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營地情愁
小靈子回頭看見大老怪已經往回走了,趕緊告訴吳秋遇。吳秋遇輕輕把小靈子放下,轉身望著已經遠去的大老怪的背影,終於鬆了一口氣。小靈子用手給吳秋遇擦著汗:“累了吧?先坐下歇會吧。”吳秋遇確實有些累了,找地方坐下來,慨歎道:“老怪真厲害,那麽大歲數了,還能跑那麽快。”小靈子說:“我覺得還是你厲害,背著我跑了那麽久,他都追不上。”吳秋遇說:“丁大哥教我的追風架子真是管用。也不知丁大哥和丘大俠他們怎麽樣了?”小靈子說:“丁不二應該能跑掉。我有點擔心丘大俠他們。”
丁不二從山坡後麵轉出來,看到吳秋遇和小靈子,上前打招呼:“秋遇兄弟,你們也脫險了?”吳秋遇說:“嗯。差一點就被追上了。幸虧這裏地勢平緩,追風架子可以使出來,才終於甩掉大老怪。”小靈子問:“丘大俠他們呢?怎麽沒跟你在一起?”丁不二說:“我見後麵的人追得緊,不想連累他們三位,便提出分頭走,各自脫險後到少林寺附近會合。”
小靈子問:“你啥時候得罪了那兩個老怪啊?”丁不二說:“我從來都沒見過他們,哪有機會得罪他們?”小靈子說:“那二老怪怎麽會忽然下來抓你?”丁不二說:“都是蒙昆和天山惡鬼使壞。我看他們慫恿老怪物,知道他們不懷好意,就提前開溜,沒想到還是被他抓住。”吳秋遇疑惑道:“丁大哥,以你的本事,怎麽會被二老怪輕易捉住?”
丁不二說:“那裏人多,道路又窄,不便使出追風架子。我就想著先躲一下,等老怪回去我再走。沒想到……都是那個瘋子!太可惡了!”吳秋遇問:“你說的是嵩山派那個瘋了的人嗎?”丁不二說:“是。你們見過他?”吳秋遇點頭道:“嗯。我們在山上見過。”丁不二氣憤地說:“他在那撒尿,看到我,就跑過來要解藥,這才驚動了老怪物。沒想到那老怪物輕功如此厲害。”
小靈子問:“那瘋子為什麽找你要解藥?”丁不二說:“他叫遊傑,是嵩山派金大堅的徒弟,算起來應該是柳正風的師弟。”
——幾年前,遊傑為了討好師父金大堅,告密害死了與柳正風情同手足的二師弟、三師弟。幾個月前又幫著金大堅設計擒住上山追查真相的柳正風,並奉命要將柳正風殺害,幸虧被丁不二撞見。柳正風替他求情,丁不二饒他一命,給他吃了一顆藥丸,讓他背著柳正風下山。到了山下,遊傑跟丁不二要解藥。丁不二說自己從不隨身攜帶解藥,兩日後會給他送來。遊傑隻得先回去應付師父。後來嵩山派被查抄,遊傑找地方藏起來,僥幸躲過搜捕。等了兩天,始終不見丁不二的身影,遊傑坐立不安,擔心自己會毒發身亡。到了第二天晚上,還是不見丁不二上山送解藥。遊傑在恐懼中煎熬了一宿,終於因憂懼過渡,瘋掉了。——
小靈子說:“他也算是罪有應得。這是老天給他的報應。”
丁不二忽然問道:“怎麽隻有你們兩個?那位姑娘呢?”吳秋遇說:“她暫時留下,讓我們先逃出來,日後再去接她。”丁不二驚訝道:“她留下不會有危險麽?”吳秋遇說:“應該沒事。曾公子會照顧她的。”丁不二問:“你說的是台上說話那個,什麽臨時盟主?”吳秋遇點頭:“嗯。他娘收了如夢作義女,這些天一直是他在照顧如夢。”
丁不二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那應該沒事。我總覺得好像在哪見過她。”吳秋遇說:“她是柳大叔的女兒。你們在柳家老宅見過的。”丁不二說:“嗨,我怎麽給忘了。我在登封劫過她,你後來跟我說起過。那你們……”說到這,他看了看小靈子。小靈子說:“你看我幹什麽?我和秋遇哥哥這次,就是來找如夢姐姐的。”丁不二點頭道:“明白了。那你們接下來有什麽打算?”吳秋遇說:“我想等到天黑,再找機會接出如夢。”小靈子看了吳秋遇一眼,也輕輕點頭。
