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女子本弱,為母則剛
隋遠市內。
忙碌了一天的江酒丞回到家裡,卻還有一堆事情等著自己處理。
底下的人又來報告,夫人和唐韻又吵架了。
江酒丞扶額。
突然很想念丫頭在的時候。
雖然那個時候,家裡也沒有安靜過,每天都給自己製造一堆的麻煩,但那時候從來都沒覺得煎熬過。
中午休息的時候,他也看到了那一場直播。
當即讓助理給各個員工都買了一些,當做是公司福利。
買得不多,只是一點點,擔心數量太多,以言如意的聰明勁兒,應該很快就能猜到是自己。
他坐在沙發上,整個身子都陷了進去,這是他第一次為了一個人這麼小心翼翼,就算是以前的江媛,也沒有這樣的待遇。
可是那個傻丫頭卻不明白他的心。
她明明冰雪聰明,卻總是讀不懂他的每一作為背後的意義。
「阿九。」唐韻輕輕推開了門,休養了幾日,她的身子已經好了很多,短時間的活動還是可以的。
江酒丞沒有動,依舊癱坐在沙發上,甚至都沒有動一下腦袋。
「你不用過來。」江酒丞想要一個人安靜的待一會兒。
唐韻卻笑了笑,打開了燈。
突然的光亮,刺得江酒丞的眼睛有些輕微的刺痛:「我沒事,就是想來看看你,聽他們說你回來了。」
唐韻慢慢靠近,江酒丞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你累了嗎?」唐韻頓了一下,不敢再往前,害怕打擾了江酒丞的休息,「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斷你休息的。」
江酒丞搖搖頭說道:「沒事,你出去吧,我一個人待一會兒。」
唐韻並沒有錯過他的手邊有一張相冊,裡面是自己最討厭的一張臉。
「好。」她對江酒丞的話向來都是服從。
「我已經在給你聯繫修養的地方了,只不過還要多加考察,會花費一些時間。」江酒丞的用心讓原本受傷的唐韻又重新活了過來,感謝的話還沒說出口,江酒丞又一次將她推開,「你早些休息。」
隨著房門的閉合。
房間里再一次恢復了之前的黑暗。
江酒丞拿起手邊的相冊,撫摸著。
那一張臉早就已經刻印在了他的腦子裡,就算是沒有燈,他也能香氣那張笑容。
在言如意離開的第二個星期,他清楚地記得,他無意之間在她的房間里找到了這一張相片。
應該是在學校的時候拍的,當時這張臉上還滿是笑容。
好像,言如意跟著自己之後,就再也沒見她這般沒心沒肺得笑過。
記憶中的言如意是一個愛哭鬼。
做錯了事情受罰會哭,打雷下雨也會哭,看電視到感人的地方也會哭……
可那些表情、那些臉都那麼鮮活,就好像是電影一般在她的眼前一一放映。
江酒丞心中難受不已,什麼時候才能夠再觸摸到那張精緻的小臉。
紅酒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著,江酒丞一口飲盡,用酒精來麻痹神經。
丫頭……
他內心中好幾次的呼喊和衝動都被克制住,壓抑在心底深處,一次比一次更深,每一次的想念也都比上一次更加深刻。 ……
這邊和勇子家確定下來了雇傭的事情之後,言如意和封澤將柳芳送回去。
走在路上,夜裡的風將言如意兩鬢的頭髮高高地吹起。
柳芳一路上就沒有停止過哭。
「流再多的眼淚都沒有用。」言如意的話里幾乎沒什麼溫度,聽起來總是會讓人覺得冷冰冰的,不好接近。
柳芳卻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你不是一個母親,你不會懂的。」??「但是所有的選擇都是你做的。」言如意是有些生氣的,「你嫁給了這個男人,是你們一起決定拿了錢去賭錢,最後你卻用孩子作為自己獲取利益的籌碼,難道你覺得孩子才是源頭嗎?」
言如意明白柳芳對孩子的牽挂,可是對孩子的牽挂不能用作她要求別人幫助自己的理由。
孩子多純潔呀,他們什麼都不知道。
柳芳愣了,這是第一次有人跟她說這樣的話。
她習慣了給別人哭訴,她覺得自己的命運是苦難的,覺得一切都是別人的原因。
傾訴慢慢變成了她的武器。
陳豪就是這樣幫助了她,那麼所有人應該都會這樣幫助她。
言如意最生氣的就是這一點,這個女人從來都沒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她口頭上的認錯在言如意這裡看來都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口水而已。
「女人雖弱,但為母則剛。」言如意遠遠就看到了陳好在門口張望著,企盼著,「孩子可以成為你堅強的理由,卻不是你用來謀生的工具。」
柳芳不自覺放慢了腳步,她順著言如意的視線看過去。
那是她的孩子,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都是自己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才生下來的。
他們都沒有選擇父母的權利,會不會也有時候會埋怨自己沒有照顧好他們。
和那些孩子比起來,自己家的孩子受的苦一點都不必自己少。
「媽!」遠遠的,陳好瞧見了母親,沖著她揮手。
月光下,她輕快的身影就好像是一隻小鹿一般,那麼靈動活潑。
一個溫熱的軀體緊緊地貼在她的胸前,她下意識地接住,如此真實的觸碰,這才是自己的孩子,那麼可愛又溫暖。
柳芳突然之間好像是明白了什麼,將孩子緊緊地摟在懷裡。
將她安全送到之後,言如意這才看到陳好早就已經將弟弟妹妹都哄睡著了。
而自己卻挑燈在看書。
言如意倒是沒想到,這柳芳看著是有些不著調,卻還是讓自己的孩子去上了學。
「我就是吃了沒文化的虧,就算是沒錢,砸鍋賣鐵我也要讓他們去讀書。」特別是這一次見到言如意和封澤,柳芳更加堅定了這個想法。
書本上有兩道數學題卻是空著的,上面有一些黑漆漆的印記。
封澤瞧見了,小聲問道:「是不是不會呀?」
陳好倒也是不避諱,乖巧地點點頭:「這裡沒聽懂。」
「哥哥給你講好不好?」封澤難得溫柔一次。
「你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