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2章 如夢一場
Ps：大家小年夜快樂！！！
重量並不在於手劄本身，而是手劄之上，所記錄的那些內容。
如果沒有在聖塔第一層的經曆的話，即便是對江楓而言，這些內容也算不上有什麽意義，然而，從聖塔第一層進入聖塔第二層，感受著那激蕩的一幕幕，這樣的記錄便也是具備了撼動人心的力量！
那樣的一份撼動，直接衝擊著江楓的道心，讓江楓的心境，久久難以平複。
“聖塔第二層如此，不知聖塔第三層，又是什麽情況！”江楓暗暗說道。
幾乎是伴隨著這一念頭，自江楓腦海之中閃現而出，江楓就是發覺，自身進入了聖塔的第三層。
“這？”
入眼，琳琅滿目的各種各樣的工具，再一次直接叩擊著江楓的心扉。
如非是有幸進入聖塔，誰能想象，聖塔之內，竟會是這樣的一種情況。
那些工具五花八門，無一例外，都是生產和生活工具……工具實際上，最為直觀的體現文明的進程以及延續。
這些工具，與萬千修士無關，關係著的，乃是天元大陸，那普通的蒼生黎明，實則，那才是一方大陸之上，最為原始且最為古樸的力量。
江楓驚歎不已，發覺這樣的一份原始，赫然是脫離了太久太久，萬千修士高高在上，自詡是非凡生命，然則卻是忘記了，正是那千千萬萬普普通通的蒼生黎明，才是一共鑄就了一個大世界的輝煌。
在那些工具之前，江楓沉默駐足。
一個大世界的文明火種，不僅僅是金字塔頂端的那一撥人，而是由形形色色的生命族群構建而成。
這時候，江楓幾乎已經能夠猜到，在聖塔的第四層內，會有著什麽。
結果，也並未讓江楓為之失望，隻是即便猜到，在踏足聖塔第四層之後，也依舊是在某一個瞬間，讓江楓心情悸動。
聖塔第四層，同樣有著一卷卷的手劄，但是與第二層不同，這些手劄之上，所記錄的是語言。
天元大陸太大了，廣袤無垠，四域八洲不可丈量，因此一來，不同的人類聚居地，伴生著不一樣的語種。
實際上到目前為止，天元大陸的語言，並未統一。
第四層之內，一卷手劄，記錄一門語種，零零散散，上百種不一樣的語種。
語言是用來傳播的工具，上百種語言，無疑是代表著上百個不一樣的生命群族，這樣的一種情況，即便不曾出乎江楓所料，可真當那樣的猜測變成現實，則也依舊是有著直擊心靈的力量。
“何謂聖道路？何謂聖人？”江楓默語。
一貫以來，萬千修士力爭上流，隻為心中的那一條聖道路，一個人走一條路，看似聖道路不拘一格。
實則，到那最後，殊途同歸！
若是不能明白這一點的話，那麽到那最後，要想真正意義上踏足聖道路，根本就是癡心妄想。
“三大聖地之所以遲遲無法誕生新聖，不是底蘊不夠深厚，不是積累不夠多，而是，他們太高高在上了！”江楓若有所思的說道。
高高在上並不是一個貶義詞，可是在某種特定的情況之下，那樣的一份高高在上，實際上已然變成了無法掙斷的枷鎖。
三大聖地的強者，若是無法掙斷這樣的一份枷鎖，那麽，往後數千年，數萬年，甚至那更為長的無盡歲月，恐怕，也是無法誕生新的聖人！
“既然有第四層，那麽，還有第五層……第六層……我要去看看！”江楓輕語道。
聖塔每一層內部的內容，用別開生麵來形容毫不為過，平凡樸實之中，往往蘊有著震動人心的力量。
江楓徹底明白過來，為何荀境會說，聖塔是一個極為純粹的地方，這是因為，聖塔之內，是一個沒有一絲半點功利性的地方。
這裏的一切，都是為了保留一份文明的火種，為此，新聖殫精竭慮。
看似簡單淺顯的表象之中，實則，不知道耗費多少的心血，何況這樣的付出，不求回報，也極有可能在那將來，並無回報！
江楓長歎，卻也不知在那將來，自身企及更高的修為境界之時，能否做到這樣的程度。
當然江楓早就幡然醒悟，聖塔之內的經曆，是在指點他的前路，在他踏入聖塔之時，他就是已經將同輩強者，遠遠的甩在了身後。
之後，江楓進入聖塔的第五層和第六層。
在這兩層的經曆，也是讓江楓大開眼界，歎為觀止，浮想聯翩，思緒無盡繁雜。
到那最後，江楓踏足第七層。
這是聖塔的最高層！
江楓看到了一尊雕像，雕像並不完全，隻有上半身，那是一張飽經滄桑，然而又悲天憫人的臉。