丁不二說:“好。我留下來幫你們。”小靈子說:“你還是去找找丘大俠他們吧。如果找到了,就和他們一起去少林寺報信。如果他們被抓了,你趕緊回來告訴我們,咱們一起想辦法。”丁不二說:“也好。等我找到他們,再回來幫忙。”小靈子說:“不用了。你們去少林寺報信就好。人多了,反而容易驚動他們。”吳秋遇也是這個意思。丁不二說:“那你們小心一點,千萬不要冒險。那個老怪物太厲害了。”送走丁不二,吳秋遇和小靈子開始合計如何接出柳如夢。
曾可以護著柳如夢,帶人返回封禪台。邵九佳上前打招呼。曾可以輕輕點了點頭,扶著柳如夢擦身而過。邵九佳見曾可以對自己形同陌路,對柳如夢卻百般殷勤,不禁心裏發酸,一跺腳,氣哼哼跑開了。江寒都看在眼裏。邵青堂繞開他,去追趕女兒。
白鹿司上前給裘如龍解了穴,開口問道:“劫走如夢姑娘的是什麽人?”裘如龍顧不得回答,先到曾可以麵前自責道:“公子,都怪我一時大意。如夢姑娘沒事吧?”曾可以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了一句“沒事”,便扶著柳如夢走進帳篷。
曾婉兒小聲問裘如龍:“帶走如夢姐姐的是秋遇公子嗎?”裘如龍說:“就是他,還有那個小丫頭。”曾婉兒似是自語道:“我一猜就是他們。”
邵九佳心中不爽。邵青堂安慰道:“九佳,你先不要著急。曾家有把柄在咱們手上。曾梓圖是個聰明人,不會由著曾可以的性子胡來的。”邵九佳輕輕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嘟噥道:“可我看著他們那樣,心裏還是不舒服。我一定要除掉那個柳如夢!”邵青堂說:“這個要從長計議,小心安排,千萬不可衝動。一旦驚動了曾可以,隻會讓事情更難辦。”邵九佳說:“爹,我聽你的。你一定要幫我。”邵青堂說:“那是自然。爹還要借助曾家的勢力東山再起呢。”
曾婉兒瞥見邵九佳盯著柳如夢的帳篷發狠,把羅興叫到一邊,囑咐道:“你看好邵九佳,不要讓她靠近如夢姐姐。”郝青桐聽到了,上前說道:“大小姐,有了今天的事,公子一定會加強防範。如夢姑娘這,用不著咱們操心吧?”曾婉兒說:“若有外人來,大家自然警惕性高。可是邵九佳一直在這,他父女二人心腸歹毒,壞心眼多,我怕哥哥被他們鑽了漏洞。”郝青桐點了點頭,對羅興說:“那你就暗中盯住邵家父女,不要讓他們興風作浪。”
帳篷裏,柳如夢對曾可以說:“哥哥,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吧。我沒事。”曾可以不禁愣了一下。柳如夢平時叫他曾公子,雖然稍顯疏遠,但還可以不斷親近。如今柳如夢改口叫哥哥,倒讓他有些話不好說出口了。曾可以隻得說道:“也好。雌雄雙怪從薊州過來,可能有家裏的消息。我過去看看,稍後再來陪你。”柳如夢忙說:“不用了。你事情那麽多,不用專門來陪我。我有事找婉兒就好了。”曾可以有些失落,低頭走出去。柳如夢鬆了一口氣。
白鹿司、裘如龍等人見曾可以出來,剛要開口,忽聽身後有人叫道:“公子。”回頭看去,竟是在封禪台稱曾可以是“散遊僧後人”的那個漢子。白鹿司、裘如龍等人不認識孔傑,見曾可以快步走過去,不禁心中納悶。
曾婉兒走到帳篷門口,輕聲問道:“姐姐,我可以進來嗎?”柳如夢聽出是曾婉兒的聲音,叫她進去。坐好之後,曾婉兒假裝不知情,開口問道:“姐姐,劫走你的那兩個到底是什麽人啊?”柳如夢看著她,稍稍遲疑了一下,還是實言相告:“是小靈子和……秋遇公子。”柳如夢平時叫吳秋遇一心哥哥,但是在曾婉兒麵前,還是用了曾婉兒更為熟悉的說法。
