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爛桃花
無沅懶得同他廢話,轉身離開,這人粘著她似的,走到哪兒跟到哪兒,“北平王,這幾日似乎很閑呐!”
“對你自然不能放鬆,萬一被別人叼走,誰來賠我一個衛無沅?”
回頭瞥了他一眼,這話怎麽聽得這麽刺耳,她是骨頭嗎?
搖搖頭,飛身離去,秦邑緊跟其後。
卻沒發現,方才飛身而過的地方,站著兩道黑衣身影,“看清楚了嗎?”
“嗯,是他。”
眨眼間,黑衣身影消失,重歸寂靜。
西聖皇不日攜瓏悅公主來朝賀文,送至勤政殿案台,舜源帝撚起一角頗為不解,這種時候,西聖居然主動來朝,究竟意欲何為?
無沅接到消息,彎著唇角,“陛下,還不明白嗎,上次的戰役,西聖損失慘重,這回怕是求和來了,他可是帶來了一位公主啊。”
這些人還真是百試不厭,打不過就讓一個女人來抗,真不知道這樣的人如何當上皇帝的?
“那,依愛卿所言,我們……”話說一半,他抬頭看向案台下的人問。
“自然是按兵不動,看看他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
也隻能按照她的法子做了。
說完,無沅倒未曾急著退下,眸光微轉,“陛下,近日未曾聽聞皇後娘娘消息,娘娘她還好嗎?”
舜源帝嘴角微觸,臉色僵硬,皇後,皇後已經失蹤一月之久,似乎在她回來前就已經消失,私底下他派了諸多暗衛都沒有找到。
“倒是,西聖來使,皇後是一定要出席的,陛下還是早做打算為好。”
真正的皇後,早在她覺醒那日就被她弄得半死不活了,若不是那位縹家主,怕是死在她手上也不為過。
待無沅出宮不久,帝王頒下詔令,皇後失德,廢黜封號,打入冷宮。
若不是皇帝這道旨意,眾人怕是忘了深宮中還有這麽一位皇後娘娘,隻是也不知什麽原因,突然就這麽被廢了。
皇家密辛,他們還是少知道些為好。
自西聖傳來賀文到西聖皇進城不過短短五日,任誰都認為這次西聖皇定是有備而來,衛府後院,聽聞西聖皇來城消息的堇年,這幾日愈發焦躁。
他是怕自己再出現,急忙帶著瓏悅來和親,順便呆在北秦打探自己的行蹤啊,他這個四哥還真是不遺餘力的阻止他回去。
這次,就讓他有來無回。
瓏悅掀開車簾,看著臨安街頭人來人往,“四哥,四哥,這裏好熱鬧啊!”
“嗬!離開西聖,你倒是開心。”
她趕緊放下車簾,縮著頭挪了過去,“陛下,瓏悅沒有。”
男子捏起她的下巴,痛的她眼眶微濕,放開手,冷哼一聲:“最好沒有,別忘了,你的母親還在我手裏握著。”
瓏悅縮在一旁,瑟瑟發抖,眼底森然冷意。
舞秦殿,歌舞升平,趙貴妃一向深居簡出,帝王身邊自是明貴妃陪同在側,令有皇家子嗣,官員大臣在列。
連成寒臉色緩和些許,“西聖不請自來,還望北秦皇帝見諒。”
來都來了,還說這些廢話,這種偽君子,無沅自是不願再看第二眼,沒想到這樣的人居然是堇年的哥哥,真是意外。
舜源帝臉色微僵,扯著抹笑意,“西聖皇說笑了,我北秦自是歡迎之至,何來怪罪之言。”
不待連成寒開口,舜源帝著人起舞。
隻是這舞倒是與以往所見不太一樣,舞中女子姿態婀娜,宛若天上仙,半罩麵紗,甚是神秘。
無沅手肘抵在桌上,歪頭撐著,看見這女子,瞬時了然。
一曲舞畢,女子揭下麵紗,露出一副姣好容顏,對舜源帝盈盈一拜,“西聖瓏悅,拜見北秦陛下。”
這是西聖公主瓏悅,沒想到她竟混在舞女中獻舞,當真唱了一出好戲。
明貴妃瞧著陛下臉色不對,凝神緩緩開口:“原來這就是西聖公主,當真不負盛名。”
瓏悅卻以為她是真的誇讚,俯身行禮,露出甜甜的笑容,“多謝娘娘讚譽,瓏悅愧不敢當。”
也不知她是裝的,還是真蠢,連這話中意味都未搞清楚。
舜源帝假意咳了一聲,端著笑容,“瓏悅公主入座吧。”再說下去,恐怕西聖皇都要被這個妹妹給蠢哭了。
果然,連成寒毒蛇般看了她一眼,隨後端起酒杯遮住。
瓏悅被他看得後脊發涼,趕緊坐下,抬頭正巧看到對麵坐著玄色衣裳的冷麵男子,此時看著身邊的人,滿眼柔光。
無沅很是不耐,也不知今日這位子誰安排的,竟讓她與秦邑坐到一桌,撇著桌下亂動的手,真想給他剁了不可。
此時,連成寒卻端著酒杯走向丞相和北平王那一桌,舉起酒杯佯笑,“素來聽聞北秦能人誌士無數,當數還得是當今衛丞相,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無沅本就因秦邑作亂的手隱隱動了怒氣,如今這位西聖皇倒是撞到了槍口上。
“西聖皇說笑了,本相可沒西聖皇的本事大。”猝不及防便吞了北秦數座城池,也不怕撐得慌。
明眼人都知道她這是拿前陣子西聖突然發兵說事,最後西聖損失慘重,除了一個厲將軍,幾乎全軍覆沒,此刻在西聖皇麵前提及,半分麵子都沒給他留。
秦晟藜咂舌,這“衛無沅”紮心的手段倒是高明。
連成寒臉上陰霾籠罩,草草喝下酒,回到位子上,看了眼身側朝對麵看去的瓏悅,順著她的目光,嘴角微扯。
低聲道:“莫不是看中了對麵那個秦邑?”
