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冤家】

  “卡卡西歐尼醬!”


  新晉下忍,春野櫻,對自己的小隊分組結果非常滿意。


  別的不說,單單是她那幾乎要明戀的暗戀對象跟她分到了一起,就已經堪稱是“天賜恩寵”了。


  其次,小隊的另外一位隊友、跟小雫老師住在一起的鳴人,有點遲鈍煩人但活潑率真,性格討喜,跟他組隊不用考慮勾心鬥角,也完全不會擔心氣氛問題。


  再次,他們那位第一天見麵就遲到、當著未成年的麵看小黃書、沒精打采怎麽看怎麽不靠譜的帶隊老師,居然是個有著響當當名號的神仙上忍——就是“拷貝忍者卡卡西”這個名號聽起來很像是擅長考試作弊就是了。


  有這樣的隊友和老師,櫻原本覺得自己的忍者生涯就算不會很輝煌,至少也會很有趣。但等第一個遠離木葉的任務做完,她漸漸意識到自己真是太天真了……


  “……櫻!小櫻!”


  耳邊被接連喊了好幾聲,櫻才回過神來,正好看到隊友鳴人抑製不住興奮激動以及期待的臉,他伸長了手臂指著什麽,“看哦!這是我家哦!”


  櫻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了頗為熟悉的院門和院牆。門牌上寫著的波風字樣經過多年來的風吹雨打,依然字跡清晰。她小時候並不清楚這裏就是小雫老師家,曾抱著探險的意圖,跟那時的好友一起來過這裏,結果卻碰到了妖怪。


  她對當時那個張嘴就說要吃人妖怪的印象已經不深刻了,倒是還記得與妖怪同時出現的那個沒看到臉,但聲音很好聽的小哥哥。


  印象中,院門不高卻正好能卡住自己好奇的視線。如今櫻再站到門前,發現院門的確不高,她現在可以輕輕鬆鬆看到院子裏高高的樹,大片大片的草坪,以及在草坪上或是睡覺,或是打滾的一大群貓。


  貓宅。


  好像除了現在說出來有些羞恥的“妖怪的宅院”這個說法,小時候大家還愛用“貓宅”來指代波風宅。


  如今,受小雫老師的邀請,櫻終於能踏進這傳聞中快成為木葉一景的貓宅了。


  這有跟沒有一個樣的矮門居然還有鎖孔,而且是內嵌鎖芯,此時正緊鎖著。不過院門再矮也是院門,作為到訪的客人總要禮貌點。


  鳴人掏了半天鑰匙,最後傻愣愣一撓頭:“差點忘了,臨走前小雫姐怕我把鑰匙丟在外麵,就讓我把鑰匙留下了……”


  “那麽我們現在去找小雫老師?”櫻也不急這一會兒,“或者再等等?小雫老師快下班了吧?”


  “哎呀,等什麽呀。”


  說著這話的卡卡西老師徑自從隊尾走到最前方,他個頭特別高,院門居然剛到到他的腰。隻見他走上前,長腿一跨,視門為無物那般進了這座宅院。


  櫻:“……?老師?這樣做好嗎?”


  令人敬愛的卡卡西老師頭都不回:“我來這兒,就沒走過正門。”


  櫻:“……?您經常到小雫老師家來嗎?”


  慢了一步,鳴人也飛快地一跨而過,追著卡卡西嚷:“喂喂喂!卡卡西老師你過分熟練了吧?”


  櫻:“……等等鳴人你跨門的動作也很熟練啊?!這不是你家嗎?!”


  鳴人回頭撓撓額角:“欸,其實我跟小雫姐也習慣跨門了,鑰匙帶在身上從來沒用過呢。”


  櫻:“……?”


  那你們還要門做什麽?

  練習跨欄嗎?

  原本站在櫻身後一直沒出聲的佐助默默走上前,手搭在門框上輕輕往裏一推,細微的“哢嚓”聲響過,接著又往外一拉,原本應當上鎖的門就這樣打開了。


  所有人將目光聚焦於他。


  櫻代表發言:“……佐助君?”


  佐助看了她一眼,腳下猶豫著頓了頓,還是先一步走了進去。一邊走,還一邊說著:“她從不鎖門。”


  櫻:“……???為什麽你們都這麽熟練啊?佐助君也常常來小雫老師家嗎?”


