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正題

  秦采茵一看桌上氣氛，趕緊道：“哎喲，你們這幾個人啊，好不容易聚到妹、妹夫家裏，還這些不開心的做什麽？我們女人又聽不懂，還幹著急。”完用眼神對著楊素衡示意楊素曉的臉色。


  楊素衡看了一眼素曉，立馬明白秦采茵的意圖：“是啦是啦，不論國事不論國事。”便拉著陳飛遠論起文章。


  楊家本就是京兆自唐朝起的長安大儒之家，雖楊素衡並未繼承父親的全部才智，但是對於陳飛遠來，能與之過招還是人生的一大樂事。再加上秦擷芳在一旁湊趣，一時間三個人也在桌上熱鬧非凡，引得靜楠、靜鬆聽的雙目發光。


  “唉，他們男人討論他們的學問去吧，我們女人先離席好了。”秦采茵故作一臉委屈的望著楊素曉。


  “嗯嗯，是的，嫂嫂一路行來也辛苦了，咱們後屋話吧。讓他們去鬧去。”楊素曉看著意氣風發的陳飛遠與大哥，笑著拉了三娘與秦采茵一起往後屋去了。


  三娘原本可以先回房間練字或者看書，但是，她卻很喜歡這個舅母，覺得她是個妙人——或者更像現代人：察言觀色本領一流，插科打諢也是一級棒，特別是話風趣幽默、性格爽朗，不禁讓三娘願意靠近。


  於是就在後屋的桌上鋪著紙準備練字。


  “你看看這個機靈鬼，真想讓我家子娶回家，就隻是怕配不上她。”三娘剛剛開始寫了一會，就聽到秦采茵望著自己道，不禁初夏的自己卻抖了三抖。於是豎起耳朵聽楊素曉的回話。


  “嫂嫂哪裏的話，三娘自從去年生病之後，性子變了許多，沉穩了一些，卻少了許多活潑。她喜靜，卻願意在這裏陪我們好，明她也喜歡你的。”完沉吟了一番，“隻是，她還，不足6歲，實在不願意……”


  “哈哈哈，你還當真了？”秦采茵笑了起來，“我隻是真心喜歡她而已，況且就算你願意，恐怕飛遠也不幹。我要是把他的掌上明珠帶走了，他還不一路追會京兆去？”完毫不掩飾的大笑起來。


  三娘心裏稍稍鬆了口氣，嫁人？她這一世都不願意去想。


  “雖京城比京兆太平很多，但是我聽你大哥素衡過，飛遠現在在幫大將軍做事，這恐怕日後……”秦采茵一改笑臉，神色頗為肅穆。


  “是的，飛遠也正為此事苦惱。”楊素曉毫不掩飾自己的擔心。


  “父親了，如果不太平，可回家去，憑借楊家數百年威望、我秦家全國的通路，可保你們一家無憂。”秦采茵握著楊素曉的手鄭重的道。


  原來這裏可能才是正題，才是外家來京城的目的。三娘筆下不停，卻心下暗襯。


  “有勞父親和嫂嫂費心了。”楊素曉的眼淚又開始打轉，多少人這樣的情形避之不及，親人終歸是親人，最艱難的時候總是在身後。“隻是，不知道飛遠如何打算。況且聽大將軍手段狠辣，狄公遠離陳州之後還是沒有逃開大將軍的手掌。我們不想拖累你們……”完嗚咽起來。


  “哪裏的話！”秦采茵一臉的堅定，“我秦家雖然是醫藥商賈之家，入不得你們文人之眼，但是越是商人，越是重信義、講情誼，豈有害怕什麽拖累不拖累之理？況且，我家有通路、有分鋪，南北通達，想要做個事情也不在話下。妹大可放心。”道最後，秦采茵將楊素曉的手重重的握著，以表堅定之心。


  三娘停下來，朝她們二人看去，燭火將這個舅母的側影印在牆上，灼灼可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