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你了解他的過去嗎
那個變態,已經落網了。
被他殺掉的女人,都是他的前任,僥幸活下來的那一個,是始作俑者,亦是最慘烈的一個。
許韻歌從秦雪口中才了解到事情的原委,想起先前的種種,她隻覺心驚。
“竟會有人如此心腸歹毒。”她不由得感慨道,小命差點都搭進去了。
給秦雪做了詳細的筆錄後,她感覺嗓子很幹,“他用一種極細卻堅韌的絲線勒住我,我猜那是風箏線。”
“沒錯,前幾個死者脖頸上也都有這樣的絲線勒過的痕跡。”秦雪蹙眉,“那個女人為了給自己的母親湊錢治病,就去騙婚,後來癌症晚期,她幹脆變賣了所有家產,這個男人知曉後接受不了,因為變賣的宅子是他去世的父親留給他唯一的念想。”
“可憐,又可恨。”許韻歌不知如何評價,或許很多事原本就沒有那麽多黑白分明的界限,公道自在人心吧。
“我想去看看她。”她突然提及此事,卻被厲司南首個反對。
“算了吧,沒必要去了,治愈後也同樣要去監獄。”
話剛說完,幾個警察跟隨著一個人走進來,那個人整個頭部都被紗布包裹嚴實,隻露出一雙眼睛,目光黯淡,看不出一絲情緒。
在座的人一猜便知,是哪個僥幸活下來的女人。
看到病床上虛弱的許韻歌時,眸底生出霧氣,不一會兒,有晶瑩溢出,隻聽“嗵”地一聲,她竟雙膝跪地,手緊捏著病號服一角,聲帶顫抖。
“對不起你,也謝謝你。”她的情緒有點激動,淚水幾乎浸濕了眼下的紗布。
許韻歌怔住了,回過神來時,才說:“起來吧,沒什麽的,都過去,幸好我們都還活著。”
誰知,她拚命的搖頭道,“我逃出來,躲在黑暗中看到你和這位先生都進了巷子,我才刻意朝你走的方向跑,誰知道被他攔住,拖著我過去時,我知道會遇見你的。”
對方深深的低下頭,泣不成聲。
許韻歌不知自己是什麽感受,她隻覺得心髒似乎被尖細的錐子戳了一下,輕微的痛,後知後覺的怕。
人性險惡,孰能不知。
“你完全可以朝我的方向跑。”厲司南眉梢緊蹙,下意識捏緊了掌心。
“看到你,他會躲,看到她,他會轉移注意。”她說那麽簡單,又紮心。
因為是男人,所以罪犯會躲,因為是女人,便可以再次犯罪。
“蛇蠍心腸。”厲司南一個詞總結了她,她跪在那裏哭,也沒有說出任何請求原諒的話。
最後被警察帶走時,她已經哭得渾身無力,是被架起來帶走的。
許韻歌心中一片惶然,原是她太天真,單純的以為對方是迫不得已,卻不想,自己也不過是一隻待宰的羊羔罷了。
心中酸楚難以言明,她隻想自己呆著。
秦雪和喬立諾都退了出去,唯有厲司南守著不肯動,他仿若陷入了沉思,沈臨風的話還在他耳畔回蕩著。
“搬來我家住。”他說,說的那麽理所應當。
“什麽?”許韻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這是在邀請她同居嗎?
厲司南並不是在詢問意見,而是正式的通知許韻歌,搬來與他同住,才能讓他安心。
“我還在公司上班,恐怕不大好吧。”她想躲的。
“東西都已經讓喬立諾搬到別墅了。”
“喂,太不尊重我了吧?”她不喜歡自己的東西被人搬走的感覺,還想爭辯時,卻被厲司南一個眼神懟了回來。
“下次被勒走,可沒人找你。”他起身,臉色不大好,走了出去。
許韻歌覺得心慌,胸口堵塞發悶的感覺越發明顯,她這是在糾結。
去,還是不去?
想的心煩意亂,看到床頭櫃上放著一包煙,想伸手過去拿一根,青蔥指尖剛觸碰到煙盒。
“不是說了,讓你戒煙?”
豈料厲司南去而複返,就是為了帶走這包煙,她瑟縮回去,眼巴巴看著僅有的一包煙被帶走。
盯住天花板長籲一口氣,心道,好不容易虎口脫險了,如今這時又要進狼窩的節奏,不由得小心髒一顫。
在醫院細細緩和,調理了一周。於一個風和日麗,陽光明媚的下午,許韻歌出院了。
厲司南因公出差,要第二天清晨才能回來,本該是喬立諾來接她的,卻被沈臨風半路截胡,由他來送。
“回家?”他笑如春風,一襲駝色大衣,環抱著雙臂走來。
許韻歌有點尷尬,“去……厲司南家。”
不知為何,她覺得自己喉嚨卡了一下,說不出來的堵,仿若嗓子眼裏有一團棉花。
沈臨風明顯一愣,有點意外。
“為什麽?”
“額,他把我的東西都般過去了。”許韻歌沒說的是,厲司南臨出差前還帶走了她的鑰匙,她就算是想回家,也進不去門。
他以為這是她的決定,嘴角勉強扯出一抹笑意,“好,我送你去吧。”
沈臨風向來是個沉得住氣的人,在他眼裏,許韻歌總是能來日方長的,他不介意多花點時間和厲司南周旋。
他紳士的拉開副駕駛的門,許韻歌彎腰坐進去,他環手搖替她係上安全帶,單是靠近,她覺得有點不舒服,便躲了躲。
淺笑道,“沒事,我自己來就好。”
他一頓,沒勉強的鬆了手。
車速緩慢,高峰期堵在路上整整過去了半小時,兩人都沒作聲。
日光普照,拉出路邊樹幹的影子,倒映在車身上,他妥協了。
“為什麽選擇司南成為新生活的開始?”他佯裝不在意,問的也很隨意,為了讓氣氛輕鬆不尷尬,還放了悠揚的小提琴曲。
她雙手交握著,不自覺緊了緊,總不能回答他是為了盛世而達成的交換條件,思索了片刻才回答。
“當然是因為喜歡。”她也盡可能顯得隨意一些。
他輕笑了聲,側眸睨著許韻歌,一手撫上她後腦勺,像是在摸一隻乖巧的貓咪一般,顯得舉止親昵。
“可是,韻歌你對司南的過去又了解多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