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自卑
祁蔓臻沒想到祁爍居然承認了,不僅承認了,而且還承認的相當的幹脆,甚至拿他對自己的感情做了對比。
這麽一來,祁蔓臻反而不能發火了。
當然了,祁爍也並沒有給祁蔓臻發火的機會,祁爍繼續說道,“我承認,一開始我跟父親說要娶你,確實是因為想要對你負責,但是後來,當你說你並不需要我負責的時候,我發現,我那麽對父親說,並不隻是想要對你負責,甚至我都在想,為什麽一直以來,每次麵對你的時候,我總是那麽沉不住氣,直到現在,我才發現,是我太自卑了。”
祁爍抬眸看著祁蔓臻,神色認真,一字一句的說道,“不是因為的我有多麽維護祁心柔,而是因為我麵對你的時候,太過自卑。”
祁蔓臻眉頭微蹙,不敢置信的盯著祁爍,說道:“你胡說些什麽?”
祁爍笑了一聲,說道:“你是不是也覺得很不可思議?我也一直不想承認這一點,但是事實就是這樣,明明我們都是一樣被父親收養的人,甚至祁心柔她身上流著的祁家的血,但是她依舊要活的小心翼翼,可是你不一樣,你活的的太過肆意,太過囂張。
我想要像你那樣,但是我做不到,所以,每次麵對你,我才會更加自卑,也更加厭惡你那麽肆意的活著。
因為我不能。”
祁蔓臻睜大了眼睛,她沒想到祁爍居然會有這樣的心思。
其實細想一下,誰不想隨心所欲的活著。
但是又有誰可以隨心所欲的活著?
因為辦不到,所以才會更加嫉妒那個可以活出自己心裏想要的那個樣子的人。
因為嫉妒,所以自卑。
不知道為什麽,祁蔓臻居然有點小小的可憐祁爍了。
祁蔓臻的嘴唇翕動了幾下,才說,“你,其實不用這麽想。”
祁爍淡淡的應了一聲,“嗯。”
說完這句話後,整個辦公室內陷入了一種奇怪的安靜中。
祁蔓臻竭盡腦汁,想要說幾句,可以安慰祁爍的話,但是想來想去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讓她張嘴損人或者罵人,她可以說是張嘴就來,但是真要她安慰人,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說。
好在祁爍沒讓這種安靜持續太久,他推動了一下輪椅,讓兩個人距離更近一些,說道,“臻臻,所以現在你不生氣了吧?”
祁蔓臻有些懵,反問,“生氣?我生什麽氣?”
祁爍:“就是今天早上我跟祁心柔一起,在電梯內碰到你的事情。”
要說不生氣,那也不可能那麽快就氣消了,但是一想到祁爍剛才的那些話,就差明著告訴她:我祁爍就是在你的陰影下長大的。
祁蔓臻又不好說,她還沒有完全消氣。
躊躇了片刻,祁蔓臻隻好說道,“不生氣了。”
祁爍笑道:“那就好,對了,明天顧藍還要幫我下針,到時候你在旁邊陪著我好不好?”
祁蔓臻都不知道自己是那根筋搭錯了,她居然點了點頭:“好。”
祁爍的目的已經達成,也不好繼續賴在祁蔓臻的辦公室不走,於是說道,“明天,我在病房等你。”
祁蔓臻硬著頭皮點頭,“好。”
直到祁爍出了自己的辦公室,祁蔓臻低頭翻看著審批文件,突然像是回過味來,猛地把手中的筆拍在桌子上,後知後覺的說道,“我剛才是不是中計了?”
中的還是苦肉計。
想通這一點後,祁蔓臻身體往後靠,臉上寫滿了“後悔”兩個字。
怎麽就答應了那狗男人明天去醫院陪著他呢?
怎麽就答應了呢?
明明她隻想讓兩個人的關係回到原點啊。
這樣一來,豈不是要更加牽扯不清了?
祁蔓臻舉起手狠狠的在空中揮動了兩下拳頭。
就在這個時候,秘書推門進入。
祁蔓臻正在揮動的小拳頭,還沒來得及收回來。
祁蔓臻:“······”
秘書:“······”
秘書:“總監,您在幹什麽啊?”
祁蔓臻起身,順勢揉了揉自己的後頸,麵不改色的說道:“哦,有點累,活動一下筋骨。”
秘書點點頭:“哦。”
祁蔓臻見秘書沒再多想,迅速轉移話題,說道:“你急忙進來幹什麽?”
秘書這才想起來手上的合同,連忙將合同遞到祁蔓臻的麵前,說道:“這份合同需要您緊急簽字,本來應該是祁總簽字的,但是他剛剛他又離開公司了,我追上他的時候,他已經上車了,跟我說,讓您簽字就好。”
祁蔓臻接過合同,翻開掃了一遍,都是她之前批示過的合同,隻是又被幾個高層重新確認,現在是最終的簽字確認,並沒有什麽問題。
祁蔓臻拿起筆刷刷刷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的交給秘書。
正在秘書想要轉身離開的時候,祁蔓臻喊住她,“張彤。”
秘書轉身,問道:“總監,還有什麽事嗎?”
祁蔓臻:“幫我聯係中宇集團的幕後老板陳漢洲。”
秘書點頭:“明白,我這就去辦。”
照理說要經過公司的相關部門全部審核結束後,才能聯係對方的老板,但是祁蔓臻卻從祁爍之前跟她說的那些話中,得出結論,這次重組,說白了,就是中宇集團從華豐實業的身上割肉。
既然是割肉,那自然是要一起割,一起吃了。
祁蔓臻心想,怪不得穆氏集團的江陰那麽早就摻和進去了這件事,原來早就知道有利可圖了。
想到這裏,祁蔓臻拿出手機給顧藍發了一條微信。
臻寶寶:藍藍,你想不想保全娘家的利益?
顧藍:???
臻寶寶:現在,一筆大買賣,一塊肥肉,穆氏想吃,祁氏也想吃,你想要誰吃?
顧藍:對我來說左口袋跟右口袋的關係,有區別嗎?
臻寶寶:怎麽會沒有區別呢?藍藍,你別忘了,我現在可是在拚死拚活的為你賺錢,為你打工啊,我這麽嘔心瀝血的是為了誰?
顧藍:穆景墨已經把名下所有的資產都過繼到了我的名下,包括穆氏。
臻寶寶:······我在跟你談公事,你卻在虐狗,單身狗有錯嗎?你要這麽虐我。
顧藍:你今天上午,不是剛剛領回去一個男人嗎?好像叫祁爍來著對吧?
這天沒法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