瓏悅趕緊低下頭,麵上羞紅一片,瞧她這副懷春的樣子,心下了然,“既然喜歡,那便自己去搶,可別讓別人截了糊去。”
她看向對麵,緊緊握著帕子,忽的起身,引得殿內眾人皆看向她,“陛下,瓏悅想求陛下一件事。”
舜源帝放下酒杯,審視著下麵的女子,“公主有話直說,但凡不過分的要求,朕皆可答應。”
她看了眼連成寒,走到大殿中央,跪下身,“瓏悅,有一心儀之人,”扭頭看向衛無沅那一桌,準確的是盯著那一個人。
隨著她的目光看去,舜源帝眉間微蹙,無沅乃是女兒身,那她看中的就是秦邑了,如此想著,半威脅道:“公主,可想好了?”
瓏悅俯身一拜,豁出去似的:“瓏悅仰慕北平王已久,還望陛下成全。”
大殿似乎被人按下暫停鍵,靜的一根針掉落的聲音都能聽見,無沅抬眼看著身邊的人,似笑非笑,“北平王,人家小姑娘仰慕你呢,倒是說句話啊。”
秦邑見她這事不關己,看熱鬧的樣子,隻想將她拉過來,堵住那張嘴。
“仰慕本王的人多了去了,要是本王一一回應,王府後院怕是都要塞不下了。”案桌下,緊緊握著她的手,有些生氣。
瓏悅聽他這話,麵色一陣紅一陣白,跪在大殿上,進退不得。
舜源帝料想他會拒絕,卻沒想到會這麽不留情麵的回絕,剛準備開口,連成寒出聲護住瓏悅,好歹也是他西聖公主,再怎麽也輪不到秦邑來作踐。
“北平王這麽說,未免太過傷人了些,據我所知,北平王似乎尚未娶妻,院中更是連個妾室都沒有,既如此,何不給我這個癡情的妹妹一個機會呢?”
秦邑總算從衛無沅臉上挪開,看了他一眼,嗤笑:“給了就要接下嗎?本王也是有眼的。”
兩句話將瓏悅貶至塵埃,至少在他心中,還沒有人能跟衛無沅相提並論。
“北平王,瓏悅是朕的妹妹。”連成寒怒了,他這是連他一同貶斥了。
秦邑挪開視線,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扭頭看向一旁看好戲的衛無沅,隱著聲調:“丞相大人,難道也看著北平王胡鬧不成?”
見他將戰火引向自己,無沅噗嗤一笑,“西聖皇帝,北平王喜歡誰要娶誰,是他自己的意願,在下可管不著。”
“你……”連成寒眸光一轉,轉而恍然大悟似:“我明白了,市井傳言,北平王對丞相一片癡情,如今,本皇算是看出來了,罷了,也怪瓏悅不如人,取悅不了北平王。”
如此一說,無沅臉上笑意轉逝,“西聖皇,禍從口出,這裏可不是西聖。”她,貴為北秦丞相,可不是那般隨意任人欺辱的世家姑娘。
北秦不少官員亦如此,這裏可是北秦的地盤,若西聖想來這兒撒野,那也得掂量掂量。
“本皇玩笑,還請丞相莫往心裏去。”眼見氛圍不對,連成寒連連賠罪,卻將眼前兩人記進心中。
一場宮宴有驚無險,最後到底瓏悅賜婚的願望是落空了,別說秦邑,就是舜源帝也不會輕易將她賜婚給秦邑。
回到驛站,還未進屋,連成寒一個巴掌拍了過去,將宮宴上受的氣盡數撒在瓏悅身上,拽住她的頭發,用力往後扯,還算俊俏的臉此時尤為扭曲。
“瓏悅啊瓏悅,你說你怎麽這麽沒用,連一個小小的北平王你都搞不定,你和衛無沅到底差在哪兒呢?”
一想到晚上,那個句句戳著他心窩的女人,連成寒一陣恍惚,心底的欲望盡顯,那樣的女人若是弄到手中,便是她什麽都不做,都能勾住他的魂。
口中被他塞上錦帕,瓏悅嗚咽搖頭,淚水不住流下,甚是害怕。
下一秒,衣物盡碎,連成寒眼底猩紅,用碎布條將她綁了起來,木床猛烈搖晃。
“衛無沅~衛無沅~”
隻聽他口中聲聲呢喃,竟是宮宴上那個女人,瓏悅目眥盡裂,將這三個字刻進骨子裏,就是這個人搶走了她心心念念的人,讓這個惡魔再次辱了她。
衛無沅,我要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