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3章 一個例外
薄情郎君惹了羅小娘正文卷第0233章一個例外姜鈺的父親當年是隨漢高祖劉邦一起打天下的將軍。
後來,他被韓信從劉邦身邊要走,隨他一起南征北戰,立下了赫赫戰功。
天下安定后,劉邦分封諸侯,姜鈺的父親被淮陰侯韓信留在了他的封地。他的父親曾秘密遣人上書給劉邦請求回皇城,卻被韓信得知而下獄。
劉邦當時收到姜鈺的父親上書時,正在薄姬房中探望剛剛出世的薄郎君。
因此,薄姬知道此事的原委。所以後來淮陰侯韓信被呂後設計誅殺,封地大小官員皆獲罪流放。
姜鈺父親被從獄中放出。他帶著兒子去了皇城見呂后。
呂后聽聞前因後果之後,詢問何人可以為他作證,薄姬從側廊走出陳述過往之事,姜鈺父子才得以脫罪,但他的父親並未得到重用。
薄姬收留了姜鈺父子。自那以後,他們父子就留在了薄姬的身邊侍奉。姜鈺的父親把畢生的武學和行軍打仗的本領都教給了兩個孩子。
「原來姜鈺是將門之後,怪不得他處事不驚,行事幹練穩妥。」秋子君得知姜鈺的身世后,感嘆不已。
「他還好吧!」薄郎君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口。
「他是練武的身子底兒,自然要比旁人經得起折騰。你放心吧!等我們回到平城,他定會好的差不多了!」秋子君滿意地起身回房去了。他收的徒弟並非薄情寡義之人,所以他的心裡的歡喜不言而喻。
第二日清晨,雨住天晴。薄郎君一行有秋子君在側,一路相安無事。
用羅嬌嬌的話說,就是那微子李怕了秋子君,所以不敢前來生事。
微子李的確是忌憚秋子君。再則他被羅嬌嬌一劍貫穿肩背,這傷總得養著才是,因而暫時避居養傷,並未有所動作。
慕容二皇子出重金請了暗門的第一殺手,卻遲遲得不到得手的消息,心中既憤懣又有些惶恐。因為他去暗門請殺手送金之時,其間的規矩也略知一二。
如果刺殺成功,他便不再擔心會有其他變故。反之,他終日莫名地惶恐,生怕他人比他出的金額高而反受其害。
慕容二皇子的探子已經將薄郎君等人的行蹤稟報給了他,這令他更加的憂心忡忡了。郡主一行一旦到了代國境內,刺殺成功的機會就更小了。
因呂修身上有傷,薄郎君一行於兩日後到達了代郡的懷安地界。他們在驛館住了一宿,然後直奔平城。
進了代郡地界,薄郎君的心安穩了許多。他閉著眼睛,靠著後車板休息,不曾想卻睡著了。
羅嬌嬌昨夜睡得足,因此她坐在馬車上透過
小車窗看著路邊的景緻。
綠油油的田地一眼望不到頭。羅嬌嬌看得是滿心歡喜。他小時常與他的父親去視察農耕,對田地有著不一樣感情。
父親常說:「谷滿倉,民生足,天下太平!」
羅嬌嬌幼時聽不懂,現在也不太明白。但是她知道大家都吃飽了飯才有笑臉,也有力氣幹活和勞作。
薄郎君的頭靠在了羅嬌嬌的後背上,讓她不由得回頭瞅了一眼。
「他昨夜一定沒睡好!」羅嬌嬌的身子沒有動,一直保持著一個姿勢,生怕弄醒了他。
後來,羅嬌嬌實在是扛不住了。她試著將薄郎君的身子扶正,然後她直起了發酸的腰身。
薄郎君的身子隨著馬車的晃動慢慢地倒到了羅嬌嬌的懷裡。
羅嬌嬌的臉紅了一下,然後用手摟住了薄郎君的身子,免得他跌落在地。
薄郎君睡著的時候與他平時的嚴厲判若兩人。他的眉頭平展,呼吸均勻,面容少了一分稜角,俊美中透著清雅。
「他要是尋常人家的兒郎該多好?」羅嬌嬌低垂著頭咬著唇暗道。那樣她就可以嫁他為妻,過著恬淡幸福的生活了。
馬車停在了一家酒館門前。秋子君見天已已至晌午,便帶人進了酒館之中。
馬車這一頓,薄郎君就醒了過來。當他發現自己倒卧在羅嬌嬌的懷裡時,略微愣了一下,旋即起身清了清嗓子,然後起身走出了馬車。
羅嬌嬌理了理自己的髮髻,整理了一下服飾,跟著薄郎君鑽出了馬車。
陸校尉引著薄郎君進入酒館時,秋子君和那些護送的兵士已經喝上了。
「這自詡高雅的秋子君,怎麼到了平城反而變得如此了呢?」薄郎君微皺眉頭看了一眼被兵士們圍著灌酒的秋子君搖了搖頭。
烏孫瑾夫婦並未下馬車。羅嬌嬌將飯菜用食盒裝了提給了烏孫瑾。
陸校尉帶人坐在酒館外的棚子下用飯。他得守護著郡主夫婦,免得讓歹人鑽了空子。
薄郎君和羅嬌嬌吃好後走出了包間,卻看到秋子君面前的酒碗摞得老高。
「行了!這裡的酒你也喝得進去?」薄郎君走到秋子君的身邊拽起了他。
「饞的緊了!這都快到家門口了,不打緊!」
秋子君隨薄郎君走出了酒館。那些兵士們也都紛紛起身行禮,跟了出來。
「丫頭!你可不能隨他!出門在外就得入鄉隨俗!」秋子君翻身上馬,乘著酒性疾馳。
「跑那麼快也不怕摔了么?」薄郎君站在馬車上看著騎馬遠去的秋子君不滿地來了一句。他知道秋子君說的沒錯,可是讓他與兵士們坐同一桌飲酒,他還是放不下他的身價。
若讓代王和滿朝文武得知,那就更不得了了。還有他那個阿姊,代國最尊貴的女人也絕不會容許他這麼作踐自己。
羅嬌嬌見薄郎君一直坐在馬車裡手拄下巴不聲不響地沉思,心裡很是納悶。難不成他在怪秋子君自個兒騎馬跑了?
「我若是同他一樣,坐在兵士中間和他們一起飲酒,你會不會覺得不妥?」薄郎君直起身子問羅嬌嬌。
「那有什麼?如果有危險的時候,他們會毫不猶豫地挺身擋在你面前,甚至為了護你而亡。這哪裡是同他們吃頓飯就可以相抵的?」羅嬌嬌的話使得薄郎君的內心有所觸動。
「保護長官和百姓是他們應盡的職責!」薄郎君想了想說。
「可他們也有父母和兄弟姊妹!他們也是血肉之軀啊!」羅嬌嬌眨了眨眼睛,覺得這麼淺顯的道理,怎麼到了他這兒就那麼難懂呢?
她哪裡知道他的父親羅毅給她講的道理與當時的貴族子弟所接受的教育是完全不同的呢?
薄郎君和大多數出身高貴的世家子弟一般,認為他們的出身就高人一等。他們血統與普通人不一樣。嚴格的等級制度限制了他們與貧民的平等相處機會,也養成了薄郎君等人的高傲性子和貴族的生活習慣。
所以,要讓薄郎君放下尊卑思想,與下層之人同食同住,簡直是難為他了。
羅嬌嬌對他來說就是一個例外。感情的事兒可以影響和改變一個人,但也只是薄郎君對她一個人的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