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第139章
華殊愣愣地問。
「我們不是仙，是神。」顧折搖頭。
「可是神族不是隕落多年了么？」守善頓時狐疑。
「神族，會回來的。」顧折緩緩攤開手，一陣奇妙的靈氣從手心蔓延。
這是神族的氣。
和仙族的金光閃閃有著明顯區別，神族的氣樸實而內斂。
「你當真成了神族？」華殊看著顧折，又看向華佗。
「嗯。若非主上相助，也許我這一世，都只是仙族的走狗。」華佗微微一笑。
華殊目光一動。
仙族……
呵呵。
拜師儀式結束后，華殊同華佗還有顧折講起了這一隅的遭遇。
這是一個邊境小國，曾經住於此的百姓安居樂業，猶如世外桃源。
他是華氏一族嫡系一脈的小公子，適逢隋唐戰亂，便隨著主家遷徙於此，打算隱居避世。
哪料戰亂會波及的如此之快。
「那一天波斯大軍侵襲，燒殺搶掠，搜颳走了百姓們幾代積攢下來的財富，也擄走了無數老弱婦孺。」華殊說著，袖袍之下的雙拳悄然攥緊。
他這一生都不會忘記那一天。
狼煙遍布虛空，炮火味瀰漫四方。
屍橫遍野，血骨皚皚。
不過一日，這裡便淪為人間煉獄。
「我的爹娘，我的朋友，我的族人皆在那一日，被當做戰利品帶上了斷頭台，拋頭顱以祭祀他們的神靈。」華殊緊緊咬起唇畔，眼角漸漸變紅。
顧折和華佗聽到這裡，面面相覷。
尤其是顧折，想起了曾經看到的藍星簡史。這其實就和藍星簡史是差不多的。
當年，那一個彈丸小國，僅僅憑著不足大清十分有一的軍馬，便險些佔了中原江山的半邊天。若非後來的那些無畏英勇的革命戰士，華夏早就淪為了他國的殖民地，再無自由可言。
這裡，明明有軍隊駐守邊疆，卻因為領頭的腐朽無能，而讓軍隊糧餉不足。
飯都吃不飽，談何守家衛國。
波斯敵軍僅僅只用了幾千人馬，便攻陷這裡一大片領地，最後是當地百姓自發組織軍隊，農民起義，這才驅走了波斯蠻族，保衛住了自己的家園。
華氏一族首當其衝走在起義的最前面，他們提供資金和糧餉藥材，也提供最精良的刀槍——那些刀槍，是他們砸鍋賣鐵鍛鑄出來的。
但他們面對的，畢竟是精銳的部隊。
波斯蠻族強勢入侵，華氏族長身著粗布麻衣，吹響號角，沖在最前方。
華殊的爹娘隨著族長一起衝鋒陷陣，在斬殺了無數蠻族之後，便被利箭射穿心肺。可即便他們已經絕了氣息，波斯蠻族仍然沒有放過他們的屍首。
他們將那些俘虜過來的人，包括華氏一族的英烈屍首，統統焚火祭天，而後開始又一輪的鎮壓。
這一次，農民們站起來了。
他們帶著血和淚，拿著不算武器的武器——那些魚叉鍋刀，那些掃帚鋤頭，他們奮不顧身地衝上沙場，和蠻族拼殺。
在八年抗戰之後，農民們終於取得勝利，守衛住了家園。
也趕走了波斯蠻族，用鐵血錚錚的歲月，來震撼他們，來震懾他們，讓他們不敢再侵犯自己的家園。
華殊也是在那時，才可以光明正大地將他爹娘的骨灰放進家族族冢安葬。
華氏滿門英烈皆陣亡在八年抗戰之中，他們的恩情被百姓們銘記於心，時刻不敢忘記。
這個華氏僅剩下來的小公子，成了百姓們的寵兒。他在百姓們心中的威望，大過了當地官員。甚至大過了朝廷。
可以說，華小公子就算在這裡稱代王，他們也會鼎力支持的。
因為，他們一族的威望，和曾經的鐵血時光，足矣。
「戰亂會結束的。一切都會太平的。」顧折仰眸望著天，目光難得深邃。
華佗拍了拍華殊的肩膀：「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此乃常律。總有一天，會有人站出來，結束這一切戰亂，帶領人們走向真正的太平盛世。」
「那時候，將再不會有戰亂么？」華殊問。
他曉得華佗追隨了顧折之後，顧折教授了華佗八卦推演之術，所以華佗可以推演到很久很久以後的事情。
「在光明找不到的地方，便會有黑暗，便會有戰亂。希望，是每一個時代最需要的東西，正如光明。黑暗雖有，光明但存。正道之光不滅，黑暗便會被一點一點壓制。」華佗微微一笑，
「真正的太平，在千百年後。那個時候，五洲被稱為華夏。那個時候，我們的中原，就是一匹站起來的雄獅——它從沉睡中蘇醒，誰也不能阻止它的崛起。包括戰爭，包括威脅和侵略。」
華佗並沒有告訴華殊在那之後還會有戰爭，藍星會迎來更恐怖的毀滅。
他覺得，這個小娃娃當下應該做的，是學好醫術，將希望播種在這戰亂之地，寸土寸金的希望，是這個時代最需要的東西。
所以，華佗緘默不言了。
任憑華殊再問，他也不說了。
接下來，華殊就跟著華佗開始學習醫術和修真之路。
當他引氣入門時，顧折開始驚嘆。
這天賦一絕啊，都比得上他師弟們當年的水準了。
這才短短几日，他便煉體三重天了。
又傳授了一段醫學秘籍，已是一月之後。
這一月間，顧折和華佗，還有一眾侍神自掏腰包，幫助百姓們修繕家園，開墾被荒怠的良田，甚至還開出了一條河，造了一座護村籬笆來。
這個籬笆被顧折施加了簽到贈送的神級陣法，只要有外敵想要闖入，心懷不軌者，皆會被絞殺在籬笆之外。
期間，顧折也找到了第二個弟子，將他收入門下，傳授了修行的法訣，帶他入門之後，便要準備離去了。
這一日，百姓們紛紛前來送行。
「壯士，一路好走！」一位老人送上一籃雞蛋，目光感激而不舍地看著顧折。
顧折：「……」這味兒不對呢。
溫珩挪動唇角，笑得不亦樂乎。
直到顧燁悄咪咪戳了戳他的肩膀。
「不可以不尊長輩。」
溫珩：「……」
好的法術高了不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