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小華與業人的夢
“我呀，自從住進那個房子，每天都做同樣一個夢。有一個非常非常漂亮的女孩子，長長的頭發，白白的裙子，陽光把她那有點濕濕的裙子照的半透明，閃閃發亮。”說到這裏小華停了下來，嘻嘻嘻地又笑了起來。
我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一會他終於接著說道：“她赤腳走在海邊，邊走還邊踢著水，水珠在她腳邊飛濺，我看她的動作像是慢鏡頭播放一樣，那畫麵非常美。
她向我看了過來，還朝我招了招手。我當然是選擇過去了，但快走到她身邊的時候，她突然扭過身向海的深處跑去，我就在後麵追著她。
這時天氣也變的陰沉起來，像是要下雨的樣子。我看見遠處海的中央好像有座小島，但距離卻非常遠，目視隻有拳頭大小。
而她就朝著這個島的方向，一頭紮進了海裏，像是要遊過去，但似乎又不大會遊泳，拚命在海裏甩手掙紮。”小華的口氣也變的有些著急。
亞美的確不會遊泳，業人教了她好多次，她始終沒有學會。每年我們去海灘時，她都要租一個遊泳圈，後來幹脆買了一個放在家裏。
“我一看，這可不行。就趕緊也紮進水裏準備救她。我甩著胳膊，拚命地遊往有白裙子漂浮的地方。當我終於接近她時，高興極了，趕緊伸出手去拉她。
她倒好，並沒有掙紮反抗之類的動作，很安靜、順從。我正在想這姑娘真好，免去了糾纏的危險。但當我把她一把拉出水麵時，卻驚的全身發抖。。。。“
“怎麽了？”我或許心中已經知道是什麽了。
“我把她翻過來時，卻發現她麵色青黑，嘴唇烏紫，長長的黑發在水中隨著波浪起伏飄散著，顯然已經死了很久了。
然後每當這個時候我就被嚇醒了，第一次夢見的時候我還嚇的掉下了床。”小華說完舔了舔嘴唇。
我呆立在那裏，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
“喂！寶輪姐！你又在發什麽呆？本來還指望你聽完能安慰我兩句。這倒好，把你也嚇著了。”
我正想答話，這時響起了門鎖的聲音，是業人回來了。
“切！這個陰鬱的家夥回來的還真早。”小華輕聲說到。
“你一會可不要再亂說了！什麽屋子讓人不舒服，有什麽東西存在之類的。尤其是你的那個夢，絕對絕對不要在他麵前提起一點。”我趕緊小聲地叮囑他。
“寶輪姐，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裏。你就是讓我說，我都沒機會說。我和那家夥可是一句話也說不上。”小華翻了個白眼。
我還想再叮囑他兩句，但是業人已經進屋了。從醫院回來後，他就從飽滿活氣的臉變成了削瘦蒼白的臉，但還是比剛住院那會的臉色好多了。
“回來了！”我招呼到。
“嗯。”業人頭也不抬地答到，進屋後就徑直朝臥室走去，接著響起了臥室門關起的聲音。
“肯定又是躲在屋裏撥弄他的那些怪玩意。”小華撇了撇嘴。
“夠了，別再說了，小心被他聽到。”我輕輕拍了拍小華的肩膀。
“你總是向著他，他現在這樣就是你慣出來的。”小華假裝生氣的樣子。
“行了，你再這樣胡攪蠻纏下去，我們今晚可都要吃不上飯了，趕緊來幫忙吧。”我馬上轉向了廚房。
“行行行，當然還是吃飯最重要，為那家夥餓肚子可不劃算。”小華邊說著，也跟著我後麵進了廚房。
小華一直在給我打下手，當初我也很意外，一個年輕的小男生，幹起廚房的活會這麽熟練利落。我們邊做飯邊聊著廠裏的事。
吃飯的時候雖然同桌，但期間還是隻有我和小華一直在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業人隻是默默地聽著，或者根本就沒在聽，大部分時間都是扭過臉盯著電視看，從來不參與任何話題，當然他並不是真的喜歡看電視。
小華似乎也把他當作空氣一樣，隻管隨意吃喝，跟在自己家一樣。吃完飯後，又說要幫我收拾洗碗，隻是業人一般吃的比較慢，這時還沒吃完，我想小華可能有點故意，隻好說不用了。
於是小華又坐著和我聊了一會，才起身告辭。
小華剛走不久，業人也吃完了，我就開始收拾碗筷。“今天那邊怎麽樣？”我邊擦著桌子，邊向業人問道。
“不怎麽樣。”業人站起來正想回臥室去，聽到我開口，便停住了腳步，回過頭來。
他的頭微微低著，頭發已經很長了，垂至肩上，一直沒打理。這突然讓我想起去年在山中時，我和亞美睡著被他叫起來時，抬頭看到他柔順的頭發垂下來的情景。現在和那時相比，他的頭發已失去了全部的光澤。
“難道還是沒什麽明顯地進展嗎？”
“沒有，目前還是見習的學員。”
“學員。。。還是那種幫忙打雜的外圍人員嗎？”
“目前來說是這樣。”
“可你跟著這位王女士已過大半年了，她沒什麽明確表示嗎？”
“她說在她們互助會裏已經有很多人實現了願望。但隻限正式入會的成員，而且還要是資深成員才行。就算這樣，也不一定都行得通，還要看個人的情況，再最終篩選可行性高的人。”
“聽起來，這更像是她的一麵之辭！我們從沒有驗證過。而且還說什麽看個人的情況，是在為自己留什麽後路嗎？”
“你的意思是說，她隻是騙子嗎？要知道她的慈善會可是個相當名的團體。”業人開始生氣了。當然他是真的生氣，在這方麵他無法容忍否定。
“我沒有這個意思，隻是。。。。。”
“她說快了，下個月就會帶我去會辦所參觀，讓其他成員決定倒底該不該為我辦儀式。她說這是特別優待，一般就算等多等上幾年，也不一定就能成為資深成員。”
“是嗎？。。。特別優待。。。”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業人不耐煩地打斷我。“但即使隻有一點可用的辦法，我都要不停地嚐試，永不停止！”他的口氣不容人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