曾婉兒見她並不隱瞞,知道如夢真是把自己當妹妹,不禁暗自慚愧,稍稍沉默了一會,開口問道:“姐姐怎麽沒跟他們一起走?秋遇公子怎麽把你一個人丟在那?”柳如夢說:“他們得罪過後麵追趕的人,一旦被追上會有危險。小靈子受了傷,我不想她受到傷害,就讓一心哥哥背著她先走了。這裏有你和……哥哥照顧,我叫他不用擔心。”曾婉兒說:“姐姐真是心地善良。你就不怕秋遇公子跟小靈子走了,以後再也見不到他?”柳如夢說:“不會的。如果小靈子真要把他拐走,那他們也不會來這找我了。”曾婉兒心中感慨,更加敬重這位善良的姐姐,同時也對自己和吳秋遇的未來越來越不自信了。
孔傑帶著曾可以往旁邊走出幾步,掏出一封信,低聲說道:“公子,主公有信,囑咐我讓你當麵拆看,像是有要緊的事。”曾可以接過信,慢慢撕開了,掏出信紙,展開觀看,一會驚喜,一會點頭。白鹿司、裘如龍等人見了,麵麵相覷,不知信裏寫了什麽。
曾可以把信收好,轉身吩咐:“柯三哥,你和如龍兄守好帳篷。其他人跟我走,去拜見兩位老前輩。”白鹿司、蒙昆、天山惡鬼等人這才上前來。
曾可以帶人來到安置老怪的帳篷,殷勤拜見。兩個老怪被哄得高興,招呼曾可以同坐。曾可以問:“素聞兩位老前輩仙居秘境,很少出來。這次怎麽想到來中原走走?”二老怪說:“是你爹派人約請,我二人盛情難卻,才決定出來走走。怎麽,你爹沒跟你說過這個事?”曾可以稍稍有些驚訝,趕緊說道:“我已離家多日,想是家父沒來得及告知。既然在這裏見到了,晚輩一定替家父好生伺候兩位老前輩。”
大老怪說:“曾公好客,我兄弟二人心中感激。這次正是受曾公所托,專程來這裏幫助你的。”曾可以欣喜道:“多謝兩位老前輩。有你們坐鎮,晚輩就更有信心了。”二老怪說:“我早就想會會中原的武林高手了。上次在五台山沒趕上丐幫的老叫花子,這次有機會見識一下少林的武功也不錯。”
曾可以說:“老前輩不必遺憾,丐幫的倪幫主也已經到了嵩山。如果前輩有意去會會他,晚輩今天就可以安排。”大老怪說:“好啊。我正要會他。你盡快安排。”曾可以說:“晚輩稍後就去。”兩個老怪摩拳擦掌,好像已經急不可耐。
曾可以扭頭對江寒說:“江寒兄,你有幸拜兩位老前輩為師,真是羨煞旁人哪。”江寒得意地說道:“承蒙兩位師父厚愛,我也是深感榮幸。”曾可以試探著問道:“那你和邵家伯父……”江寒說:“他那點本事也配做我的師父?我已經和他斷絕關係,並且警告過他了。”說到這裏,他忽然想起邵九佳對曾可以的心思,略顯尷尬地說道:“哦,不好意思。我那個九佳師妹和公子……你們……”曾可以說:“江兄不必多想。我們沒有任何關係。”江寒聽了有些驚訝。
曾可以說:“我剛剛收受到家父的來信,說邵青堂寫信去威脅,硬要與我們曾家攀親,還要求我們幫著邵家門發展壯大,不然就要怎樣。家父原先對他還有些好感,如此一來,反倒覺得難以相處了。我收了信也是為難,礙於他是長輩,也不好多說什麽。”江寒心中暗喜,脫口說道:“公子不必理他。諒他們也鬧不出什麽事來。”
曾可以陪老怪閑聊了一會,心裏惦記曾梓圖信中交代的事,便起身告辭。孔傑問:“主公在信中有什麽安排?”曾可以低聲道:“此處不是說話之所。回去再說。”
回到帳篷,曾可以先給眾人介紹道:“大家可能還不認識。這位是我父親的心腹愛將,孔傑孔大哥。平時是不露麵的,因此大家不曾見過。”白鹿司、蒙昆、司徒豹等人紛紛跟孔傑打招呼。司徒豹說:“難怪曾公把我們都差遣出來,身邊不留人保護,原來府上還有很多這樣的秘密高手。”白鹿司等人也都是同樣的感覺。
眾人客套完了,孔傑問:“公子,剛才你說主公在信中提到邵青堂,到底是怎麽回事?”曾可以說:“邵青堂寫信給我爹,說他抓住了曾家什麽把柄。我爹怕他借此在嵩山興風作浪,特意提醒我,邵青堂隻是信口訛詐,完全不必理會。就連他一再糾纏的定親一事,也可作罷。”司徒豹笑道:“難怪公子那麽高興,原來曾公給你吃了定心丸。這下好了!終於不用再顧忌姓邵的瘋丫頭了,公子可以跟如……”曾可以扭頭看了他一眼。司徒豹趕緊住口。
