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柔妃
“柔妃娘娘駕到!”太監在門口一聲尖聲高叫,浣衣坊的人就開始亂了。什麽情況,他們這個地方竟然會來宮中貴人!早已經有人通知了付書文,付書文和尹惠順以及羅克嵐帶領坊中上下人齊齊出來迎接。
當柔妃的儀仗隊伍出現在浣衣坊裏麵的時候,浣衣坊全體人員黑壓壓地跪了一片。柔妃優雅地由他的貼身太監東方北尚扶著下輦,她站在眾人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道:“平身。”聲音婉轉動人,扣人心扉。
“謝娘娘!”付書文帶頭起身,其他人依然稍微低頭,付書文走上前兩步低眉順眼地問道:“下官付書文,恭迎娘娘鳳駕,娘娘,這裏不幹淨,請您移步到裏間坐。”
柔妃微笑著道:“謝付大人款待,隻是本宮這次突然造訪,恐影響了坊內的工作,所以本宮也不必逗留太久。自從本宮冊封以後,事務繁多,不曾得空來見一位故人,這次來叨擾,還望付大人給本宮這位故人一個短時的方便。”
付書文驚訝,他監管的坊中竟然有柔妃的故人?付書文笑著問:“娘娘客氣了,娘娘要與故人敘舊,本是美事,下官豈有不允之理,隻是不知娘娘的故人可是哪位?”
柔妃張望了一下在下麵站著的黑壓壓的一群人,發現並沒辦法找到,於是就:“本宮的故人名叫水紅兒,在本宮入宮以前,曾得到這位紅兒姐姐的照顧,本宮進宮以來耽誤多時,未曾來看望姐姐,心裏實在難安。”
付書文聽到後吃了一驚,水紅兒竟然和現下宮中紅人有交情,紅人還喚她“姐姐”。付書文趕緊:“水紅兒正在坊中,娘娘稍等,下官馬上請她前來與您相認。”羅克嵐馬上招呼下去,已經有人通知了站在最後麵四等宮女那排的幸雲。
幸雲被帶上來了,馬上給柔妃行禮:“奴婢見過……”還沒有完,就被柔妃扶起來了:“紅兒姐姐不必多禮,是妹妹不好,這多久才來看姐姐。”
幸雲詫異,還真的有貴人認識她啊,她不自覺好奇地稍微抬頭看,這個動作本來就就是大不敬,可是人類的好奇心燃起,哪裏有記得規矩的。
不看不知道,看了嚇一跳,這不是林美兒嗎?原來,柔妃竟然是林美兒。
“姐姐可曾記得美兒?”柔妃柔聲道。柔妃人如其名,聲音婉轉動人,還柔和舒心。水紅兒笑道:“回娘娘,奴婢記得,謝娘娘來看望奴婢,奴婢惶恐。”
柔妃握著她的手:“昔日妹妹進宮的時候身體不適,是姐姐救了妹妹一命,這恩,妹妹沒齒難忘,今才來看望姐姐,是妹妹惶恐才對呢。”
幸雲不好意思地:“水紅兒隻是舉手之勞,娘娘不必介懷。”柔妃:“滴水之恩勢必湧泉相報,紅兒姐姐,可否請妹妹到您的閨房一聚,咱姐妹倆好好話呢?”
幸雲心裏有點尷尬,她的閨房,額……那個集體間嗎?不過很明顯柔妃這話不是給她聽的,是給付書文聽的。
付書文馬上會意道:“請娘娘移步到內間。”於是一行人跟著付書文來到一間寬敞明亮且幹淨整潔布置舒適的房間內。東方北尚在旁伺候,付書文也不敢下去。
柔妃:“付大人還要管理坊內工作,本宮不必多擾。”付書文會意道:“謝娘娘,下官告退。”付書文等人下去了,然後就關上了門。東方北尚一直從旁伺候,柔妃拉著幸雲坐下,東方北尚就給兩裙了茶。兩個女人就開始起了體己話。
其實幸雲哪裏有什麽體己話要跟柔妃聊的,才見那麽一會子麵,就是在進宮的船上林美兒暈船,當時誰也不理她,隻有幸雲拿出香露給她聞,讓她舒服提神而已,然後林美兒就單方麵和她姐妹相稱,還一直拉著她的手進宮,就是在分配人員的時候兩人才被分開的,期間兩人也沒有那麽多話,也不了解對方。
不過幸雲也挺佩服她的,一個人族,竟然能混到一個貴妃的位置,而反觀自己,進宮前是水紅兒,進宮後還是水紅兒,前幾日還差點把自己混死了。這真是同人不同命啊,不過也沒多大關係,她有她的富貴風流,自己也有自己的貧窮快活。
柔妃在這裏呆了半個時辰後就離開了,臨離開的時候還留下了一袋子的宮廷美食點心。
午飯時間,幸雲第一次得到了禮遇,令狐葵落、上官冰菲和陳香這些見高攀見低踩的人一個個都推她上食堂裏所謂的“上賓”位置坐,還讓她安坐不用她排隊,早有人搶過她的飯碗幫她打飯。幸雲搖頭,這就是封建社會,不,這就是社會,不管是哪裏。
幸雲拿回自己的飯碗自己排隊打飯,然後坐回她平時坐的位置,和她要好的那幾個女孩紮堆。