  “……沒有,”佐助說著卻沒回頭,倒是卡卡西稍稍側臉看了看他,“聽說的而已。”


  鬧了半天,原來跟小雫老師不熟的,隻有她自己嗎?櫻暗中感慨著,跟著進了門裏,沒忘記回身把門帶好。


  在鳴人這半個主人的帶領下,他們一路進了室內。一進門,過了玄關左手是客廳,右手是餐廳,各種器物擺放得整整齊齊,給人的第一感覺不像是隻有兩個人住的地方,反而像是仍然生活在一起的四口之家。


  客廳去往二樓的樓梯口一側立著幾乎與天花板同高的隔斷櫃,上麵擺滿了相框,有的立著,有的看起來像是故意扣倒的。立著的那些明顯是新拍的,而且絕大多數都收小雫老師跟鳴人的合照。不管有沒有立著,所有的相框上都沒有一絲灰塵。


  櫻明白為什麽卡卡西老師為什麽會這麽熟悉這裏了。


  隔斷櫃三層正中央擺著的就是小雫老師與卡卡西老師的合影。他們看起來都比現在要年少許多許多,卡卡西老師一如既往的沒精打采,被他按著腦袋的小雫老師不高興地叉著胳膊,不肯看鏡頭。


  再往上一些的地方則擺著幾張金發男人與紅發女人的合影。櫻不好意思太刻意地踮腳去看,也沒打算探究到底,隻是給了不遠處在冰箱裏翻找飲品的鳴人一個若有所思的目光。


  倒是佐助,櫻沒想到他也會對這些感興趣,一轉頭差點撞到他身上。而他默默注視著那些扣倒的相框,既不打算走開,也沒有將它們扶起來。


  如果不是雫風風火火地跑進來,櫻大概就會忍不住向佐助發問了。


  “你們終於回來了!”


  雫一進門,手上提溜的一大堆東西通通丟給幫她開門的卡卡西,無視對方鬱悶的“Hello?”一步衝過來抱住了櫻,發出了語氣堪比空巢老人的發言,“唔唔唔……我想死你們了!”


  香香的草莓味飄進鼻腔裏,櫻害羞地抓抓頭發,耳邊聽到一聲不爽的“喂”,扭頭就見到了神情不自然的佐助。他因為也站在隔斷櫃前,跟櫻一起被雫抄進了懷裏。


  試圖掙脫而不能,又注意到櫻的視線,他條件反射地別開臉。櫻隻好紅著臉回抱了雫。


  衝出餐廳的正經弟弟十分不滿:“我呢?我呢?”


  “哎呀呀,歡迎回來!”雫說著,轉身抱住鳴人,還差別待遇地在他額頭響亮地親了一口,“瘦了好多,待會看我做頓大餐!”


  鳴人自然很樂意:“好呀好呀!”


  擁抱親臉都是別人的,什麽都沒有的卡卡西在櫻同情的注視下,抱著東西去了餐廳,背影很是淒涼。


  “哦哦哦!有茄子還有魚!”


  正準備去安撫卡卡西的櫻還沒邁出第一步,就看到老師舉著食材包裝袋,突然興奮起來。


  但是不給他拆包裝的機會,雫就把他丟出了廚房:“一邊休息去吧,今天不用你們插手。”


  “謔,”卡卡西並沒有走遠,倚著隔開餐廳與廚房的餐台,笑眯眯道,“我可以合理懷疑你準備投毒嗎?”


  “你可以先看看我手上的刀,然後再問一遍。”說著,雫舉起菜刀在卡卡西麵前明晃晃一揮,從刀光到眼神全是威脅。


  卡卡西可不怕她,依舊笑眯眯地伸手在她頭頂胡亂搓了一把,然後在她暴起前飄飄然地離開了。


  鳴人有身為主人的自覺,抄袖子過去:“我來幫忙!”


  這次雫愉快地放行了。


  櫻也想去幫忙,但另一位客人、佐助已經從客廳的半截書架上拿了本書,坐在沙發上讀起來了。她隻好也離開了廚房跟餐廳的範圍。


  佐助君看起來不是很想說話的樣子。櫻猶豫片刻,最後選擇去找卡卡西。


  波風宅的客廳與院子之間的牆上有麵很寬大的窗戶,素色的薄窗簾配著深色的厚窗簾,不停被微風吹起,不遠處擺著喝茶讀書用的高腳桌椅。窗戶大開著,被趕出廚房的卡卡西就趴在窗台上,披著臨近黃昏的日光往外看。


  櫻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沒走到跟前就已看到了院子裏大片的綠色,以及各種毛茸茸的貓。


  小雫老師好有情調啊……


  櫻這樣想著,學卡卡西的樣子趴上窗台,剛把視線放遠,就聽到卡卡西沒頭沒腦地說:“這個院子裏最初沒這麽多貓。”


  “最初……?”


