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不會再放手
公關部門的文稿措辭簡單,卻言簡意賅,對外統稱總裁於不久的將來,即將舉行婚禮,且已在籌備中!
許韻歌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還是林嵐伸手過來幫她合上,一邊興致勃勃地看新聞。
電視屏幕忽然變暗,是許韻歌拿著遙控器關閉了電視機。
她捏著手機氣衝衝的走向客廳落地窗邊上,幾番猶豫後撥通了厲司南的號碼。
那端的人斜睨著手機屏半晌,並無接聽的意思,扔在一旁仍由鈴聲叫囂著。
許韻歌心急如焚,提了外套就朝外衝,開車去了厲司南家,門鈴按了無數遍,就是沒人開。
給喬立諾打電話,他的說辭是,“許小姐,總裁窩在家裏,今兒就沒來上班。”
掛了,她擼起袖子揚手去拍門,掌心都麻了,厲司南那家夥愣是不開門,不知他是怎麽個想法?
許韻歌背靠在門上,看著滿天的飛雪,脖頸都凍僵了,突然間,後背失去了可靠物支撐,她一個踉蹌朝後倒去!
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尾巴骨磕得生疼,痛得她齜牙咧嘴。
厲司南則雙臂環抱,居高臨下的冷言望著她,像是在看一隻小螻蟻!
“找我幹嘛?”他冷聲道,嗓音比十萬寒風還冷。
許韻歌忍著疼一軲轆從地上爬起來,揚起下巴,不卑不亢道,“哪裏來的婚訊?”
“我發的。”
他倒是承認的利索!
“我什麽時候說過要和你結婚了?”
“是沒說過,我做的決定。”他眸子裏像沉澱了靜謐的潭,毫無波瀾,決定一場婚姻,宛如決定一樁生意。
“你以為結婚是兒戲嗎?”
空氣裏無聲彌漫開的硝煙味越發濃重,厲司南眼底騰燃升起怒火,“我看對你而言,感情就是兒戲吧?”
“厲司南!”
“許韻歌!”
如同沾了火油的柴,湊近火苗就騰燃灼燒,許韻歌此時像個敏感易怒的刺蝟,瞪圓一對杏眼,盯著厲司南。
“我不會和你結婚的!”她脫口而出,說罷轉身正欲離開,胳膊被一股勁力扯住。
“你想保住盛世,就必須和我結婚。”
要挾,明目張膽的要挾!
她回首望向眼前的英俊的男人,眼神露出一絲驚詫,“如果,我不要盛世了呢?”
手腕襲來的痛,前所未有,仿佛骨頭都要被他給生生捏碎,許韻歌緊咬著下唇,頂著他冰冷的凝視。
時間靜止,他薄唇緊抿,麵露慍怒,一字一頓道,“你,再說一次。”
“如果,我不要盛世了呢?”是不是,我們就不用在一起?
後半句如鯁在喉,許韻歌沒能說出來,曾努力維持的現狀轟然崩塌。
厲司南鬆開了手,嗤笑道,“我知道了。”唇邊浮著一絲苦笑,朝後推了半步,拉開兩人的距離。
當下,身後傳來一陣高跟鞋聲響,裹著毛絨皮草,挽著簡單的馬尾,沈若寧像片清麗脫俗的霜花,眉眼淡然端站在許韻歌身後。
“你們倆杵在門口,不冷嗎?”她似乎沒意識到氣氛的緊張,手中還提著沉甸甸的藥箱。
許韻歌語塞,三人僵持對立著,沒人肯先動。
“吵架了?”沈若寧疑惑道。
彼時,厲司南伸手攬過沈若寧的腰,目不斜視的朝裏走去,門被“啪”地一聲關上,隻留許韻歌一人停在風雪裏。
心髒頹然收緊,如同遭受重擊,腦子轟然空白一片,杵在原地,想走小腿卻如灌鉛般一步也邁不出去,仍由雪花見肩頭落白。
遠處一道熟悉的身影逐漸靠近,停在許韻歌腳邊時,她驀然回首,驚呼道,“沈臨風?”
他朝一扇緊閉的門窗瞥了一眼,什麽也沒有說,攬住許韻歌肩頭,用寬大的外套將她半個身子都包裹住了,朝遠處停著的車走去。
車速很緩慢,輪胎上掛著防滑鏈,走在雪裏咯吱咯吱的。
隔著玻璃,許韻歌望向窗外,簌簌紛飛的雪無所顧忌的飄著,她心中空白一片,掌心失溫,心口微微的堵。
“韻歌,我的出現是不是再次帶給你苦惱?”主駕駛上的人輕聲說,這話興許他早就想問了。
她垂下眼簾,略微淩亂的發絲垂在臉頰兩側,遮擋了大半臉,看不清神情。
隻見她淡然搖頭,許久後才沙啞著開口,“你從未給我帶來過苦惱,是我自己拎不清罷了。”
心中的堵,找不到宣泄的出口,再難受也得忍住。
回家衝了個熱水澡,將自個緊裹在被子裏,腦袋昏昏沉沉,迷糊中覺得渾身發熱,唇角幹裂,呢喃著,“水……”
不一會兒,脖頸被扶起來,溫度剛好的水遞到唇邊,她喝了許多才覺得解渴。
再次躺進柔軟的床榻裏時,微眯起眼眸朝床邊看了一眼,影子交疊,並不真切,卻隱約看得真那一抹輪廓。
像極了那個人,刁鑽霸道的厲司南。
許韻歌幾乎是下意識的,伸手就拽住他的衣角,此舉便使盡了氣力,“騙子,別走!”
被扯住的人勾唇一笑,似乎對這舉動頗為滿意,掌心覆上那微燙的手背,“好,我不走。”
順勢坐在床邊,見著她安心的閉上眼,緊拽的手卻不鬆開,生怕眼前人消失掉似的。
鼾聲漸漸傳來,呼吸有點沉重,許韻歌是真的累了。
修長手指替她拂開耳邊的亂發,光潔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已經開始出汗了,燒應當是會盡快推下去了。
心下稍安,熟睡的人上下唇微微張合,似乎睡夢裏還在呢喃著什麽,俯身側耳去聽。
“厲司南,你這個騙子……”輕聲的嘟囔著,如是循環。
他眸子一緊,內心深處似乎有一種藤蔓悄然滋生出來,以病毒蔓延的速度散布全身,他根本無法控製。
那一刻,沈臨風再度品嚐到了,嫉妒到發狂是什麽滋味。
下意識捏緊了許韻歌纖細的手指,興許是稍微用力過猛了些,以致於睡夢中的她蹙起眉峰,見她不適,沈臨風這才減輕了手上的力道。
“韻歌,我這次絕對不會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