蒙昆說:“邵家門沒一個好東西。老子的屁股還被他們射了一箭呢。”天山惡鬼趕緊提醒他:“你小點聲!江寒已經不是邵家門的人了,他現在可是雌雄雙煞的徒弟。小心被他聽到。”蒙昆趕緊改口:“我說的是邵家門,不是針對江寒啊。大夥不要把我剛才的話傳出去。”
孔傑問:“剛才公子在雌雄雙煞麵前說,可以安排他們和丐幫的倪大鰍見麵。這個也是主公的意思?”曾可以點頭說:“不錯。上一次我們在五丈窯台吃了虧,這次有雌雄雙煞在,正好可以對付倪大鰍。”曾可以示意白鹿司出去看一下。白鹿司回來,說外麵沒有人偷聽。曾可以這才繼續說道:“雌雄雙煞一直想著跟中原武林的頂尖高手較量,咱們不如就借著他們的手,提前對付倪大鰍。就算不能滅了丐幫,也會讓他們實力大損。”
孔傑說:“咱們此番來嵩山,主要任務是帶領群雄圍攻少林寺。提前招惹丐幫,會不會影響對付少林的大計?”曾可以說:“招惹不招惹,丐幫都是咱們的大麻煩。雖然他們聲稱要保持中立,可是一旦雙方對抗,難說他們不會偏袒少林。先把丐幫幹掉,這樣最為保險,咱們對付少林的勝算也會增加幾分。”司徒豹、蒙昆等人在五丈窯台吃過虧,自然都很想找丐幫報仇,因此一個個摩拳擦掌。
孔傑心中仍有顧慮。曾可以看了出來,對他說:“當然,咱們也不能明著與丐幫為敵。讓雌雄雙煞帶頭,其他人喬裝前去。”孔傑這才微微點了點頭:“公子既然這樣說,想必心中已有計較。那我就沒什麽可說的了。”曾可以來回走了幾步,停下腳步,說:“就算丐幫事後知道了,也未必敢與天下武林為敵。”
江寒心裏仍然惦記著邵九佳,於是編了個理由從帳篷裏出來,四處打聽邵家父女的消息。邵青堂隻在寧武一帶稍稍有點名氣,外地人大多不認識他。山西來的人物,很多人知道江寒與邵青堂的關係,有點看不慣他的為人,也紛紛回避。
江寒正在胡亂轉悠,忽然有個人主動上前搭話:“江少俠你好。在下鹹陽蒙定中,久仰江少俠和兩位尊師的大名。還望日後多多關照。”江寒隨便點了一下頭,順便問道:“蒙兄,你可見到一對父女?那姑娘二十來歲,這麽高。”那人想了一下,說:“剛才我好像看到了。應該是在……那邊。”江寒拱手道謝。那人滿麵堆笑:“江少俠不必客氣。”
江寒順著那人手指的方向快步找去。果然見到一對父女,不過沒有邵九佳,而是顏震北和顏秀清。江寒頗為失望,又找人問了問,仍然沒有消息,他想了一下,邁步向酒肆走去。
夥計們忙著收拾壇子和酒碗。崔柏正在和祁少城算賬。不到一天的時間,近百壇酒一下子賣光了,他們自然非常高興。
江寒上前問道:“大師兄,你知道師妹他們在哪落腳嗎?”崔柏見江寒來打聽師妹的消息,有些緊張,開口勸道:“江師弟,師父畢竟養育我們多年,即便有時嚴苛了一些,咱們做弟子的也應該承受。你就別再為難師父和師妹了好嗎?”江寒說:“大師兄,你誤會了。我不是要找他們麻煩。我隻是想和九佳師妹敘敘舊情。你知道,我對她一直……是吧?”“哦,原來是這樣。”崔柏心裏稍稍踏實了一些。見江寒不像是在撒謊,便對他說道:“剛才師妹來借過板凳。他們好像在西南角搭了個帳篷,你到那邊找找看。”江寒道了謝,轉身離去。崔柏看著他走遠,輕輕歎了一口氣,低頭繼續算賬。祁少城隻是靜靜看著,始終沒有說話。
邵九佳從帳篷裏走出來,用力甩抖著抹布。江寒叫了一聲“師妹”,快步走過去。邵九佳見是江寒,嚇了一跳,差點倒在帳篷上。邵青堂在裏麵聽到動靜,心頭一驚,趕緊抓起鐵筆,衝了出來,拉開架勢喝道:“你又要幹什麽?”江寒冷冷說道:“你不用害怕,我不是來找你的。我來跟九佳師妹敘敘舊情。”邵九佳一皺眉:“二師兄,你不要亂說!”邵青堂擋在女兒身前,對江寒說道:“我們恭喜你當了雌雄雙煞的徒弟。你已經離開邵家門,咱們從此再無瓜葛。希望你不要再來騷擾九佳!”江寒說:“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跟師妹青梅竹馬,情投意合。我來看看她,怎麽能說是騷擾呢?”