  “他們剛搬進來的時候。”


  卡卡西說了這一句,便收住話音,不打算再往下說了。


  櫻看看他,又轉頭遙遙望了雫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說出來:“您跟小雫老師認識很久了吧。”


  “哦,沒錯,她剛來木葉的時候就認識了。”


  “那的確認識很久很久了啊,”櫻有些好奇,“那您跟她到底是什麽關係呢?”


  這個問題倒是從沒人問過呢。


  卡卡西成為帶隊上忍前,社交活動少,也有很長一段時間沒去熟悉陌生人了。以前就認識他的人基本都知道他跟小紅毛之間簡單又複雜的聯係,並不會問這種問題。而他也從未考慮過問題的答案。


  此時經櫻提起,卡卡西的腦海中下意識浮現出了許許多多個詞匯。


  他在“兄妹”、“損友”、“仇人”、“曾經的同居人”、“戲精與助演”、“問題兒童與監護人”、“菜農和澆水多年等豬拱的白菜”等等幾個形容之間徘徊猶豫,先把“她是我的支柱”這個選項咽回肚子裏,這才雲淡風輕地回答說:“冤家。”


  櫻:“……看出來了。”


  接下來好一會兒,他們誰也沒說話,除了眼前這群貓一刻不停的喵喵聲,也會時不時聽到身後佐助的翻頁聲,以及廚房裏的姐弟倆不知因為什麽齊齊笑起來的聲音。


  卡卡西正著護額,順勢瞥了櫻一眼。她稍稍垂著眉,難得沒什麽表情地向前,視線沒有落點。


  她有點小心結。


  卡卡西一眼看出來了。


  接著讓他想起來的,卻是當年水門老師隔著眼前這扇窗戶朝他笑的樣子。


  當年,他也曾滿腹心緒,甚至比櫻更過分,都可以被稱為“問題少年”了。這當然不是指他品行不端,而是他因為參加戰爭後引發的一係列原因,有很長一段時間裏心態擺不好,做什麽事都有些偏激。


  為了幫他休整心態,水門老師可算是煞費苦心了。


  比起他,櫻的狀況就好多了。畢竟現在是和平年代,再糟糕也不會跟戰爭遺存的問題掛上鉤。卡卡西幾乎能猜出讓她這般煩惱的是什麽:“你大可不必憂慮哦,小櫻。”


  “……欸?”櫻茫然地歪頭。


  “我是說,你不要因為眼下的自己實力不夠,而產生其他的小情緒。”卡卡西卻沒有去看櫻,“你跟他們兩個不一樣。”


  “您看出來了啊……”


  櫻撓撓頭。


  畢業後正式成為忍者,她曾預期的生活並未到來,或者嚴謹一些,到來了一部分——分到了不錯的隊友和老師,也能接到有趣的任務,賺到的錢可以勉勉強強養活自己。


  但還有很大一部分並未如期到來——她沒有成為靠譜的忍者,在強敵麵前無計可施的弱小。


  她那兩位隊友卻有著不俗的表現。一直都很優秀的佐助君就不說,就連以前偏科嚴重還差點沒法畢業的鳴人,都在實戰中爆發出了驚人的實力。


  可她呢?

  隻有旁觀和感慨嗎?


  這樣還算是真正的忍者嗎?


  ——忍者的世界,帥氣又殘酷。


  這是去年小雫老師上台發言時說過的話。當時櫻清楚地記了下來,向往著未來的帥氣,而那份殘酷到如今也能體會一二了。


  她也知道如果不想隻做旁觀者,那就該努力試著改變。但是改變,可不是想一想就可以的。該往哪個方向改變,又該怎樣改變,這些櫻通通沒有頭緒。


  她輕輕地歎了口氣:“卡卡西老師,您說我以小雫老師為目標努力……能不能行呢?”


  “這個嘛,我也說不準。”卡卡西攤攤手,“不過我個人不建議以她為目標哦。”


  “為什麽?”櫻歪歪頭,“小雫老師是上忍吧?而且應該還是挺厲害的那種吧?”


  “話是沒錯,不過你從哪裏聽說的?”卡卡西印象中,當了老師的雫就不愛輕易出風頭了。


  櫻老老實實解釋:“聽井野說的,她聽鹿丸說的。”


  那鹿丸估計就是聽他老爹說的。


  “雫的情況比較特殊,不具有參考性。”卡卡西簡略地一筆帶過,說著一手握拳捶了另一隻手的手心,“啊,對了,你知道在你畢業時,雫給你的評語是什麽嗎?”


