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6章 隻可想，不能言
關於祖路，江楓有過頗為之多的想法。
在江楓看來，祖路有可能是一個小世界，或許是一個道場。
然而並不是，的的確確就是一條路。
確切的說，這是一條橫亙在星空的路。
“難不成？”
驀然之間，一個念頭，自江楓腦海深處湧現而出。
當那樣的一個念頭湧現出來的刹那，江楓的臉色，驟然就是發生變化。
因為，這裏的情況，讓江楓聯想起，曾經走過的那條星空古路。
他從地球出發，沿著星空古路，重返修真世界。
事實上，從那最為開始江楓便知道，從地球到修真世界，隻是那星空古路的一段路罷了，並不是那條路的全部。
那麽，是否可以表示，這一條祖路，屬於星空古路的一部分？
正是基於這般聯想之故，方才是會讓江楓心神震動，略有些狂亂。
一時之間，江楓思緒連篇，各種念頭自腦海中逐一閃過，不一而足。
但也就是稍微一想，江楓便是強行將那般思緒給掐斷了。
不管這條祖路，是否是星空古路的一部分，眼下既然已經踏足這條路，有的是機會去驗證，卻也無需想太多。
心念一動，追隨於落風聖子幾人身後，江楓大步朝著前方行去。
淡淡的光輝，自頭頂上灑落下來，那是星辰之輝，極淡，像是裹著一層薄紗，抬眼望去，赫然可見那頭頂方向，一顆顆的星辰點綴。
這條路很安靜，有星輝垂落，卻依舊顯得冰冷，三大聖子的諸聖子一邊行走，一邊施展各種手段，進行洞察。
然而這裏一切如常，幾無秘密可言，與諸人心中所想，截然不同。
如此這般，漸行漸遠。
星輝在這時變得燦烈，星芒熾盛，像是一輪輪的太陽懸於天際，迷離璀璨。
路在腳下，朝著那前方延伸，這並不是一條筆直的路，蜿蜒曲折，仿佛是某種預示。
“星辰坐標？”江楓低語。
祖路的曲折延伸，其中分明是對應一處處的星辰，很多地方看起來仿佛是蓄意為之，實際上，那是為了與星辰坐標點相呼應，而強行做出來的改變。
“祖路就算不是星空古路的一部分，這樣一條路，也是非凡！”江楓在心中說道。
目前在這條路上，走過的距離不算多遠，江楓暫時沒有辦法做出判斷，因此，無法斷定這條路是否與星空古路關聯。
可毋庸置疑的一點是，哪怕與星空古路無關，這一條路，亦是觸及非凡。
很快，諸聖子也是發現了這一情況，他們各自駐足，進行打量，良久過後，方才是再度邁出腳步。
一路行走，無人多言，不知不覺間，星辰之輝隱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黑暗，這裏的黑暗沒有盡頭，誰也不知，黑暗的盡頭會發生行走。
諸人的腳步有意識的放慢，而後有說話的聲音響起。
“祖路通向哪裏？”有人這樣問道，是血玉聖地的一位聖子，很困惑，因為，沒有蛛絲馬跡的發現。
每個人都在想著這個問題，包括江楓在內。
祖路封禁破損，三大聖地聞風而動，諸聖子聖女走出，踏臨祖路尋求機緣，然而，看是觸手可及的機緣，卻無所發現。
諸人困惑，感到不解。
祖路幾無盡頭，通向哪裏無人知之，這樣的一個問題注定沒有答案，但引發了諸人的思考。
“如果沿著這條路一直走下去，會發生什麽？”又是有聲音響起，那是星月聖地的一位聖子。
“是否會迷失？”
緊接著第三道聲音響起，問話的是淩雲聖地的泉靈聖子，此人不是多話之人，可是這個問題，引發了更多的考慮。
諸聖子聖女陷入沉默，一會之後，一道大笑之聲響起：“諸位莫非打算就此止步了不成？”
那是恒玉聖子，異常桀驁，他打量著諸人，神態睥睨，淡淡說道：“機緣一向是給有準備的人，試問一句，諸位當真做好準備了嗎？”
那是頤指氣使的口吻，甚為倨傲，似乎對於祖路，恒玉聖子知道一些隱秘。
但是隨後發生的情況，即便是恒玉聖子，都無法淡定。
短時間的沉寂過後，諸人繼續前行，時間不長，道路出現了分岔，三道分岔路口進入諸人的視線，這意味著，將要做出選擇。
“祖路是聖人路，也就是說，三位祖聖相繼來過。”落風聖子沉吟道，若有所思。
三條分岔路不難理解，三位祖聖想必是各自走了不同的路，這是曾經留下來的印記。
“沒這麽簡單！”
那邊，冥淵聖子搖頭，沉聲說道：“如果這條路具有唯一性的話，祖聖何必各自行走？”
伴隨著冥淵聖子提醒，有人發出驚呼之聲。
因為，按照冥淵聖子的說法，祖路分明是不具有唯一性的。
