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省事
第160章 省事
「其實我也不太懂,這個掌柜當得稀里糊塗。」穆十四娘在舒掌柜面前,自然低調。
「你呀,就這點不好,好就是好,有什麼好隱瞞的。你的新綉法,坊里經年的老綉娘都讚不絕口,還有假的不成?」此時舒掌柜見有人找她,輕拍穆十四娘的手臂,「去找靈秀吧!」
穆十四娘說了聲,「多謝舒掌柜。」
「這樣才好,以前啊,太沉悶啦!」舒掌柜又打量了一下穆十四娘,才輕笑著趕走了她。
穆十四娘一路來到后坊,見靈秀正在教授著小織娘,「你怎麼這麼笨,我當初也不像你這樣。一抬頭就看到穆十四娘站在那裡,輕笑著看著自己。「師傅,你怎麼來啦!」
穆十四娘看了眼快要哭出來的小織娘,「我回京探親,自然要來看看你。」
「師傅,你走了以後,我連說話的人都沒了。」靈秀見了她,撇下小織娘,傾述著自己的苦悶。
「媖娘呢?」穆十四娘不禁問道。
靈秀低聲說道:「有人高價請她,她假說自己要嫁人,掌柜的就答應了,還贈了厚厚的隨禮。後來舒掌柜知道了,將她外祖與母親都趕了出去。」
不待穆十四娘反應過來,「再後來,聽說將別人的織機弄壞了,又不知為何總修不好,就被人辭了。之後的事,就不知道了。」
穆十四娘的心情就這樣翻了個山又趟了條水,最後只剩感嘆,「她是心氣太高。」
「德不配位,必遭災殃。」靈秀說完,又添了句,「這是舒掌柜當著綉坊所有人說的。」
「也是這麼個理。」穆十四娘感悟道,「你且忙,我去尋劉大娘說說話。」
靈秀知道她是去找廚房的劉大娘,「你去吧,待會我去找你。」
穆十四娘在廚房與劉大娘敘了敘舊,自然又提到了媖娘,「當初她嫁禍於你,我就知道,她不會有好下場。」
穆十四娘卻有些同情媖娘,在木花坊壞了名聲,現在就算綉藝再精,得出起價的綉坊也不會再請她們祖孫三人了。
木花坊對於老去的綉娘是極其優待的,真真是可惜了。
說著說著,看天色有些異樣,想到娘親還在城外的廣福寺,匆匆別了劉大娘,又跟靈秀打了聲招呼,再去向舒掌柜辭行,等出了偏門,已經起了寒風。牌坊下不見十五郎,卻看到洛玉瑯坐在輪椅上,靜靜看著自己。
穆十四娘走近,「十五郎呢?」
「因為天色突變,我建議他先去城外接你母親,至於你,就由我代勞了。」洛玉瑯注意到她頭上的簪子,抿嘴一笑,「當真要下雨了,快上車吧。」
「你是如何忽悠十五郎的?」穆十四娘不願上車,離開了原先的環境,也讓她明白了,有些事可為,有些事不可為。
「你要我在此向你解釋嗎?」洛玉瑯見她果然不準備上車,就示意純笙先將自己推上車。
穆十四娘見風越來越大,其中已經夾雜著雨滴,只得上車。
等上了車,才發覺這馬車與她平日坐的不同,寬大了不少,足以留出位置給他的輪椅,一旁卻還有座位。
穆十四娘尋了位置坐定,「現在可以說了吧?」洛玉瑯並沒有回答,卻對外面說了句,「走吧。」
「我還未同意你送我呢。」穆十四娘一臉不悅,洛玉瑯卻突然從輪椅中起身,擠到她的身邊,直接將她抱住了,穆十四娘瞪著他越來越近的眼,「你費盡心思,就是為了羞辱我?」
洛玉瑯哭笑不得,自己確實費勁心思,可那也是想她太過,「你我二人,用得上這個詞嗎?」
「在我看來,你就是在羞辱我。」穆十四娘雖未勉強掙扎,卻眼神冰冷,冷得洛玉瑯禁不住鬆了手,將她扶正,老實坐在一旁,「我想你想得心肝疼,你不體諒,卻說些這樣傷人的話。」
「是你先失禮的。」穆十四娘偏頭不去看他。
洛玉瑯挑眉,明明在蘇城好好的,怎麼換了個地方,就變成失禮了呢?「那我要如何才算不失禮?」
「你好好去那邊坐著,我們好好說話。」穆十四娘朝著他的輪椅努了努嘴。
「坐得我腰疼,在你面前我還要裝嗎?」洛玉瑯報怨著伸長了雙腿,卻因為車廂有些狹小,又添了輪椅,並沒有他的腿寬。
「你這樣,十五郎會如何想?」穆十四娘十分不願在娘親和十五郎面前泄露她與洛玉瑯早就相識的事。
「我從綉坊出來,恰好遇到他,見他心急,想著你故舊頗多,一時怕是不得出來,才好心讓他先走,由我派人負責將你送回別院。」洛玉瑯去摸她頭上那根簪子,卻再一次惹惱了穆十四娘,「你再這樣,我就下車了。」
「連碰都不能碰了?」洛玉瑯一臉哀怨。
「自然不能。還有,我在蘇城的東西,還得拜託你讓青荷整理了,送來給我。」穆十四娘心說,老是戴著你的簪子,每次都要解釋一番。
「拜託?」洛玉瑯掰過她的肩膀,「你我之間竟這樣生疏了嗎?」
「不說拜託,你還想誆我親你不成?」穆十四娘因為極度不滿嘟起的紅唇令洛玉瑯有些口渴。
「罷了,我明白了。我什麼都不做。」之後將穆十四娘又重新擺正,還輕輕拍了拍她被自己弄了褶皺的肩膀。
「東西就在我那裡,我找個機會給你。」洛玉瑯離得極近,說話的氣息不時襲擾著穆十四娘的耳後,穆十四娘越發氣憤,「你還這樣。」
洛玉瑯一頭霧水,「我怎樣了?」無奈地看著兩人之間的距離,雖然隔得近,可連衣衫都沒有相觸好不好?
「在你眼裡,我就是可以任意輕薄的。」穆十四娘漸漸紅了眼眶,洛玉瑯越發無奈,「老天有眼,母親作證,我從未輕薄過你。」
「你居然睜著眼說瞎話。」穆十四娘越發傷心。
洛玉瑯也有了氣性,「你我之間,算是輕薄嗎?」
「如何不算?」穆十四娘的話更令他氣結,「如果你真心嫁我,就不算。」
「明明都是成親之後才能做的事,你卻,」穆十四娘怒目而視,「我問你,十五郎可曾對公主如此過?」
洛玉瑯失語,「那能一樣嗎?」
「如何不一樣?難道你我之間與他們有什麼不同嗎?」穆十四娘連連說道。
洛玉瑯啞然了,他不能說十五郎對公主沒有他對她情深,更不能說十五郎是因為她才急切地答應招了附馬。
穆十四娘卻誤會了,「我這些日子總想不明白,現在總算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