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衛廉此人
衛廉頂著幹裂的唇,沙啞著聲音道:“這是哪……”
也不怪衛廉搞不清楚狀況,實在是沒人給他機會,他一睜眼就看見一個小廝,小廝見他醒了,像見鬼一樣撒丫子就跑,之後就是眼前這兩個女人了。
雲淺夕趕緊向身後的紅葉吩咐,端杯水過來。
她接過水,用白布沾濕,輕輕的擦在衛廉幹裂的唇上。
“你現在還不能喝水,我潤一下你的唇。”
待這些弄完,雲淺夕又搭上他的脈:“你還沒回答我,覺得哪裏不舒服?”
衛廉老實的答道:“哪裏都不舒服。”
“呃……”
雲淺夕愣了一下。
按她的判斷,衛廉不是在故意刁難,可總要有個重點吧?
“體虛,無力,困乏就不用說了,你這麽多天沒吃飯,全靠小米水吊著,就是個好人也廢了,隻說心,心可有什麽感覺?”
衛廉垂下眼,思索了一陣才道:“心裏感覺……有點迷茫……”
隨即又問一遍:“這是哪?”
雲淺夕覺得自己這口老血,簡直不吐不快。
這是個什麽怪物啊?!
她扶額,無奈的答道:“這是翼王府。”
衛廉一驚,“翼王府?我怎會在這?”
紅葉替雲淺夕答道:“你暈在了路邊,我主子心好,把你從外麵撿回來的,還治了你的病,你準備怎麽感謝她?”
雖然紅葉多話,但直接說到了雲淺夕的心窩裏。
是啊,怎麽感謝我?隨便拿出個百八十兩的打發我一下吧。
衛廉像是在回憶什麽,半晌才道:“對,我與孟兄暢談詩詞,說到興處,不小心喝了一杯酒,他有事先走,我……”
雲淺夕接了下去:“你可能出了門就倒了。”說著又滿是不高興的道:“你一個常年心髒病患者,還敢在外麵喝酒,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心髒病這個說法,衛廉聽著新鮮,他確實從小就與別人不同。
別的孩子上樹掏鳥蛋的時候,他隻能臥床,別人圍獵騎射的時候他也隻能臥床,不能蹦不能跳,不能激動,他不能幹的事太多了。
他低聲解釋道:“就是一時興起……”形容有些委屈。
雲淺夕看著竟有些不忍心,便沒再繼續說下去。
隻是……
“你現在,還有哪特別不舒服,別跟我打馬虎眼,快說出來,我好對症下藥。”
衛廉把手往胸上一按:“這,很痛。”
雲淺夕撓了撓頭,總覺得他這幅形容不像是心髒病,怎麽那麽像失戀呢。
可也還是秉承著醫生的本分道:“嗯,你現在隻是剛有些起色,會痛很正常,我給你再熬一副湯藥,你喝了應該會緩解一點。”
說著,便像後麵的紅葉吩咐道:“按照之前的方子,再給他熬一副。”
紅葉領命出去。
雲淺夕見他眼皮打架,又要睡過去的樣子,馬上抓緊時間道:“先別睡,我有個重要的事要說。”
衛廉勉強撐開沉重的眼皮,虛弱道:“何事?”
“我費心費力治你,也是不容易……”
還未說完,便被衛廉打斷,他好像明白了什麽一樣,問道:“還未請教,您是翼王府的……”
雲淺夕想了想,告訴他也沒什麽,省的他送錢來的時候,送錯地方。
遂,加深語氣強調道:“我是翼王府的王妃,雲淺夕。你記清楚,是雲淺夕!”
衛廉點了點頭,一副要起身行禮的樣子。
把雲淺夕下的趕緊扶他躺好:“哎喲我去,你快躺著吧,再折騰折騰,小命都沒了。”
衛廉抱歉的點了點頭:“不能給王妃請安,實在是衛某無力,還請王妃勿怪。”
一句話喘了好幾個喘,好像一口氣吊不上來,就要過去了一般。
雲淺夕趕緊敷衍道:“不怪不怪,咱們還是說正事吧。”
衛廉眼中閃過疑惑,他實在想不到自己能跟翼王妃有什麽正事。
雲淺夕哥倆好似的拍了拍衛廉的肩膀道:“是這樣啊,你看我救你也廢了不少力氣,你是不是……”
她衝衛廉極其痞子的挑了挑眉,一副你懂的樣子。
衛廉眼中疑惑更甚,半晌好似恍然大悟,慘白的臉上竟然染上一片紅色,羞憤道:“王妃慎言!衛某雖為成家,卻深知禮義廉恥,王妃既已嫁做他人婦,怎可有此等想法?”
他言語越發義正言辭,雖然咳喘不止,卻不妨礙他眼中的正義凜凜:“況且乃龍子,人人得而敬仰,衛某萬不敢有此非分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