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有發現就是進步
陽光還很熱烈，投射在地面上，一大片一大片的光斑。
在陽光之下，那些孩子洋溢著笑臉，球在他們之間呈弧線來回，那笑容跟太陽一樣晃眼得厲害。
嘻嘻哈哈的笑聲卻無法帶動李晶晶的情緒。
她就像是一個瓷娃娃一樣，讓人羨慕的膠原蛋白的臉蛋，卻一動不動地呆坐在那裡。
看起來活脫脫一個做工精緻的，栩栩如生的玩具。
言如意心裡有些鬱結，被李晶晶的話連帶著也憂鬱起來。
封澤則是遠遠地坐在後面，一直看著她們，三個人就如此呆坐著，誰也沒有說話，只有光將他們沉默的影子拉長。
自由活動時間結束，體育老師吹響了口哨，李晶晶這才緩緩起身，三兩步跑過去和同學們一起集合。
下課鈴聲響起，所有孩子高呼一聲，作鳥獸散。
偌大的操場上只留下李晶晶一個孤零零的身影，一個人在操場上收拾著同學們留下來的垃圾和運動的器材。
小小的身子，纖細的手臂在陽光下閃爍著淡淡的光，比身子還大的竹簍背在背上，一下一下地撞在身上，腳步都變得緩慢起來。
兩個人一起走過去，言如意的手悄無聲息地她身後將竹簍往上抬了抬，給李晶晶減輕了一些負擔。
她也沒有停下腳步，反倒是加快了自己的速度，忙著趕回去上課。
言如意和封澤一直在教室門口觀察，太陽就快要跳到山後去。
教室里的老師還在講台上講解今日的課程：「接下來的問題，有誰可以起來回答嗎？」
上面的題目應該是最後一道大題的難度，一般都是考驗學生的數學邏輯的能力。
台下的學生中忽然有一個人舉手說道：「老師！李晶晶說她知道！」
「那好，就讓李晶晶起來回答吧。」老師點了李晶晶的名字。
她緩慢起身，整個教室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她猶豫著開口說了個答案。
「這個問題我說過多少次了？！只需要轉一個彎就行了！」老師的語氣有些生氣，「好了好了，坐下，我再講一次。」
言如意親眼看到，班上的人群中有一個男生低著頭咧嘴笑了。
他擋住臉，回頭看向身後的男生，他們臉上都帶著笑意，但眼底深處竟然是一片的冷漠和頑劣。
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子，怎麼會有這樣的表情？
一直到課程結束，李晶晶從教室里走出來，言如意和封澤剛準備開口叫她，後面一隻手忽然伸過來，將她一把抓了回去。
「今天是你值日，你不知道嗎？」說著，那幾個男生嬉笑著，追追打打地離開了。
牆上的黑板小角上，寫著李晶晶的名字，歪歪扭扭的，有幾分學生的稚氣。
李晶晶將書包放在桌子上，一個人開始收拾起來，沒有任何的怨言，過了沒多久，學生也都回來準備開始上晚自習了。
她摸著餓癟了的肚子，乖乖地坐下。
她一個人坐在一個小角落裡，沒有一個人搭理她。
只有在收作業的前幾分鐘，有人會直接從她的桌子上將作業本抽走。
言如意心裡隱約猜測出大概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的眼神暗淡下來：「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去找個地方住下吧。」
學校附近的賓館就算不怎麼樣，但價格也都還是不便宜。
言如意休息了一會兒，開始檢查自己到底還有多少存款的時候，忽然發現餘額之中多了好幾千塊錢。
她一向不喜歡開通簡訊服務，不想讓錢的事情煩心，可她卻很清楚，這麼久了，不可能還有這麼多錢。
準備等到明日早上的時候，問問銀行的人。
手機上赫然一個名字出現：老李！
她迫不及待地接起來，還沒張口，就聽到裡面有一道曖昧的聲音：「怎麼了？這麼著急地接我的電話，是不是因為想我了？」
言如意向來知道他是個沒正形的主兒：「是不是有什麼消息了？」
「確實是，當年的時候，你爸媽帶著那個孩子上了一輛計程車，是那個小賣部的老闆說的。」
這倒是奇怪了，那家小賣部本來就在家樓下，爸媽要帶著江媛媛去什麼地方？
「你確定那個小姑娘是江媛媛嗎？」這麼多年的事情了，那個小賣部的老闆到底還記不記得這件事情都是個問題。
老李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開心：「你這話說的！那小賣部的老闆早就說了，雖然過去了那麼久，可是第二天的新聞鬧得那麼大，他所以記得很清楚。」
只是沒想到當時竟然沒有一個人去問他。
如果這個證詞當年就發現了，或許現在也就不是這個結局了。
他所調查到的東西也是有限的，除此之外也沒有什麼別的什麼需要彙報的，說了幾句就準備掛電話。
「謝謝你老李。」
言如意很清楚，他這個人很奇怪，一般的錢他根本不在乎，但言如意的這句謝謝，老李瞬間就開心了：「好嘞，後面再與什麼問題就告訴我。」
掛了電話，言如意沉沉睡去。
這件事情的發展究竟會走向什麼地方？她也不清楚，可是有進步就算是好事，對父母品質的堅持是言如意支撐下去的勇氣。
……
喧鬧的酒吧門口，男人蹲在路邊嘔吐，旁邊站著一個穿著黑絲的女人，不耐煩地在男人的背上隨便拍了兩下：「快點的，煩死了，我還要進去呢，沒時間在這兒跟你浪費時間。」
男人又吐了兩口，嘴角上帶著黃色的髒東西，抬起頭來看向女人的時候，還連帶著甩了兩滴在地上。
看得人反胃。
「你以為你算是個什麼東西？」男人站起身子來，一把揪住女人的馬尾往後一扯，疼得女人尖叫連連，「你不就是自己來賣的嗎？這會兒又是在裝什麼？」
女人哼了一聲轉身離開。
房間里還有一堆男人坐在一起，對女人招了招手：「快過，快過來，我們都還等著你呢，大半天瞧不見你人！」
「總經理，我這不是就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