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一路快馬加鞭，幾日的功夫，兩人就出了西州的範圍。


  在經過鳴玉關的時候，蘇盈回頭向身後望了一眼，天高雲淡，碧空如洗，八百裏瀚海荒漠依然蒼茫無垠，迦煌城的輪廓在黃沙之間若隱若現，仿若當年。


  一切都結束了，蘇達爾死了，烈陽部並入風炎部，北疆的格局重新改寫，赤丹的鐵礦脈，終於還是收歸於光明聖教所有……而自己，也不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日聖女。


  然而即便離開，六年前的一場巨變所引發的種種是非恩怨，恩怨情仇，又是否真的會徹底與她告別？一代又一代的英雄豪傑在曆史的舞台上粉墨登場，新的佳話被口口相傳，然而舊的傳說則被無聲遺忘。慕塔索格峰的峰頂，無數的帝王將相長眠於星落池的水底，任憑歲月流逝，也不會改變分毫。


  浮生若夢，錦繡成灰。


  那些已經消逝了的，或正在發生的，終將隨著時間的洪流被一浪浪衝刷而去。雲起雲滅，風起風止。人生代代無窮已，明月年年隻相似。


  所有的所有，到最後，留下的，終究隻是幻影而已。


  蘇盈搖了搖頭，不再多想，提起韁繩，隨著一聲“駕”，義無反顧地跟著洛孤絕，向中庭的方向而去。


  與此同時，夜涼國的邊關，沉沉鐵甲壓境，白震伸出手，一隻白鴿落下，展開鴿腿上的信紙，他微微眯起雙眸，上麵以遒勁的字跡寫到：“既已失敗，合作到此為止。”


  他驀地一聲嗤笑，信紙頓時在手中化為片片碎屑，白震抬起頭，眺望遠方雪山頂峰的天之宮，低聲：

  “即便無人相助，我也照樣能讓光明聖教天翻地覆。霍因是如何登上王位的，便會如何從王位上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