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紛爭不斷
聽到舜源帝的話，荊中仁直接暈了過去。
其餘大臣看到這副景象，紛紛喉中滾動了兩下，看來這衛無沅在陛下心中的份量有增無減呐！
殷曾許看著眼前這場鬧劇，下意識看向了那個站在不起眼的位置上一臉慘白的少年，他真的是小看這衛無沅了呀！
他眼珠一轉，起身說道：“陛下，衛大人為我北秦立下如此大功，微臣覺得理應獎賞。”
“好，那依殷愛卿所言，朕該如何嘉獎衛卿呢？”
殷曾許翹起一邊的唇角，抬頭看了眼舜源帝，“微臣認為此人有勇有謀，不失為良相，臣舉薦衛大人為我朝丞相，擔任丞相之職。”
此話一出，莫說旁人，就連無沅也看向了殷曾許。
這老家夥到底在想些什麽？竟然幫她！莫非有什麽陰謀不成？
舜源帝臉色瞬間沉了下去，眯著眼看著他道：“殷愛卿所言當真？”
“微臣無半句虛言。”
堂下人影攢動，傳進無沅耳中，皆是反對之聲。
便是葉青亦是不解，這老狐狸今日是抽了什麽風，竟然說出這種話來，難道.……
葉青轉動輪椅，對舜源帝道：“陛下，臣認為不妥，且不說衛無沅資曆尚淺，單憑驅退東陵，成功議和，便妄圖登上相位，實屬荒唐。”
隨同葉青，眾人紛紛附和。
殷曾許垂頭勾起一抹森然笑意。
舜源帝看向話題中心的人物，帶上了幾分探究和防範，“衛愛卿，你是當事人，你覺得此事該如何解決呢？”
無沅緩緩走上前，俯身道：“自知之明的道理，臣還是知曉幾分的，如同眾位大人所言，丞相之位，臣當不得亦不能當，殷大人的好意下官心領了。”
殷曾許被她嗆的說不上話來，表麵上是感謝他，實際上是在說他多管閑事罷了。
舜源帝聽到她的回答，眉頭舒展了幾分，“既然衛卿都無此意，這件事就這樣了了，不過這獎賞還是要賞的，正好工部缺個右侍郎，無沅，你便去那兒任職吧！掌管都水清吏司。”
聽到舜源帝的話，殷曾許驚訝不已，下意識想起身反對，這都水清吏司可是個肥差，豈能便宜了衛無沅！
可是，他方才還舉薦衛無沅出任丞相之位，現在他再去反對，豈不是打了自己的臉麵。
有了方才殷曾許的話，此刻舜源帝的話也就沒有那麽多人反對了，更多的則是眼紅，這衛無沅真是交了大運了，得陛下垂青，如今又得此美差，真是讓人羨慕。
下了早朝，舜源帝和蕭太師一道回勤政殿。
“太師，你說今天這殷曾許是怎麽了，平日也不見他和衛無沅交好啊？”
蕭太師看了眼急急往外走去的殷曾許，冷笑連連，“這位殷大人可聰明著呢！或許他隻是想試試衛大人在陛下心中的份量到底多重，又或許是想向衛大人示好，畢竟如此衛大人風頭正盛。”
“太師說的有理，那依太師看，這衛無沅可有這想法？”
蕭太師打眼看了他一眼，一臉看白癡的樣子道：“這朝中之人，誰不肖想那丞相之位？陛下多慮了。”
舜源帝被他看得，摸了摸鼻子，他這不是為了能有個忠心之人嘛！想到這兒，他又忍不住歎了口氣，如今六部四族真是猖狂至極！
蕭太師知道他這個皇位坐的不安，遂安慰道：“陛下莫要擔憂，過不了多久這種狀況就會被打破。”想到那白衣少年，滿臉溝壑的臉上露出欣慰笑容，“或許，這衛無沅就是那關鍵之人。”
舜源帝和蕭太師的話，無人知曉。
今日，舜源帝特地放無沅早些回府，讓她安心養好身體。
她剛一回府，堇年和琥珀便迫不及待的迎了上來，王清妍緊跟其後。
“衛哥哥，我替你把把脈，看看傷勢如何！”
“衛哥哥，上了這麽久的朝定然渴了吧，這是我娘剛煮好的雲清茶，您嚐嚐！”
“衛公.……表哥，這是我剛剛做出來的點心！”
三人圍著她，噓寒問暖，這才幾天，便去上朝了，昨日還聽下人說，從衛公子的房中看到了帶血的紗布，這可真的擔心死他們了。
無沅摸了摸最為乖巧的堇年，把手遞給他，嚐了口王清妍端來的桂花糕，喝了口清茶。
“好啦！我的傷沒多大事兒，你們不用這麽擔心。”
“可是.……”
聖旨到——
三人正想說些什麽，就聽見府外有聲音響起。
四個人匆匆走到門口，正是舜源帝身邊的成公公，還有一個娃娃臉的少年，無沅回憶了一下，這少年應該就是睿王殿下的弟弟了吧！
不等她多加思索，成公公攤開聖旨宣讀。
三個人聽到工部右侍郎，紛紛抬起頭看著前方聽旨的衛無沅，琥珀眼中更是閃閃發亮。
“衛大人，接旨吧。”
衛無沅雙手上前接住聖旨，起身道：“勞煩公公跑一趟了，清妍——”
王清妍回過神，趕緊從一旁的丫鬟手中拿來一個荷包。
“一點心意，還請公公莫要嫌棄。”