  每年能成功畢業的學生,都需要帶他們畢業的班導來寫一份評語,內容會具體到是什麽樣的性格,擅長什麽樣的忍術。有時分配下忍小隊,還會參考到個人評語。


  櫻有些吃驚:“咦?我們這一屆畢業生的評語不是該由伊魯卡老師來寫嗎?”


  “就像你剛剛所說的嘛,雫是上忍,還是挺厲害的上忍。作為上忍,識人眼光總要好一點。三代目不想浪費她整天泡在學校裏的優勢條件,就給她多下了一條命令,讓她跟著每年畢業生的班導一起寫評語,隻不過這些評語最後一般隻會送到三代目那裏去。”


  “那您是怎麽拿到的?”


  “唉,誰叫我跟三代目,跟雫的關係都很好呢。”


  剛剛是誰說他們兩個的關係是“冤家”來著?櫻腹誹著。


  卡卡西去包裏掏,從隨身攜帶的小說裏翻出幾張折好的紙:“瞧,這是她寫給你們三個的。”


  既然老師主動拿給自己,那就說明她打開看也沒問題了?


  櫻接過來,將折好的紙一展開,第一個就是雫給佐助的評語,頗為簡短:

  『出身良好,性格驕傲。


  有點別扭,執念很深。


  是個好孩子。』


  櫻情不自禁地點了點頭,表示了認同。


  而接下來雫對鳴人的評語就很偏心很過分了:

  『無敵可愛的小太陽!!!

  未來的火影繼承人!!!』


  櫻:“……”


  她有些想知道三代目他老人家看到這裏有何感想。


  她又往下看了看,找到了小雫老師對她的評語,居然隻有一句話:

  『是師父會喜歡的孩子。』


  因為太過簡潔,也不清楚這個“師父”指的是誰,甚至無法分辨是褒是貶。


  櫻困擾地看向卡卡西。對方笑著拿回了評語,主動為她解惑:“你知道三忍嗎?”


  櫻點點頭:“知道。”


  “雫的師父,就是三忍之一的綱手姬。”卡卡西毫不意外地從櫻臉上看到了驚訝的表情,“這位大前輩的眼界可是很高的哦,至今就收過兩個學生,能讓她喜歡的孩子絕對很難得。”他笑著摸摸櫻傻愣愣的腦袋,“所以,所謂的‘師父會喜歡’,在我看來是個很高的評價呢。”


  “……”櫻的眼睛漸漸亮起來,也重新露出了笑容,“謝謝您,卡卡西老師。”


  “不必謝,下次鳴人跟佐助又想趁著我不在打架,你攔不住的話,一定記著回頭給我打小報告。”


  櫻一回頭,注意到不遠處讀著書的佐助抬頭斜了卡卡西一眼。她笑著應下來:“好啊,我答應老師。”


  *** ***


  直到夜深人靜,櫻跟佐助都在吃飽喝足後離開,鳴人也準備去洗漱睡覺了,卡卡西依然沒有要走的意思。


  這天晚上又是一場“惡戰”——迫切地想要看到卡卡西麵罩下真麵目的第七班成員們差點把餐桌掀了,也沒看成。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雫就在旁邊叼著半截排骨看戲。早些年好奇心強的時候,她也想知道藏在卡卡西麵罩之下究竟是怎樣的半截臉,也曾因為這個跟他動過手,可惜從來沒打過。


  現在他們兩個再動手,誰輸誰贏可就不一定了。但她長大了,成熟了,也早就對這半截臉失去了興趣。就算現在卡卡西自己把麵罩扯下來在她麵前晃,她可能都懶得抬眼看。


  雫很快把東西收拾妥了,去院子裏的草坪上找卡卡西。他這個汪黨還挺受貓大爺的歡迎,雫走到他跟前時,他已經被十幾隻貓包圍住了。


  當然,貓大爺更青睞的還是常年負責種植貓薄荷的雫,一看到她,立刻拋棄了汪黨,喵叫著向她討要摸頭和抱抱。


  “你打算留宿嗎,卡卡西老師?”雫抱著最胖手感也最好的橘貓,坐了過去,“一樓還有空房間可以留給你哦。”


  “免了吧,跑出去這麽久了,我還是回自己的狗窩睡吧。”卡卡西瞥她一眼,“怎麽‘卡卡西老師’這個說法從你嘴裏說出來那麽奇怪?”


  雫故作正經:“因為稻草人這個名字本身就很奇怪。”


  卡卡西反唇相譏:“名字是下雨的人沒資格嘲笑我。”


  雫:“……吃我一記喵喵拳!”


