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6章 戰鬥即是修行
視線前方，觸目所及，有著千溝萬壑。
那地麵，好像是被鐵犁犁過一樣，溝壑縱橫。
在那溝壑內部，寸草不生，略作感受，赫然就是能夠感知到一股無比雄渾的生命精氣。
除此，江楓在那裏發現，一些細碎的根須殘留。
然而那些根須盡管細碎，可是，卻也都是洋溢著不可思議的生命精華，分明就是，枯而不腐。
“這是變異植物體留下的痕跡？”看過去，江楓默默說道。
應該說，這是一棵變異的樹留下的痕跡，那些溝壑，則是那棵樹的根部所留下的劃痕。
“一棵行走的路？”江楓暗自說道。
從這些痕跡進行推斷，可知這一棵樹並不會太大，也不會太高，因為，根係不算發達，遠無法與之前所遇見的那五棵古樹相比。
並且就是，這些痕跡，已然是頗為陳舊，便也是可知，是在很長時間之前留下。
“一棵樹出現變異，能夠離開紮根之地？”江楓想著，臉色悄然有些怪異。
如果僅僅是異變的話，江楓認為，絕然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除非，那一棵樹在異變的過程中，出現了一些意外。
因為那般意外的緣故，導致這一棵樹，誕生了一定程度的靈智，也就是說，這棵樹實際上可以被稱之為靈樹。
聖地之中，就是有著通靈生命。
如果這一棵樹，當真是那通靈生命的話，那麽？
想動這裏，江楓心中微微一動。
旋即，江楓上前，撿起一根細碎的根須，略作感受，就是將之收了起來，根須上的氣息，就是那棵樹的氣息，若是以後遇見那棵樹的話，將可以將此作為辨識的標誌。
隨後，江楓開始觀察這裏的情況，一會之後，江楓微微一愣。
“戰鬥？”
這裏曾經有發生過戰鬥，隻不過，過去的時間太長，無法分辨，到底是與人類修士之間的戰鬥，還是與其他變異生命體的戰鬥。
而後，江楓更是發現，那一棵靈樹，乃是往朝北麵的方向而去……
“北麵，正是我接下來要去探索的地方！”江楓緩緩說道，臉色悄然有些嚴峻，因為，有極大的可能性，會與那一棵靈樹打交道。
不過，江楓也並未就此改變路線，他有意將湖泊四周盡數探索一番，然後再圖謀進入其中的事宜，而今不過隻是探索了三分之一左右的區域罷了，剩下的區域，卻也沒有可能，如此輕易就放棄。
略作停頓之後，江楓繼續前行。
“湖泊的形狀不規則，這裏的生命氣息，比之之前所探索的地方，很明顯要濃烈不少。”江楓輕語道。
很快，江楓就是遭遇了一波攻擊。
那是一簇荊棘，詭異的劍氣激生，猝不及防之下，倒也是讓江楓有所狼狽。
“攻擊的手段，變得更為多樣化了？”一戰結束，江楓思考著得與失。
攻擊變得多樣化，便也是意味著，這一方區域，更為凶險。
“倒是要更為小心才是！”打起精神，江楓自語道。
前行的速度因此而放緩不少，之後，又是發生過兩場戰鬥，雖說江楓全部都是橫推過去，但那樣的攻擊手段，便是江楓，都感到驚豔。
“每一種變異生命體的攻擊方式都不一樣！”江楓說道，這樣的情況，如同是江楓不斷的與強大劍修之間，進行切磋。
當然這並非是真正意義上的切磋，而是生死戰！
當變異生命體發生感應之後，往往從第一道攻擊開始，就是必殺，不留一絲一毫的餘地。
這樣的情況，在戰鬥的次數變多之後，江楓的感受也就是更為深刻。
“不留餘地的殺敵方式？”江楓沉吟著，發覺自己不經意間，對於此點，有過忽略。
那並不是自保，而是一旦感知到威脅，直接就是要進行抹殺，好像是化身死士一樣……
這樣的一種情況，表麵看來，似乎並沒什麽，但要知道，這些變異生命體之所以會出現變異，全都是因為劍雨澆灌之故。
劍雨澆灌，長年累月下來，生命體出現變異，被賦予了劍道意誌，然而，又不僅僅是劍道意誌那樣簡單。
“這樣的意誌，是劍湖本身的意誌？”江楓想著。
這是一種殺戮意誌，極為不凡，刹那爆發。
“如果劍湖本身蘊含著意誌的話？”
當這一個念頭，自腦海之中往外冒出，江楓的表情，就是略有幾分僵硬。
按照狂劍君的說法，劍湖就是一片湖，並不是生命存在的形式，因此，如何可能，誕生意誌？
江楓不由對那一片湖，更是多了幾分興趣。
……
“嗡！”