“荀家聖祖！”江楓在心中低語。
那是荀家聖祖留下的一尊神像，不知為何，隻有上半身，而沒有下半身。
一尊神像，鎮在聖塔之內。
神像賦予了新聖的意誌，意誌顯化，守護聖塔！
看著那一尊神像，江楓沉默良久，然後認認真真的三鞠躬，這三鞠躬，隻為人類文明千秋萬代。
“嗡！”
當江楓完成第三次鞠躬，一件東西自主衝出，那是聖骨。
聖骨自主衝出，飛至神像前方，就在這一刻，江楓分明聽到，一聲來自遠古的歎息之聲。
歎息之聲縈繞於江楓耳邊，像是在陳述著那一段不為人所知的過往，江楓能夠真切感知到，這一道歎息，所擁有著的濃烈的情感。
“雖死，猶不悔！”江楓默默說道。
便也是見到，聖骨在被鍛淬，這一過程極為之快，僅僅是那十幾息過後，鍛淬就是完成。
而後那聖骨朝著江楓飛來，靜靜的呈於江楓的掌心之中。
瑩白的聖骨光華燦爛，肉眼不可直視，洶湧滂湃的力量洋溢著，但也很快，光華斂去，力量掩去。
仿佛聖骨並無不同，可已經發生過莫大的變化。
“這是聖器！”江楓輕聲說道。
江楓進入聖塔的目的，就是借助聖塔的力量淬煉聖骨，將之打造成一件聖人器抑或是聖器。
江楓原本以為，能夠將之淬煉成一件無上聖人器，已經算是相當不錯的收獲，卻是，收獲了這樣一份大禮。
“多謝！”江楓再度鞠躬，說道。
而後，江楓轉過身，也就在江楓轉身的這一個刹那，傳送發生了，下一個刹那，江楓就是出現於聖塔之外的那一方廣場之上。
一部分的荀家子弟已經離去，但更多的是在此地留守。
江楓的出現，第一時間，就是將那一道道的目光，盡數吸引過來。
每一道目光都是打量和審視著江楓，要看清楚，這一段時間，江楓進入聖塔之後，可曾發生什麽變化，可也很快，諸人就是大失所望。
江楓身上並無明顯的變化，除了氣息更為沉靜，內心更為沉篤，修為方麵，並沒有發生過突破。
諸多荀家子弟曾經想過，江楓進入聖塔，極有可能一飛衝天，可是沒有，難免讓人倍感失望。
唯獨那留守在此地的幾位長老，那般看向江楓的眼神，陡然變幻，他們與江楓是同一修為境界的強者，自然能夠感知到，江楓那般由內而外的蛻變。
可以說，江楓的生命層次有過躍遷，固然修為沒有突破，可在那往後，也不是他們所能企及。
而且，他們可以斷定，隨著時間推移，差距將會被拉開的越來越大，直至有朝一日，便是連那仰望，都變成奢望！
頃刻過後，荀境與章敬聯袂降臨，在二者身後，追隨著十幾道身影，都是荀家長老。
聖塔牽扯太大太大，荀家每一個人，都是保持著一份時刻的關注，因此一來，江楓甫一被傳送出來，所有人就都是收到了消息。
“江長老，看來你在聖塔之內，並未發生危險，可喜可賀！”章敬說道，表麵聽來是恭喜，可是這樣的一句話，怎麽聽都是充斥著不懷好意的意味。
而這不懷好意的背後，亦是有著幾分試探的意味在內。欲要以此試探，江楓在聖塔之內，有著什麽收獲。
江楓自也不會過多揣測章敬的想法，但章敬表現的太過明顯，讓江楓有所不喜。
“進入聖塔，如夢一場！”江楓緩緩說道。
這句話，不隻是說給章敬聽的，亦是說給所有人聽的，那是一段如夢一樣的旅程，哪怕，此刻江楓直麵章敬等人，這是無盡的真實，也是依舊有著一種，無法擺脫那份夢幻之感。
“江長老此言，不知何意？”章敬錯愕詢問道。
關於聖塔，章敬知道一些內情，但自然無法與進入過聖塔的江楓相比，難免好奇。
荀境就也是看著江楓，荀境對於聖塔的內情，知之比章敬更多，但和江楓一比，則也不算什麽了。
微微一笑，江楓淡淡說道：“章長老想要知道是什麽意思很簡單，就看章長老你打算付出什麽代價，或者，章長老你能付得起什麽代價！”
“這！”
章敬臉色驟變，江楓這話的意思，再淺顯不過，也就是，他想要知道聖塔的內情，就必須要拿東西來交換。
“江長老，聖塔乃是我荀家的聖塔！”章敬冷聲說道。
“那麽，隻能抱歉了。”江楓搖頭。
“你！”
章敬頓時怒了，眼中殺意噴湧。
“章長老，看樣子你想殺我？”
江楓仍舊笑著，臉上的笑意，反而是變得更為濃鬱了幾分，以著一種戲謔之極的眼神，看著章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