他那把紫光劍,眸中無悲無喜而腳邊散落的是一地碎紙屑。
他二人來到陌星離旁邊,陌星離看了季光年一眼,卻是什麽也沒,朝著城門方向走去。
季光年看了看那堆碎紙屑,終是歎了口氣,掐了個風決將紙屑攏作一堆,看著紙屑在火中化為灰燼。這才與星夜跟上了陌星離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