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小區附近繞了一圈,最後還是選了家普通的餐館。
正是吃晚飯的時間,餐館裏人不算少,林晚怕他嫌吵,特意要了個包間坐。
老板本來不同意,覺得兩個人坐包間浪費空間,林晚多加了錢才勉強帶他們過去。
結果一進門,林晚傻了眼,不大的房間中央擺了個能坐十人的大圓桌,就算現在沒人也把房間裝的滿滿當當。
老板無奈地說道,“我就說不合適吧!不然我給你們找個靠近角落一點的雙人桌坐!”
陸子池卻道,“就這裏吧。”
林晚回頭,用眼神問他。
你確定?
他道,“嗯,這裏挺安靜的。”
當事人覺得沒問題,又多付了錢,老板自然也不會多說什麽,等他們點完菜,很快就拿著菜單離開。
關上房門,大廳裏的嘈雜聲頓時遠了十幾裏地。
為了方便點菜,兩人並肩坐在相鄰的座位上,左右兩邊看過去都空曠像是原野。
兩人都沒有說話,寂靜的空氣裏莫名開始彌漫出曖昧的味道。
林晚忽然有種安靜也不算什麽好事的錯覺。
她掩飾性地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正想找點話題蓋過現在的寂靜。
陸子池搶先問道,“要不要喝杯酒慶祝一下?”
林晚手裏的杯子停在嘴角處,十分慶幸自己沒喝下一大口,不然聽完陸子池的話十之八九會嗆到。
下意識扭頭,問他,“慶祝什麽?”
陸子池看上去心情真的很好,嘴角一直微微上揚。
輕笑著道,“當然是慶祝你搬了新家。”
“嗯?”
林晚終於反應過來。
但是讓她跟陸子池喝酒慶祝,還是在這樣一家路邊隨意找的餐館,她怎麽想怎麽覺得別扭。
支支吾吾拒絕道,“還是算了,你一會還要開車回去呢!”
陸子池像是這時才想起自己開著車,歎了口氣,有些遺憾地道。
“那過幾天你再住習慣一點,我們在家裏慶祝一下。”
“.……好。”
這家店看上去一般,味道還挺不錯。
點的菜上來之後,林晚很快就理解了他家的生意那麽火爆的原因。
她不知道陸子池覺得怎麽樣,反正她是吃得十分滿意,結賬的時候對著老板誇了又誇。
吃飯的人多但直接誇廚師手藝好的人不算多,老板笑的合不攏嘴,大手一揮把零頭給摸他們抹掉了。
陸子池湊到她身邊看了眼小票最後的數字,半真半假地道。
“早知道這樣,還能多點幾道菜。”
林晚嘿嘿笑,“現在才想起來已經晚了!”
踏出店門,街上已經霓虹閃爍。
一陣微風拂麵而過,林晚瑟縮了一下,怕冷地環起胳膊。
A市早已經邁入深秋時節,晚風雖然很輕卻寒意逼人。
她出門前雖然套了件小外套,還是低估了夜晚的溫差,風一吹過,手臂上起了一圈雞皮疙瘩。
“冷嗎?”陸子池柔聲問。
“還行.……”
話音未落,帶著他體溫的寬大外套已經披在她的身上。
他道,“出門多穿點,最近降溫了。”
把外套給了她,他現在隻穿著一件藍色的襯衣,單薄得有些過分。
林晚有些不好意思,想脫下來還給他。
“你還是穿上吧!我不是很冷,萬一你被凍感冒了怎麽辦!”
陸子池對林晚的關心很受用,會看她的深邃雙眸仿佛閃著光。
他按住她的手,阻止她準備脫外套的動作,輕聲道,“我也不冷,你披著吧。”
還是和以前一樣冷清的聲音,但林晚莫名覺得很溫柔。
她想了想,沒再繼續堅持。
雙手拉著外套往身上攏了攏,任由這種溫暖的感覺籠罩全身。
兩人是慢慢走回去的。
一路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都不是很重要的話題,內容隔天林晚就忘光了,隻記得道路兩旁高挑的街燈亮著暖黃色的光芒,柔和得像是大團大團的棉花糖,把他倆的影子拉得很長。
陸子池把林晚送到家門口就回去了。
第二天因為公司的事比較忙沒有過來找她,她也不是很在意,把昨天還沒來得及收拾的細碎收拾了一遍,又去超市買了東西把冰箱塞滿,新房子就真正有了點家的味道。
正常休息就兩天時間,第三天她第一次從新家去診所上班。
當時租在這裏最主要的原因之一就是離診所很近,地鐵也就幾站路的距離。
林晚起來給自己做了個早飯,吃完才出門,到診所時竟然還是比她計劃的要早。
上了三樓,休息室裏除了她隻有一個同事先到了。
她換完衣服出來,那個先到的同事湊到她身邊,壓低聲音問道。
“小晚,最近你怎麽沒和宋醫生一起上下班,你們吵架了?”
林晚已經很久沒聽到同事當她的麵八卦她和宋元柏的關係了,愣了愣才反應過來。
雖然和對方隻是普通同事的關係,她還是好脾氣地解釋道。
“我最近搬家了,不和他同路。”
同事瞪大雙眼,張開嘴欲言又止。
似乎忍了好一會才忍住,不再往下追問。
林晚假裝沒看到,對她笑了笑,轉身出了休息室。
中午臨近下班,她接到宋元柏的短信。
“有空嗎?來我辦公室一下。”
他有事基本都會主動來找林晚,很少有這種讓人去找他的時候。
林晚第一反應就是發生了什麽需要和她單獨談談的事,下班之後直奔宋元柏辦公室。
敲了敲門,聽到裏麵傳來宋元柏的聲音才推門而入。
有些緊張地問他,“你找我?怎麽了?”
宋元柏看清她臉上的表情,頓時有些忍俊不禁。
輕笑著道,“怎麽好像被嚇到了一樣,就是叫你一起吃個飯而已!”
原來是自己太草木皆兵了。
林晚鬆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惱怒。
嗔道,“怪你話都不先說清楚,我還以為出了什麽事!”
從兩人的關係捅破,林晚已經很久沒用這種語氣跟他說過話了。
他呆了一秒鍾,隨後淡淡笑了笑。
“要說有事的話,還真的有件事想問問你。”
林晚問,“什麽事?”
“這兩天.……是他陪著你嗎?”
宋元柏的語氣很複雜,帶著幾分小心翼翼,聽得林晚有些難受。
她知道他想聽到什麽樣的答案,但也知道自己能做就是不要再給他無謂的希望。
“是他幫我搬完家。”
她如實道,“我們一起吃了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