“你們別給我搞特殊,我就是水紅兒,你們的好搭檔,好朋友。”一上桌幸雲就拿著筷子指著幾人,話動作非常隨意。
黃韻嬌笑道:“誰跟你搞特殊了,再特殊還不是我的姐們。”幸雲最喜歡黃韻嬌了,性格憨厚可愛。幸雲捏捏她的臉蛋:“識貨!”吳玉雯笑道:“紅兒,你給我們長臉了,看上官冰菲和陳香她們還怎麽嘰嘰歪歪!”柳絮:“那是,都以為自己是主子,眼睛長在額頭上,還不就是一個浣衣宮女。”吳玉雯:“就是,我們都是浣衣宮女,誰又比誰高貴呢,來這裏不就混口飯吃,給自己存點嫁妝,到了出宮的年齡找個好人家把自己嫁了,相夫教子,男耕女織,不就短短幾十年的事。”
幸雲:“不錯,你最通透了,我們人類壽命短,不就是生下來活下去的事。”吳玉雯和幸雲擊掌齊鳴。
柳絮:“我可不這樣認為,我還打算存點錢以後出去開個鋪子當老板娘,開個酒館,我燒的菜最好吃了,可惜當初進來的時候沒什麽後台,去不了尚膳局,隻能在這裏洗衣服唄。”柳絮道這裏情緒有點低落。
幸雲拍拍她的肩膀:“別灰心,以後出宮後自己當老板娘總比幫別人打工的好,就算讓你在這裏當上了司膳,還不是幫人打工,一樣要看總度尚宮的臉色,還有大總管的臉色,還要看管好下屬,下屬出錯,直屬上司罰雙倍呢。”
一語驚醒夢中人,柳絮拿起飯碗敬她:“紅兒你得對,我以飯代酒,敬你這碗飯,我先吃了。”完就低頭吃飯了。幸雲笑了。
李丹曼:“我沒有你們瀟灑,能自己安排自己的人生,我兄弟姐妹多,而我是老大,我在這裏的月錢都大部分寄回家裏了。我爹娘還恨不得我不用出宮,反正有錢回家就行了,我家那麽窮,哪個媒婆幫我媒,哪戶人家會娶我。做生意沒手藝,也沒本錢,我還不如老死在宮中,起碼還有個安身立命之所,不用聽家裏人嘮叨。”
聽丹曼的名字,就不像是個窮人家的姑娘,可是有時候命運就那樣,總愛跟你開玩笑。其實丹曼人長得還挺漂亮的,她父母當初送她入宮可能都希望她能當個妃子,不過她人就是比較內向,不會話,而且她家窮也沒有金錢疏通上下,所以隻能在這裏浣衣。
“別那麽灰心,積極一點,不定後麵會有好運氣等著你呢!”幸雲。李丹曼:“但願一切如你所願吧。”
黃韻嬌:“其實……在宮裏也挺好的啊,不出宮應該也不錯吧……”黃韻嬌的心思她們都看在眼裏,那她受傷,敖洵和她其實都對上眼了,隻不過兩人身份懸殊,很多時候兩人都是借看病來故意見麵,可是畢竟兩人身份懸殊,愛慕之情隻能埋藏在心裏。其實黃韻嬌是有一門娃娃親的,隻是她被點入宮後才擱置了兩饒婚事,但是聽婆家還在等她出宮,她出宮後就會完婚,所以其實嬌洵之戀前路也不容易。
李丹曼:“嬌兒你就別想那麽多了,我們人族那麽卑微,是能跟純龍族有結果的嗎,就連雜龍也看不起我們。我們人啊,生死不過百年,龍呢,本身就有幾百年壽命,而他們也可以通過修煉有成千上萬年,拋開身份不,你覺得光是這個你能有結果嗎?”
黃韻嬌不複之前的活潑,低下頭對付著飯碗裏的飯不話了。李丹曼又:“如果你想留在宮中我倒是挺歡喜的,起碼我們兩個目標一致還能做個伴。”黃韻嬌又高興起來了:“我留下來可以,你可不能偷看洵大夫。”其他幾人噗嗤一聲笑了。
黃韻嬌的傷已經大好,這都多得敖洵給他開的藥,雖然真的有點貴,按照黃韻嬌的收入根本抓不起一副藥,可是誰叫幸雲和黃韻嬌交好呢,幸雲自己為她貼了些錢,這錢還是從乾坤袋裏麵拿出來的,不過上麵沒有明是誰送的。
如果按照古代的計算方式,這有一千兩黃金,一千兩白銀,珍珠一千鬥,另外還有黃金首飾若幹,白銀首飾若幹,首飾上鑲嵌的都是翡翠瑪瑙珍珠,如果折合成外麵人間的RMB,她不是千萬富婆也是百萬富婆。
幸雲知道後都汗顏,原來我是一個白富美啊,我特麽居然還帶金做賊,自虐去幫人洗衣服,賺每個月二兩銀子。而最重要的是,她至今揣摩不出這到底是誰那麽大手筆送這些給她?
幾後,有個內侍帶了一份調崗手諭過來,指名道姓點“水紅兒”的名到仁壽宮任職內務宮女。浣衣坊上下每個人都覺得幸雲交了好運氣,可是幸雲不但沒有感覺還覺得非常發愁。
浣衣坊還有一大堆秘密無法挖掘,而且她離開了,王思思也無法跟她過來,而且最重要的是,以後與夫君約會就沒那麽容易了,貴饒宮內會比其他地方更嚴格,守衛也更森嚴。
沒辦法她隻有將章魚留下來做臥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