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噩夢開始
舒時妤正在一陣傷神的時候,身後突然被人重重地怕了一下。還沒有感應過來,正在喝酒的穆小彩仰臉,看清了來人先是一愣,接著便噌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什麽情況啊?”坐在舒時妤身旁的小江手裏拿著筷子,嘴裏的菜剛吃到一半,含糊地問到。也是一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樣子。
“你是舒時妤?”與此同時,男人都聲音從身後傳了過來,帶著濃濃的酒氣。
舒時妤先是皺眉,放下手裏的玻璃杯子。轉身時故意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淡淡地問道:“我是,有什麽事嗎?”
“我……”男人看清舒時妤的麵容後一愣,或許是喝了太多酒的緣故,努力地眨了眨發紅的眼臉,下麵的話變得吞吐起來。
“妤姐,他不會是你粉絲吧?不會是黑粉吧,這麽倒黴!”一旁的小江好不容易將卡在喉嚨的金針蘑菇咽了下去,警惕地看著麵前的中年男子,悄悄湊近舒時妤耳邊小聲說道。
“怎麽會。”舒時妤這個時候才沒有心情聽小江調侃,努著嘴唇,不願意再與男人對視。
“吳叔叔,你怎麽會在這裏。”男人還要說話,一直沒有言語的穆小彩突然開口,打斷了男人的話。小江和舒時妤對視了一眼,都察覺到了穆小彩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不好意思,剛才把你當成了小彩、不好意思。”身穿棕色夾克衫的男人,看到穆小彩難看的臉色明顯收斂了起來。就好像混沌的酒氣都醒了大半一樣,也不再像開始一副咄咄逼人的表情,點頭歉意的解釋道。
“怎麽可能嘛,明明還叫妤姐的名字呀。現在又說是找穆小彩。”雖然那人的神色緩和下來,但小江還是沒有放下警惕,冷冷的打量著穿著有些邋遢的男人,不悅的嘀咕道。
“小江。”或許是感覺到此刻的怪異氣氛。舒時妤明知男人是在扯謊,但還是禮貌的微微點頭。眼疾手快地從桌子下麵拉了拉已經躍躍欲試準備聲討醉漢的小江。
“你先走吧。”穆小彩並沒有注意到兩人在酒桌下麵的小動作,接過舒時妤的話,眼神一動不動地看著他說道。
“那、好。”聽了穆小彩的話,那人顯得有有點沮喪,粗超的大手在磨得發亮的衣襟前使勁地搓了搓,啞著嗓子應道。
小江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將筷子往桌子中央的蟹皮裏一仍,終於不滿的說道“莫名其妙!”舒時妤看著小江拉下的顏色,又看了看若有所思的穆小彩,歎了口氣。
為了不把今晚的飯局搞砸,最後還是舒時妤舉起了酒杯,接著小江和穆小彩也迅速地融入到其中,開懷痛飲。
雖然表麵上總是能將破碎的局麵挽回,但內心的痛苦也隻有自己最清楚。舒時妤並不是一個凡事都斤斤計較或是喜歡鑽牛角尖的人,但是母親對於她來說真的太重要了。
這個給了她生命的人,給了她太多對於美好事物啟蒙的最重要的人,她現在連知道她離去的原因都不能。舒時妤突然感覺到一種從未有過的無力感,更多的是一種無從訴說的無奈。
她覺得自己很不孝,更沒有讓母親的在天之靈得到真正的安息。
幾個人各懷心事的女孩推杯換盞,直到店內精致的羊皮在視野裏開始變得模糊。
因為是這裏的老顧客,身材有些臃腫的盤著卷發的老老板娘,一邊打著哈氣,一邊將一碟贈送的水果拚盤遞了上來。
這也是今晚贈送的第三個菜品,之前的是店內新品的麻辣香油雞翅和五花肉豆腐。說起來,這裏雖然不大,但老板與老板娘倒是很懂得籠絡人心,招攬生意。這也是為什麽店裏每次到了傍晚過後,都會可慢為患的原因。
也不是單單為了贈送的那幾道小菜吧,服務生簡單的話話家常,一個暖心的笑臉。都讓舒時妤有種家的留戀。
“打烊了。”舒時妤靠在仿皮的椅背上勉強抬眼,環顧了一眼店裏的狀況。對麵僅剩的一桌客人已經結了賬,三三五五地推門而出。
因為三個人坐在靠門的窗戶位置,所以對開的大門猛然一推開,一股沁人的涼意隨之迎麵吹來。迷醉的感覺瞬間清醒不少。
因為工作的原因,沒有穩定的作息時間,所以結賬前小江又讓後廚做了兩道簡單的菜品打包。執意帶給舒時妤。
詢問穆小彩時,她顯得心不在焉。甚至在小江一連叫了兩次後,才反應過來,回絕了她的好意。
小江原本可以順路和穆小彩一道回家,但現在她也喝了酒,所以不能開車。兩人為舒時妤先打了計程車,然後才在穆小彩的提議下步行回家。
說到步行,其實穆小彩父親留下的房產有很多,最近一處離這家南淩菜子園飯店也不過十幾分鍾的路程。穆小彩有意讓舒時妤先到她的房子借宿一晚,但舒時妤記掛著明早要整理最新的劇本,所以委婉地拒絕了她的邀請。
不過,小江的性格很是活潑,不拘小節中有種自然的親和力。讓人不討厭,反而給人一種依賴。
舒時妤上了計程車,從關合的車門見對著手挽著手臂的二人笑了笑,又揮了揮手。小江馬上跳到穆小彩前麵,又是揮舞手臂,又是吐舌頭。滿麵紅光的樣子很是興奮。
舒時妤想到她的酒量應該不是很好,所以在酒桌上才會中途又喝了很多杯麥子茶。雙手放在兩包雪白的餐盒,菜品的溫度傳到手心裏,舒時妤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坐姿,嘴角輕揚。
這好像是得知母親的事情後,第一次如此會心的笑吧。這種由身旁的人給予的溫暖,讓她感到從沒有過的安逸。
紅色的出租車穿過人影稀疏的街市上了中環,穩行在漸濃的夜色裏。這個城市越來越變得不同,給了她快樂的、痛苦的、驚愕的、迷茫的……還有,對未來的期望。
唯一遺憾的就是到最後,穆小彩都沒有告訴舒時妤關於舒儀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