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露餡
“北一公子，莫非是這八寶樓的貴客？”無沅見方才那小二恭敬有禮的模樣，不禁揣測道。
秦晟睿夾了一塊剔好的魚肉放置她的碗中，淡漠一笑。
“不過來過幾次，快些吃吧，菜都要涼了。”
一旁的裴源看得眼睛都發直了，這還是他主子嗎？竟然會給別人剔魚刺！他眨了眨眼睛，又晃了兩下腦袋，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正當幾人用餐之際，包廂大門被人猛地推開，一少年率先走進來，後頭還跟著幾個少男少女。
少年同無沅一般大，見三哥居然在給人夾菜，長大了嘴巴又緩緩閉上，“我的天哪！我沒看錯吧，這還是三哥嗎？”
幾個問句直道不可思議。
身後的殷秀秀抬頭看了眼那正襟危坐的公子，悄悄紅了臉。
秦晟睿頗為享受和無沅一同用膳的感覺，卻被進來的這些人生生給打斷了，心情可想而知。
“你來幹什麽？”
秦晟雪大剌剌的走到他身邊，不怕死的搭著他的肩膀，“這不是祁家小子今日生辰嘛，出來吃頓飯，沒想到居然能碰到三哥你，真是意外啊！”
往常若不是他非得拉著他，三哥他可是不會出來的。
不過，今日三哥似乎有客啊！而且，方才他沒看錯的話，三哥在給她挑魚刺！
秦晟雪回憶了一番，下意識跳離了秦晟睿身旁幾丈，這不會是誰冒充了他三哥吧？轉念一想，裴源都在這兒，那定是三哥本人無疑了，那究竟是什麽人，居然能讓他尊貴非凡的三哥挑魚刺？
秦晟雪又蹭蹭蹭跑到無沅身邊上下仔細看了看，這公子長得倒是挺好看的，比殷秀秀還要美，可是除此之外，他也看不出這位公子有什麽特別之處啊？
秦晟雪歪著頭看向臉色已經黑透了的秦晟睿道：“三哥，這位是.……不介紹一下？”
無沅見二人如此熟稔，起身行禮道：“在下衛無沅，不知公子稱謂？”
“衛無沅！”
他嚇了一跳，趕緊跑到秦晟睿身旁，這個名字從今早開始就聽見有人議論，是以衛無沅這個人做了什麽他還是知道一些的，包括今早在議事殿發生的事。
“你就是那個今日受封的衛無沅？”
無沅點點頭，難道今天早上的事兒這麽快就傳出去了？
門外聽到秦晟雪指著那個少年紛紛側目，人群中的殷秀秀看了那白衣少年一眼，卻是捏緊了手中的繡帕，美目中皆是恨意。
就是這個人當眾反駁爹爹，讓爹爹下不來台！
秦晟睿見他一驚一乍，生怕他將自己的身份抖露出來，趕緊催促著他跟他的那些好友離開，雖然無沅遲早都會知曉他的身份，但是在那之前，他還想跟她好好的吃頓飯。
見著了傳說中的衛無沅，秦晟雪來了興趣，單說她當著文武百官的麵說出荊中仁的事兒，就十分對他胃口，他早看那家夥不順眼了，現如今衛無沅當眾讓他出醜真是大快人心。
秦晟雪轉身對著那些人道：“真是對不住各位了，既然我三哥在這兒，我就不去了，祁磊，下去我單獨請你吃飯。”
說完貼心的關上了門，十分乖巧的坐到桌旁。
他知道隻要他表現的乖一點，三哥一定不會當著外人的麵把他扔出去的。
房門關上那一刻，外邊兒的殷秀秀眼中燃起的希望一下子澆滅了，她也多想和睿王殿下同席用膳，既然連十二皇子都走了，那她留下也沒多大意義了。
“各位真是抱歉，秀秀突感身體不適，怕是不能參加祁公子的生日宴了。”
祁磊瞥了她一眼，心中冷笑，不就是認為或許睿王殿下也能來才跟著來的嘛，現在非但睿王殿下沒見著，晟雪又走了，這殷秀秀還真是讓人作嘔。
他作出一副惋惜的樣子，“那真是可惜了，殷姑娘回府好生歇息吧！”反正他的生日宴少了她也不是不可以。
殷秀秀見他都不曾挽留，麵色不虞的下了樓。
“你這也太不給她麵子了，好歹她也是殷家人呐！”身旁人說道。
祁磊鼻腔中哼出一口氣，“殷家人又如何？難不成還能因為她來尋我麻煩不成？”
身旁兩三人見他微微有些發怒，擁著他去了其他包廂，畢竟今日可是他的生辰。
此時，包廂內寂靜無聲，秦晟雪真的一句話都不說，不過每吃一口飯，都要看對麵的無沅一眼，尤其在秦晟睿依舊給無沅剝蝦挑魚刺的時候，明亮的眼睛更是不停閃爍。
無沅被他看的實在有些坐不住了，連秦晟睿遞過來的魚肉都難以下咽。
“這位公子還不知怎麽稱呼呢？”
秦晟雪盯著她看了半天，聽她開口說話愣了半晌，“啊？你說我？我叫.……嘶！”
桌下一隻腳緩緩伸過來狠狠抵在他的鞋麵上。
秦晟睿夾起一塊肉塞進他嘴裏，警告似的瞪了他一眼，見無沅看過來，溫潤淺笑道：“他是北而，是我弟弟。”
秦晟雪跟著不停點頭稱是，三哥的腳再不挪開，他的腳估計就要廢了。
無沅見他們都不想告知真名也不惱，時候到了想必自然就會知曉了。