  說著,她舉起懷中橘貓的小胖爪,耍了一套拳法,輕飄飄地落在他身上。


  卡卡西懶得還手。他向夜色下火影岩的方向投去了目光,說著:“你知道嗎?我現在……比老師還要年長了。這真不是個好感覺。”


  雫心算了一下,發現卡卡西已經比她阿爸年長三歲了。她頓時也有些惆悵:“欸,也是呢。說來突然好想知道這個年紀的老爸會是什麽樣子呢。”


  “嗯……大概還是一開心就傻笑,不開心還傻笑,完全看不出年紀在增長的樣子吧。”說著說著,卡卡西自己都笑起來。


  雫也笑了:“我想也是。”


  遠遠的街燈光線落在火影岩上,光影斑駁間,四位火影嚴肅的麵龐竟也好似帶上了些許笑意。卡卡西無力地抬著眼皮,雖然並不困,卻分明地感受到了倦意。


  好想……告訴老師啊。


  想讓老師知道,當年那個一度痛苦地隻想要死去的少年,如今努力活著,漸漸也混成了老師,合不合格還要另說,但至少可以笑著為學生加油打氣了。


  卡卡西長長歎了口倦氣:“這世上,讓人遺憾後悔的事怎麽會這麽多啊……”


  “是啊是啊,”雫隨口接上去,“真讓人恨不得能回爐重造一次……”


  “喂喂喂,你回爐重造的話,很有可能會在當年趕來木葉的路上嗝屁哦。”


  “啊,說到這個啊,我還真該謝謝你呢。要不是你細心了一點,我可能就沒機會坐在這兒跟你扯皮了。”


  卡卡西:“這讓我感到了些許的驕傲。”


  雫笑著哼了哼:“時間特殊,今天允許你驕傲一會兒。”


  稍稍沉默了片刻,雫換上感慨的語氣,“早知道有這麽一天,我就不會把寶貴的時間拿來跟你這個少白頭無臉男鬥嘴了。”


  卡卡西不甘示弱:“嗯,早知道你會長成這麽不可愛的樣子,當初就算被老師罵我以大欺小,也要趁你還算乖的時候打得你心甘情願喊兄長……”


  “……”


  雫突然歪頭:“歐尼醬。”


  “……”


  卡卡西沒作聲。


  雫拔高音量:“歐尼醬!”


  “……”


  卡卡西拉高衣領。


  雫不肯罷休:“卡卡西歐尼醬!”


  “……”


  卡卡西捂著臉別開頭。


  雫興奮地撲上去:“欸欸我說啊!你是不是臉紅了?你臉紅了吧!”


  “……閉嘴啊你個混蛋。”卡卡西一手死命往下按著劉海,另一隻手按住雫的額頭一個勁地把她推遠些。他想著幸好自己養成了戴麵罩的好習慣,殊不知他通紅的耳尖已經暴露了一切。


  真是……要了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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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跟基友聊柯南,基友說雫的性格有點像警視廳的佐藤美和子警官跟宮本由美警官的混合。我同意她的一部分觀點,但接著我們就在微信上歪了話題,最後我給她搞了一個本文的警視廳戀愛物語AU_(:3」∠)_

  雖然不想擴寫,但是就是忍不住想放給大家康一康_(:3」∠)_

  ↓↓↓↓↓


  警視廳戀愛物語AU:


  大家都在說,警視廳搜查一課新來的那個宇智波佐助的哥哥、宇智波鼬是某無惡不作犯罪組織的重要成員。但事實上,他曾跟搜查一課的得力幹員波風雫同在警校學習,因為過於優秀被選□□,做了臥底。


  同樣新來的小警官奈良鹿丸知道另外一個秘密,但他一直沒敢說。


  有一次偶然的機會,搜查一課碰上了該犯罪組織。嫉惡如仇、正直善良、廣受好評的波風前輩執意去追,鹿丸怕麻煩但也跟了上去,結果意外地在安靜的小巷裏,看到備受愛戴的波風前輩把該犯罪組織的重要成員按在牆上一頓親,親完就把人放走了。


  三觀破碎的鹿丸糾結著該不該把所見所聞說出來,但沒多久該犯罪組織被警方摧毀,而隔天搜查一課就來了新警官,正是那位被波風前輩按在牆上親的前犯罪組織重要成員。


  於是鹿丸就把嘴縫上了。


  ……就醬_(:3」∠)_

  還有些小補充是止水也在警局工作,而且職位比較高,曾經受命去拯救被綁架的某位高官家的千金,救出來以後就跟這位千金訂婚了。


  大家隨便康康就行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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