震蕩的劍氣，保持著橫掃的趨勢，將前方的那一株變異體斬滅，江楓收斂劍意，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第二十二場戰鬥了！”江楓計算著說道。
戰鬥的頻率高到了驚人的程度，饒是江楓，都略感疲累，好在，前方的視野，漸漸變得開闊起來。
這表示，江楓走過了這一片區域，剩下的還沒有探索的區域，僅剩下三分之一。
“居然沒有遇見那棵靈樹。”江楓有所意外，原本以為，會正麵遇上，不過並沒有，便是連一點痕跡都不曾看見，好像那一棵靈樹，徹底消失了一樣。
“剩下的區域，不出意外，應該是最為凶險的地帶！”抬眼朝著前方望去，江楓輕語道。
戰鬥對於劍修而言，猶如家常便飯一樣，有著一種說法，劍修生而為戰鬥，但這般無休止的戰鬥，卻可以說是一種煎熬。
“我修的是無敵道心，走的是無敵之路，尚且都是如此，換做其他的修士，可想而知。”江楓默默說道。
江楓並不會看輕任何一個劍修，但他本身極為不同，遠非尋常劍修所能比擬，在這裏，都是陷入這樣的麻煩之中，別的劍修，毋庸置疑，哪怕能夠接連勝利，最終，也是會被這一場場的戰鬥，折磨到發瘋。
若是心智不夠堅毅隱忍，隻怕，會選擇就此進入劍湖之內。
“戰鬥，竟是影響到了我的心境，這是從未有過此事！”江楓有所訝然的說道。
這是從未有過的情況，每逢戰鬥，無論對方強與弱，江楓的心中，都是充滿著激情與渴望。
也因此，才是能夠保持一顆無敵的進取之心。
這裏的戰鬥，一度影響心境，將心境撕裂出一道道的裂痕，則是讓江楓始料未及的。
“我之前，將這些戰鬥，看成是進入湖泊之前的鋪墊，卻是有些自以為是了。”江楓自語道。
這讓江楓意識到一個問題，固然，伴隨著他一路崛起，是一場場的戰鬥，一場場的殺戮。
可是，從另外一個層麵而言，每一個修為境界之間的突破，無論是突破大境界還是突破小境界，江楓所花費的時間，比之那絕大多數的修士而言，都是要短太多。
有的時候，更是出現修為接連突破的情況。
雖說這並不影響江楓的根基，可也並非沒有任何的後遺症，尋常時候，那般後遺症無法顯現，這時候，則是變得一覽無遺。
“我經曆過無數的戰鬥，但我所經曆的戰鬥，與我目前的劍道造詣卻也並不契合，也就是說，實際上，我所經曆的戰鬥，還是太少！”江楓說道，有所明悟。
修為突破的速度太快，又是經常性的越級而戰，便也是導致，江楓經曆過的戰鬥，很難契合他的劍道造詣。
這一點算不上致命的因素，或者來說，根本算不上缺點，而是優點，隻是在特定的情境之下，些許看上去微不足道的因素，卻也是往往會影響到全局。
“在這裏，我不斷戰鬥，其實是在彌補我自身的缺陷！”江楓說道，得出了一個結論。
當這一個結論得出，江楓霎時便是發覺，自身的精神意誌，以著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恢複至巔峰的狀態。
那般被影響的心境，則也是平複，如同那平靜的劍湖一樣，漣漪不生。
“這是頓悟！”江楓說道。
這樣的頓悟不會換來修為境界的突破，也不會給江楓帶來額外的好處，但能夠讓江楓的劍道之心，變得更為完善。
“我感到疲憊，疲於應對，那是因為我所看到的，僅僅是戰鬥本身！”眼前一亮，江楓思索道。
戰鬥，從來不隻是戰鬥那麽簡單。
對於劍修而言，戰鬥即是修行。
道理淺顯，誰人都懂，可是卻也並非誰人，能夠時時刻刻，將這一個道理銘記於心。
“我終歸是太過稚嫩，一生經曆，與那些前輩強者而言，相去甚遠……好在，我選擇進入劍湖！”江楓說道。
這一選擇，到目前看來，無疑至為正確，江楓相信，等到他成功離開劍湖，那麽，他的變化，將如脫胎換骨，到那時候，奪取一個進入劍道第二段的名額，不說如探囊取物，卻也必然不會太過困難。
“難怪外界流傳著一種說法，獲取進入劍湖的資格，意味得到一枚進入劍道第二段的通行證！”江楓輕歎。
江楓想的越多，心境就越是空明，這樣的變化，發生在細微處，可也是給江楓帶來驚人的好處，若是有外人看來，定當會察覺，江楓已然不同，變化有如脫胎換骨。
“繼續戰鬥！”朗聲一笑，這一刻，江楓的戰意，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