見她並沒有繼續追問下去，秦晟睿心中鬆了口氣，桌下也終於鬆開了腳，秦晟雪恨不得抱起自己的腳吹一吹，不用看定是紅了，三哥下手絕不像麵上這般和煦。
這頓午飯吃的那是驚心動魄！
每每當他看到好吃的菜品，還沒下手就都被三哥堆到衛無沅麵前了，到最後秦晟雪鼓著腮幫子不滿道：“三哥，她又不是沒手夾，幹嘛都拿過去，我這兒就剩幾片菜葉子了！”
這話說的無沅都有些尷尬，推還了麵前的盤子，“北二公子說得對，如是想吃，在下可以自己動手。”
秦晟睿扭頭看了眼秦晟雪，嚇得他趕緊低下頭，“既然如此，我不動那些盤子就是了。”
另一個包廂中，祁磊端著酒杯想起方才眸光瞥到的那個少年，衛無沅？就是父親下朝後念叨不休的人啊！
他倒是饒有興致的想看看這個衛無沅會到哪個陣營中去？
現在看來睿王的陣營倒是不錯的，睿王深得陛下賞識，又是諸位皇子中除太子之外唯一一個封王的，可是太子那頭局勢也很明朗，又有殷家和戶禮兩部做後盾，籌碼豐厚啊！
祁磊把玩著手中的酒杯，思緒萬千，心中感歎道：這衛無沅可別那麽快淪陷啊，不然這戲就不好看了。
“你是說真的？”殷曾許眉頭下壓，緊緊抿著嘴角，看向下首匆匆而來的殷秀秀。
“女兒看的千真萬確，那屋子裏的正是衛無沅。”
殷曾許起身來回走了兩步，手中茶盞砰的應聲碎裂。
怪不得那小子敢在議事殿上殺荊中仁的威風，滅他的氣焰，原來是背後有人相助啊！秦晟睿，真是一匹狡猾的狼啊！
原以為這衛無沅是葉青的人，畢竟是他親自帶上殿前，沒想到竟是秦晟睿在背後搞鬼，難道說這葉青也成了他的人不成？
殷曾許越想越覺得不行，近年來秦晟睿的勢頭隱隱壓過太子，這對他們非常不利啊！
瞥了眼站在原地身姿秀麗的殷秀秀，眸光一閃，計上心來。
“秀秀，如今你也滿十五了吧？”
殷秀秀懵懂的點點頭，方才還在說那衛無沅，怎麽好端端又扯上她來了？
殷曾許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十五也不小了。”
這下殷秀秀算是聽出來了，還以為爹爹這是為她的婚事考慮，低著頭露出羞澀的笑意，全然不知此時殷曾許的打量和目光。
“無沅，還算滿意嗎？”
她點點頭忍不住打了個飽嗝，這八寶樓果真不凡，尤其是那道翠湖鱸魚，真是入口即化。
秦晟雪撐的趴在了一旁的軟塌上揉肚子，哼哼唧唧道：“這你可得感謝我三哥，若不是我三哥你可吃不到這鱸魚的。”
秦晟睿拿起一旁的果子塞進他嘴裏，真是吃的都堵不上他的嘴。
“這飯也用完了，我先送你回府吧！”
“三哥我也要。”秦晟雪抱著肚子從榻上蹦下來，這飯也吃完了，要是能搭三哥的順風車就更好了。
“要什麽要，走著回去正好消消食！”秦晟睿滿臉拒絕，早知道就不該讓這小子進來，現在得寸進尺了。
秦晟雪癟著嘴，就這麽看著三哥的馬車從他身邊走過。
耳邊終於安靜下來，馬車上兩人各坐一邊，氣氛倒也融洽。
“北公子，今日不會就請在下吃頓飯這樣簡單吧？”耳畔車水馬龍，小販沿街叫賣，臨安的街市倒是比鄔全鎮熱鬧許多。
秦晟睿不語，無沅心中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難道真的隻是吃頓飯？
忽然，馬車顛簸了一下。
“主子，沒事吧？方才路上有塊石頭。”坐在外麵趕車的裴源焦急的問了一句。
許久才聽到馬車裏傳出來一聲無事。
秦晟睿看著半趴在身上的衛無沅，心頭卻一陣緊張，一股沁人的藥香從下方飄上來，不禁咽了一口口水，“無沅，你.……”
方才的那陣顛簸，無沅一時沒坐穩正好往前撲到秦晟睿懷中，此時聽到上方的聲音，趕忙從他懷中爬起來。
“抱歉。”
二人都不敢再看對方一眼，也不曾看到臉下的那片紅暈。
直到馬車停下，二人都不曾再說過一句話，就連馬車外的裴源都覺得周圍真是太安靜了。
“今日多謝北公子了，在下就先行告辭了。”她低著頭說完後，還不等秦晟睿說話，撩起車簾一躍而下，快速的衝進府中，門口的小廝都嚇了一跳。
等秦晟睿回過神後，看著他著急忙慌跑回府的樣子，不禁笑出聲。
方才那不經意的接觸，他就已經全然知曉了，隻是不知這葉大人是否也知道呢？衛無沅本是女嬌娥！
他不會感覺錯，那柔軟的腰身絕對是女人。
得知衛無沅是女人，秦晟睿卻鬆了口氣，看著方才摟過她腰間的手愣了許久，微微握住，似乎也沒那麽抗拒。
不管她是男人還是女人，他對她的興趣一時半會兒不會結束。
衛無沅，你還要給我多少驚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