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悶頭做藥粉
臨下山,林婉儀把玩著手裏的匕首,瞥了眼喜滋滋的周成,她淡然的說著,“周成,你個死小子若敢把今兒的消息走露一點,你的下場比曹家這倆畜生還要慘。”
“姑奶奶,你已經給了小的這麽多養傷銀子,小的可沒昏頭,打死也不會說半個字的,就曹家倆混蛋死了也是活該,小的感激姑奶奶還來不及呢,絕不做忘恩負義的事情。”
雖挨了一箭,可是有這麽多銀子,周成也很知足,他拍著胸脯開始給林婉儀做承諾。
不屑的扯扯嘴角,林婉儀又威脅著周成,“管好你的嘴,別說我的刀子和弓箭可不認人,好心也僅有一次,若是讓曹大黑知道是你把他倆侄兒哄騙出來,才丟了小命,你想想他會用啥樣的手段去對付你,這點不用我說。”
“是,是,我把這事爛肚子裏,哪個也不讓知道。”
想到曹大黑的手段,周成嚇的縮了下脖子,白著臉應承著。
丟下走的慢吞吞的周成,葉山泉帶著林婉儀從另外的小路下了山。
回到家裏,倆人顧不上和焦急的喜鳳說話,就把借來的弓箭送到灶房,塞進鍋底用柴火燒了起來。
聽完小叔子的敘述,喜鳳驚的臉色都變了。
催促著小叔子把鍋裏早準備好的熱水給林婉儀提到廂房裏讓她洗澡。
她抱著眼睛瞪的圓溜溜的兒子回了堂屋。
香鳳拉著兒子的手,一遍一遍的叮囑,“宏兒,娘給你說的話可要記下咯,這事可千萬不能去外麵胡說啊。”
想到過了明兒,那倆討厭的曹家兄弟再也不會在穀地出現,宏兒小大人似的歎口氣,“娘,我明兒和小叔守著院子,連咱院子門都不出,怎會朝外胡說呢,娘你就放心吧。”
葉山泉守在自己籬笆院裏,見大哥抱著侄女回來,忙把他拉到廚房,把前晌在山上發生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見當家的帶著閨女和小叔子在廚房,香鳳進去又低聲問起來,“當家的,你說婉儀那丫頭膽子咋那麽大呢?竟然真的用箭把曹家那倆畜生給射殺了,屍體都埋在了老鴰頂上。”
“大嫂,婉儀的箭法好的很呢,她早上還說要教我學射箭呢。”
再次見到林婉儀一箭射穿了曹家兄弟的脖子,葉山泉樂滋滋的炫耀著。
膽子不大就不是長發哥的閨女咯,膽子若不打怎能從劉府逃出來。
瞪了眼喜不自勝的兄弟,“啥節骨眼上,你還敢說胡話,滾外麵去。”
見兄弟服帖的出了灶房,葉山根又黑著臉訓媳婦,“這會你說這沒用的話做啥?趕緊去做你的衣裳吧。”
可不是嘛,再過三日這喜服就該穿了,這會才把布料裁剪出來。香鳳低聲嘟囔著,去了正屋開始做針線活。
才洗過澡,坐在廂房床上的林婉儀用帕子擦著濕漉漉的長發,腦子很是清明。
到三日後的夜裏,自己一定要做到萬無一失,宰掉匪首曹大黑,剩下的那五百多個土匪都要靠山根叔他們了。
次日一早。香鳳熬的雙眼通紅已經在灶房裏忙著做一家子人的早飯。
林婉儀出了廂房,見葉山泉已經在院子裏等自己。
“山泉小叔,趁這吃晌午飯的時辰,田裏和坡上幾乎沒人,你去拿背簍和鐮刀,咱倆這就出去找藥草。”
“哎,我這就去,方才下山的路上就有你說的那楊麻子呢。”
知道林婉儀要用楊麻子花製作毒藥,葉山泉撓著頭,咧嘴應著話,又有些後悔方才沒順道采摘些楊麻子花回來。
“山泉小叔,無論做啥事都要專心,前晌咱可不是去山上采花,咋能懊惱呢。”
笑眯眯的望著葉山泉,林婉儀點撥著他。
林婉儀要找的那種藥草在穀地裏很常見,山坡和荒林子裏遍地都是白色的曼陀羅花。
果然這裏到處都是楊麻子,倆人采摘起來幾乎沒費啥力氣。
為了遮人耳目,他們采摘了滿滿兩背簍的曼陀羅花,背簍上麵用一些野菜和野果子蓋在上麵,這才小心翼翼的回了家。
進到院子裏,看看四下並沒外人。他們倆把背簍都送進柴房裏。
葉山田才小聲的問著林婉儀,“婉儀,你說那楊麻子花真的能毒死人啊?”
“別說毒死個人了,就是一頭壯牛吃了十幾個楊麻子果也能很快死掉。”
跟著葉大夫學了不少草藥的林婉儀,臉色凝重的說著。
香鳳見他們回來,忙從廚房裏出來,也小聲問著,“婉儀,你說那花啥時候熬煮啊?”
喜宴是在三日後的夜裏,熬煮的藥汁卻要提前做出來,到時候兌在酒水裏,給曹大黑的人送過去,這時機要把握的很準才能成事。
葉山根也抱著閨女從正屋裏出來,見四弟和林婉儀褲腿上都是泥巴,知道從坡上已經采摘回來了楊麻子花。
馬上能熬製出毒藥,就能把曹大黑的人放倒,他神色也逐漸有些期待。
聽到林婉儀說越快越好,香鳳就催促著他們先吃飯。
吃罷午飯,葉山根去雜物房,把家裏很久都沒用的大鍋搬進灶房。
接著請客暗中做著串聯誅殺獨秀山的土匪這件大事,葉山根心裏的壓力還是有些大。
不過他看人一向很準,再加上他在穀地這些人中有很高的威望,基本上他找的人對他提出的話都大力支持,觸犯了他們自己的利益,葉山根能當個帶頭人,他們都感激還來不及呢,又怎會有異議。
吃罷飯,他帶著一雙兒女離開家,去找合適的人合議這件大事。
因小喜被曹大賴兄弟倆糟蹋上了吊,穀地的人都是義憤填膺,這事情辦的出奇順利,葉山根的臉色輕鬆許多。
去給曹大黑回話時,他也一臉喜色,倒是讓曹大黑有些納悶,“你小子昨兒不還繃著臉不痛快,今兒咋這麽歡喜呢?”
違心的說著謊話,望著曹大黑的臉,葉山根麵色有些尷尬,“大哥,你能看上個丫頭不容易,我那不是腦子犯糊塗,睡了一宿,就啥都鬧明白咯,咱獨秀峰的一眾兄弟還都仰仗著大哥你呢,是該來場喜事衝衝晦氣呢。”
就知道胳膊擰不過大腿,算這小子識相,不知死期快要來臨,曹大黑還頗有感觸的說著,“嗯,咱這幫裏若能多幾個你這樣的厚道人,我也省心咯。”
雖說這些年,曹大黑對自己也不錯,可他帶著那幾百個土匪已經禍害穀地人的性命,葉山根心裏也忍不下這口悶氣。
不想和曹大黑再敷衍,葉山根就借口自己還有許多事情要忙,讓他準備好做新郎官就成,然後大步離開了這個院子。
望著葉山根快步離開,曹大黑點點頭,這小子還算識相,就不和他計較昨日衝自己發火質問的那不痛快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