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盤盤道
第二日,墨景翼對自己的體力做了充分的證明,而雲淺夕對他的克製力產生了最大的懷疑。
好在劫馬隊定在了下午,不然山寨的第一次行動,作為寨主必然缺席。
雲淺夕懶懶的由墨景翼伺候著起床,懶懶的洗漱,台風過境般的塞了一頓飯,臨出門時又吃了好幾顆七寶丹“保命”,這才敢出現在人前。
此時,眾人已經羅列整齊。
袁昭、寇武、李修翰帶隊打馬來到隊伍最前端,其後跟著雲無咎,十八侍衛也化妝成普通山匪騎馬在後。
墨景翼隨手在馬廄裏牽出一匹馬,先是把雲淺夕舉上去,自己隨後上馬坐在他身後。
寇武斜眼一掃自家老大,狀似無意的呢喃道:“縱那個啥過度……身體泛虛。”
雲淺夕狠狠瞪他一眼,“你皮癢了是不是,改行當醫生了?”
寇武摸了摸鼻梁,望天。
雲淺夕餘光看了一眼雲無咎,隻見他神色平淡,並無出格的反應,這才放下心來。
大家頂著頭上烈日,隻待馬隊自山下經過那一刻。
正安靜間,隻聽一陣啪嗒啪嗒的跑步聲由遠及近。
袁昭一驚,喊道:“大壯,快回去,這次不能帶你去。”
大壯腿腳利落,袁昭的話剛說完,他便跑到了雲淺夕和墨景翼的馬前。
“爹娘,你們幹什麽去,竟然不帶我玩?!”他一臉憤憤,好似受了極不公平的對待,受了莫大的委屈。
雲淺夕給袁昭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隨即把胳膊肘搭在馬上,居高臨下的問兒子:“此次行動十分危險,一不小心就是要掉腦袋的,你不怕麽?”
大壯冷哼一聲,挺著小胸脯道:“不怕!”
雲淺夕循循善誘,就像個老巫婆,“可是會看見死人的喲?”
大壯一臉不屑,那神情簡直與某人一模一樣,“小爺什麽人都見過,還就沒見過死人!”
雲淺夕滿意的直起身,對袁昭道:“行了,就帶著他吧,有你護著他也不會出什麽事。”
“老大!”袁昭急道:“咱們可是去劫馬隊,要是有個閃失……”
雲淺夕一揮手,打斷他:“我都不擔心你擔心什麽?難道你覺得自己保護不了他?”
說著,又扭頭問墨景翼:“你說呢,帶不帶?”
大壯見縫插針,撒嬌的喊了一句:“爹!”
墨景翼瞥了兒子一眼,淡淡道:“帶著吧。”
袁昭知道再也改變不了這倆不靠譜爹娘的主意,隻好萬分小心的把大壯抱上馬。
雲淺夕想了想,還是解釋了一句:“他是什麽人,以後要做什麽事你也知道,他不同於其他孩子,若一直養在後院永遠不帶他開眼界,那以後難保不養成個紈絝子弟。男孩子就要從小見世麵,讓他直麵生死,知道太平來之不易。”
墨景翼一笑,“是這個理,我像他這麽大的時候也被父皇扔去軍營了。他要頂天立地,就要接受血的洗禮。”
袁昭沉默半晌,終於道:“屬下知道了。”
日頭越照越烈,好似要拚盡一身熱氣,烤焦地上的螻蟻。
正在大家頂著高溫等待的時候,馬隊緩緩而至。
墨景翼攬著雲淺夕手握韁繩,隻說了一句:“坐穩了!”便一馬當先衝了出去。
馬兒就著下坡的趨勢,速度風馳電掣。身後眾人也不甘示弱,打馬緊跟其後。
墨景翼馭馬直接衝向馬隊最前方,眼看要衝進人群,卻忽然雙臂用力緊拉韁繩,馬兒急速刹車長身而立發出嘶吼,在空中扭轉身子,堪堪停在馬隊前方。
馬隊的人驟然一驚,瞬間抽出腰間佩刀,緊張的盯著他們。
打頭的人喝道:“來者何人?竟敢劫我摩國商隊!”
雲淺夕插著腰哈哈大笑,“商隊?!我劫的就是你!”隨即又想起自己標配的詞沒說,趕緊糾正錯誤,一臉彪悍的吼道:“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馬隊頭領輕蔑一笑,:“原來是山匪。你可知我們是誰?”
雲淺夕朝他狠狠的吐了口唾沫:“呸!老娘管你是誰!路過我的山頭,就得給我們孝敬!就算天王老子也是這規矩!”
頭領不屑的道:“好大的規矩,不就是要銀子嗎?不如我們先盤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