成公公伸手捏著沒什麽份量的荷包，笑意更深，這看似沒什麽份量的荷包，裏頭裝的可都是銀票啊！
“衛大人客氣了，日後衛大人掌管了都水清，老奴還得仰仗大人呢！”
送走成公公之後，堇年幾人圍著衛無沅，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神色。
“喂喂！你們都沒看到我嗎？我的存在就這麽低嗎？”
無沅安撫住眾人，拱手俯身道：“十二皇子大駕光臨，真是有失遠迎，殿下裏麵請！”
秦晟雪擺擺手，“我就不進去了，小祁還約了我跑馬呢！今日來呢就是送個請柬，這不馬上我皇兄生辰了嘛！喏，請柬我送到了哦，屆時還請衛大人及家眷一同前往。”
說完，當真立馬上了馬車，半刻不曾耽誤。
無沅接過請柬還沒來得及問上一句，馬車已經走遠，無奈隻好收下請柬轉身進了府。
堇年轉身後，倍感疑惑，忽而又扭頭看向那輛離開的馬車，一陣風吹過，揚起車簾，看到了一雙纖長的手，順著往上一瞧，果然，睿王也在。
無沅看著桌上的請柬萬分糾結，睿王生辰正好早於舜源帝一月，是以也不準備大操大辦，隻是請了幾位朝中好友親眷聚一聚。
正因如此，無沅才更加難以下定主意，若是去了，不就等同入了睿王陣營了嘛！雖然臨安城中，百姓對睿王的評價遠遠高於太子，甚至陛下也不止一次的在她麵前說起太子難當此重任，可是這畢竟不能成為她入睿王陣營的借口。
對此事，她是頭疼不已，連原本還沉浸在衛哥哥升官兒喜悅中的琥珀，都感覺到她的為難。
堇年對王清妍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帶著琥珀先行回避。
等二人走後，堇年給她倒了杯茶水，“衛哥哥，喝茶。衛哥哥是為了這份請柬頭疼？”
無沅撐著頭不語，堇年又道：“衛哥哥，其實這件事也並非難事。”
她抬頭看著堇年，“何出此言？”
“衛哥哥，你想啊，睿王殿下送來的請柬，也隻是向外人透露出想要拉攏的訊息而已，是否歸順到哪個陣營還是得由衛哥哥決定的呀！”
堇年眼瞼低垂，看向別處又道：“不過，我倒是聽說了不少太子殿下的傳聞，聽說他殘暴成性，被他打死的宮女太監不計其數，我覺得若是這樣的人登上皇位，那這江山社稷恐怕也撐不了多久。”
說完便住了嘴，悄悄看了眼無沅的神色，見她並沒有任何不滿的樣子，鬆了口氣。
無沅也明白堇年說的這番話，太子為人她又何嚐不知，不過是那些想要爭權奪勢的人想要扶持的傀儡罷了，隻是皇家之事，她真的要插手嗎？
思慮中，看到堇年正目光灼灼的看著她，伸手敲了兩下他的頭。
“你這鬼機靈，現在倒是教起我來了，上次我給你的醫書你都看完了？”
堇年低頭摸了摸腦袋，那些書他早就看完了，隻是除了這幾日給衛哥哥把把脈之外，一直沒有實踐的機會。
剛才還在衛無沅麵前跳脫的秦晟雪，進了馬車之後乖的不得了。
“三哥，剛剛那個小子往我們這邊看了一眼，會不會是發現了呀！”
秦晟睿撥茶聞了聞，怎麽也調不出無沅房中的茶味來，聽到他的話，眼皮都不曾抬動一下。
“那小子？嗬！他也不比你小幾歲，你若是能有他一半懂事，我也就放心了。”
秦晟雪撓了撓頭，不知道明明說那小子，三哥怎麽又轉到自己身上來了，不過看三哥皺了一下眉頭，他立馬閉嘴不再開口說話。
秦晟睿聞著茶香，心道：改日得去向無沅討教一二這泡茶的要領，一樣的茶為何出來的味道也有此差別？
突然，馬車停了下來，一滴茶水濺到了他的衣袖上，秦晟雪看到趕緊坐遠了一些，生怕三哥發怒殃及了他。
“原來是睿王殿下的馬車，真是失敬了。”
秦晟睿看著袖口的茶漬，抿著嘴角有些不滿，聽到這聲音更是皺起眉頭。
“既然知道失敬，一開始就該避讓。”
殷曾許聽到這番隱忍怒氣的話，嗆的說不出話來，這位慣以溫和性子著稱的睿王殿下今日是怎麽了？
思忖片刻，吩咐車夫繞道前行，等睿王馬車經過他的馬車時，殷曾許啞著嗓音淡淡說道：“睿王殿下，莫要偷雞不成蝕把米，那衛無沅可不是殿下能降住的人呐！”
直到馬車離開，都不曾聽到秦晟睿的聲音，殷曾許掀開半截車簾，啐了一口道：“嘁！老夫就不信，沒有四族相助，這皇位你還能坐上？”
另一側，馬車裏頭，秦晟雪是徹底不敢開口說話了，也不知方才那人跟他說了什麽，臉色極其難看。
等馬車到了八寶樓，他趕緊跳下馬車。
“三哥，我到這兒就先下了，祁磊還等著我呢！三哥再見！”
不等秦晟睿說話，便風一般的跑進了酒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