但這不是預期之中的狀況，令人費解，百思不得其解。
江楓也是思索著這般情況出現的原因，同樣深感不解。
就在這裏，當年三位祖聖，做出了不同的抉擇，可是仍舊有一個問題存在，那就是，分岔路口是從一開始就存在，還是三位祖聖，有意留下來的印記。
若是分岔路口一直存在，三位祖聖各有抉擇，倒也沒什麽，可是，若是這是三位祖聖留下的印記的話，無疑就是變得極其耐人尋味。
“祖路或許不具有唯一性，但我們各自追尋祖聖即可。”落風聖子緩緩說道。
每一條路上都是有著鮮明而濃烈的印記，那像是某種指引，因此落風聖子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隻能如此。”恒玉聖子認同點頭。
三位祖聖三條路，三大聖子各自進行選擇即可，這是非常簡單的選擇，無需有太多的考慮。
自然，由於出現了這般出乎所料的變故之故，諸人的心境都是難以平靜，看似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選擇，卻也是耗費了不短的時間。
最終，在恒玉聖子的帶領之下，血玉聖地的五人踏上了中間那條路。
“落風道兄，保重！”冥淵聖子笑吟吟的說道，隨後領著星月聖地諸人，踏上左邊的那條路。
“江兄，你有什麽見解？”落風聖子詢問道。
從踏足祖地以來，江楓一直沉默，幾無存在感，這時候
落風聖子詢問江楓，有意聽聽江楓的看法。
“我認為這條路是擁有唯一性的。”江楓說道。
“嗯？”
皺眉，落風聖子一陣驚訝，他說道：“你的意思是，當年三位祖聖，至少有兩位做了錯誤的選擇？”
“聖人會不會犯錯？”江楓問道。
落風聖子沉默，驚詫於江楓的大膽。
但就算這個問題他心中有答案，也不會說出口來，那是大不敬，隻可想，不能言。
江楓微微一笑，說道：“如果聖人不會犯錯，那麽錯的便是我！”
“聖人怎麽可能錯？錯的必然是你，你不用狡辯！”一旁的紫月聖女按耐不住跳了出來，認為江楓是蓄意的詆毀。
“哪怕聖人，一樣會死！”輕聲一歎，江楓說道。
“按照你的邏輯，因為聖人會死，所以聖人會犯錯？這二者之間我看不出來有半點相關之處。”紫月聖女說道，倒是牙尖嘴利的很。
“二者自然不相關，我隻是在告訴你，問及長生的聖人都能死，那麽，犯錯之類的，很顯然是難以杜絕的。”江楓說道。
“怎麽證明？”紫月聖女質問，無法容忍江楓的再三褻瀆。
“無法證明。”江楓搖了搖頭。
實際上江楓可以證明，但關於星空古路之事，無論如何江楓都不可能提及，哪怕僅僅提及隻言片語。
基於聖人是否會犯錯這個問題，江楓心中有數，他不需要去說服任何人，畢竟，這是他個人的判斷，紫月聖女等人相信與否，並不重要。
“江兄，在你看來，我們該怎麽做？”半響過後，落風聖子又是問道。
落風聖子也是認為，爭論聖人是否會犯錯毫無意義，他需要的是一個答案而已。
“星月聖地和血玉聖地已經做出選擇，我們沒有選擇的餘地。”江楓提醒道。江楓知道落風聖子在等待一個答案，可惜這個答案，江楓輕易不會給。
落風聖子啞口無言。
“這是一句廢話，江楓，你覺得很好玩是嗎？”紫月聖女大聲說道。
分岔路口一共有三道，在星月聖地和血玉聖地做出選擇之後，淩雲聖地當然沒有選擇。
原本紫月聖女還以為，江楓會給出新奇的見解，為此還有所期待，哪曾想到，江楓根本就是在敷衍，不由不滿的很。
“走吧。”落風聖子示意道。
表麵聽來，江楓是在說廢話，但又不止說廢話那般簡單，落風聖子有更多方麵的考慮，但這時候沒必要多說什麽。
在沒有選擇的情況下做出選擇，很顯然是一件輕鬆的事情，在落風聖子的帶領之下，五人踏上了右邊那條路。
“江楓，你現在一定很希望我們犯錯吧。”
前行數千米過後，斜睨江楓一眼，紫月聖女陰陽怪氣的說道。
這裏很平靜，有著一貫的冰冷，星辰之輝似乎隱去了，隻有著淡淡的餘光灑落下來。
“為時過早。”江楓麵無表情的說道，忽而心中一動，想起了另外一種可能性。
“如果是那樣的話，一切就都說的通了。”江楓暗自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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