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一別兩寬
他走到門口,伸手去推門,可推了一下便知道,門已經從裏麵鎖上了。
墨景翼頹然的放下了手。
她竟一點餘地都沒給自己留。
月光下的清輝灑滿大地,照在臉上,顯得那麽清冷。
他可以用內裏把門震碎,也可以什麽都不顧的闖進去。
但是他不能,所有的武功好似都憑空消失了一般,讓他渾身無力。
他試著長了幾次口,但都沒發出聲音,就像突然失語。
忽而一陣冷風吹過,吹得樹葉沙沙作響,湖水溪溪。
墨景翼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可心中的傷感讓他說出的話像呢喃一般:“淺夕,我想看看你。”
輕輕的話像是說給自己聽,還沒傳進房間便被風吹散了。
他執著的不肯放棄,“淺夕,讓我看看你。”
小小的聲音像是不敢驚了裏麵那心上的人兒,也像是懼怕聽到那疏離的客氣。
他自嘲的笑笑。
墨景翼啊墨景翼,你幾時也變的婆婆媽媽了?
那鐵血手腕叱吒風雲的翼王爺去哪了?
隨即他又想到,在她麵前,自己從來都不是什麽翼王爺,隻是一個深深被她吸引而不自知的人,是一個把她深埋於心到現在才恍然發覺的普通男人。
在他送給她那塊凝玉的時候就該發覺的。
那是她母妃給他留下的唯一東西,讓他找到自己喜歡的人時以此物相贈,就像月老手中的紅線,一旦贈出,一生一世,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是他太木訥,直到此時才驚覺,原來早已深陷她織的情網。
他不知道自己在雲淺夕的門口站了多久。
隻是再回神時,天已大亮。
伺候雲淺夕洗漱的丫鬟們端著東西過來,看見墨景翼站在門口,都驚的跪下了身來。
墨景翼就像失了魂,對周遭一切都恍若未覺,如同尊雕像一般站著。
半晌,房間裏傳來起床的聲音,隨即便是那讓他魂牽夢繞的聲音。
“進來吧,我起床了。”
墨景翼失神的眼睛,終於因為這一聲有了神采,剛想推門進去,便見身邊的丫鬟們魚貫而入。
他站在門口尷尬的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不敢冒然的走進去,也不敢輕易離開。
雲淺夕由著丫鬟們伺候洗漱完,忽然想起昨日把藥箱落在了墨景翼那。
本想賭氣不去,可看了看自己懸空的雙腿,還是拄著拐站起來。
跟什麽過不去,不能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
她大好的青春還等著自己浪費,那開啟的鋪子也等著她收錢,就是再對墨景翼失望,也要為自己負責。
雲淺夕艱難的走到門口,剛一抬眼便見那個人站在門口。
憔悴的麵容蒼白,發絲也被風吹的散亂,好似站了很久,隻有那雙宛如星子般的眼眸驚喜的看著自己。
雲淺夕垂下眼,像沒看見一樣,繞過他。
墨景翼不敢冒然去攔,隻在她身後叫了一聲:“淺夕。”
雲淺夕恍若未聞,自顧自的向他房間走。
墨景翼心裏一急,竟是把輕功提到極致,瞬息間便站在了她的麵前,也沒想到就雲淺夕這種烏龜爬的速度,他走兩步就行。
雲淺夕淡漠的瞟了他一眼:“翼王爺有什麽指教?”
還不等他開口,便接著道:“有什麽指教淺夕都沒時間聽,抱歉。”
墨景翼惦念了她一晚上,怎肯就這麽讓她走,可聽了她的話,心裏又是一陣難過,“淺夕,我們非要這樣麽?”
雲淺夕沉下一口氣,半晌才道:“墨景翼,之前是我做錯了事,設計讓你娶我,你心中不甘所以對我百般仇恨,我可以原諒你。現在,我想糾正這個錯誤,換你自由,也給我自己一個交代。不如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其實這一晚她也沒睡,她把從穿過來到現在的一點一滴回憶了個遍。
忽然發現自己已經不像自己了。
她會做什麽事都為墨景翼考慮,會思念,會為他甘願委屈自己。
原來,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把這個冷酷王爺放在心裏了。
有了這個認知,忽然讓她很煩。
雲淺夕不知道自己是懊惱還是膽怯。
曆經兩世,她看過太多癡男怨女,她接觸的都是上位者,而上位者都有一個通病,便是花花世界。
那些道貌岸然的負心漢,那些水性楊花的浪花女。
在他們眼裏,情愛那是電視劇裏的玩意,誰認真誰就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