邵青堂說:“九佳和曾公子已有婚約,很快就要嫁入曾家了。請你不要再來糾纏。如果叫曾公子知道了,隻怕你和那兩位新師父麵子上都不好看。”江寒放聲笑道:“哈哈哈哈,真是可笑。人家曾公子幾時承認跟你有婚約了?曾公子對如夢姑娘百般嗬護,難道你們沒看見?哈哈,你就不要心存幻想了。”
邵青堂說:“那是他現在不了解情況。過不了多久,曾公就會主動上門提親,到時候曾可以也得聽他爹的。”江寒又笑了幾聲,收起笑容說道:“你說得沒錯,曾公子是得聽他爹的。可惜曾公也未必會如你所願。”邵青堂輕輕哼了一聲:“你知道什麽!”江寒見他仍心存幻想,故意把消息透露給他:“你以為你抓住了曾家的把柄?你以為曾公什麽事都會聽你的?告訴你吧,別再做夢了。不可能的。”父女二人相互看了一眼,心中都是一驚。
邵青堂驚愕地看著江寒:“你怎麽會知道?”江寒說:“實話告訴你吧,曾公子已經收到他爹的來信。信上說,你自以為抓住他們什麽把柄,可能要以此威脅,還強行攀親。曾公在信裏特意囑咐,叫曾公子不必理會。現在你明白了?”“什麽!”邵青堂有如遭到晴天霹靂,當時就傻了,手裏的鐵筆也掉落在地上。邵九佳趕緊上前扶住他:“爹,你怎麽了?”邵青堂呆立良久,終於喘出一口氣,失魂落魄地轉身往帳篷裏走去。
邵九佳正要跟著進去。江寒一把拉住她:“九佳師妹,你還是乖乖跟著我吧。我會好好疼你的。”“你放手!”邵九佳用力掙紮了幾下,終究不能甩脫。江寒看著她掙紮了一會,鬆開手,邁步走進帳篷。
邵青堂坐在板凳上,無力地抬起頭看著江寒。江寒說:“你還是勸勸師妹吧。隻要她跟了我,我可以不計前嫌,還認你作長輩。”邵青堂麵無表情,腦子裏一團亂麻。邵九佳跑進來,吼叫道:“你休想!我不會跟著你的!”江寒看了看她,繼續對邵青堂說道:“我現在的武功已經遠勝於你,找你麻煩是輕而易舉的事。不過你放心,好歹咱們曾經師徒一場,我不會再跟你動手的。可是我那兩位師父,哼哼,他們的脾氣可不好。如果他們知道你我的恩怨,免不了要替我出頭。他們的手段,想必你們聽說過吧?”邵青堂身子一顫,驚恐地望著江寒。
江寒在帳篷裏閑走了幾步,忽然說道:“我可以給你們三天時間考慮。想通了就讓九佳師妹來陪我。如果三天之後還沒有結果,我會帶著兩位師父再來拜訪。我先走了,你們好好想想吧。”他又看了看邵九佳,快步走出帳篷。
邵九佳氣得跺腳:“江寒,你這個混蛋!”邵青堂慌忙起身阻止。邵九佳委曲地說道:“爹,我們怎麽辦?”邵青堂歎了一口氣,無奈地說道:“爹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邵九佳說:“爹,咱們趕緊走吧!離開這!不要管什麽《至尊寶帖》了!”邵青堂說:“邵家門已經被他破壞成那個樣子,咱們還能到哪去呀?他要真想欺負咱們,咱們跑到那裏,都難逃雌雄雙煞的毒手。”邵九佳捂著臉,嗚嗚地哭了起來。邵青堂則在一旁唉聲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