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交付給你
她嘟嘴,“你去哪裏了?”有點像個賭氣的小孩子,要質問出一個答案,甚是可愛。
他嗤笑,將她攬入懷中,薄唇湊近她耳畔,“你猜。”
不知覺的,就是想逗一逗她,因為覺得她太可愛了。柔軟的發絲滑在他指腹間,像海藻一般。
“回臥室,我告訴你。”他一邊摟著她,朝樓上走。
低頭再看到她光著的腳丫子,就停下了腳步,蹲在她麵前,不容置喙道:“上來。”
示意要背她回房間,她疊下腳丫子說:“地暖很熱的,一點都不涼。”
“快點上來,聽話。”他的聲音太過溫柔,讓她沉淪。
微笑的趴上他寬闊的脊背,下顎杵在他脖頸裏,摟緊他的脖子,低聲道:“司南,你就這麽一直背著我吧,要背就背完下半輩子。”音量很低,回蕩在他耳畔。
他微彎嘴角,也笑彎了雙眸,說:“好,遵命。”
一步步走回房間,路程很短,隻是短短十幾步,她摟得更緊了。
放在柔軟的床上時,她隻覺得小腿酸麻,又有點痛,不由得皺眉,也沒想說出口,怕影響了他的睡眠。
但反複翻了幾次,厲司南爬起身時她回眸,“是不是吵到你?”忽閃著雙眼問道。
他搖頭,“口渴,我去倒水。”
腳步很輕,他下樓,再後來時,一手端著杯熱水,一手抓住鼓鼓的白毛巾,裏麵裹著什麽,拿過來時發散著裏涼氣。
原來是裹著冰塊的白毛巾,她怔然。
“疼還不吱聲。”他責備的看她一眼,坐在床邊,將她受傷的小腿放在自己腿上。
厲司南心細如發,生怕直接冰敷會太涼了,先是用手捂著,直到手微涼時,再用手去捂她的小腿,來回輕撫著。
她確實覺得好過多了,看著他反複的動作,癡傻的問:“你怎麽知道不舒服?”
“你來回翻身,大半夜跑樓下等我,這麽折騰不疼才怪。”他的語氣帶著點責備,卻又是在不忍心責備,反倒顯得他嚴肅又溫柔。
她嗤笑,“那可就折騰你了。”說著,眸底升起微光。
他瞪一眼,忍俊不禁的笑了,“嗯,折騰吧。”實屬無奈的口吻,也委實讓人欲罷不能。
敷了好久,他的手熱了捂涼,涼了再敷,如此反複,許韻歌陡然心疼起來,縮了腿,勸道,“好多了,睡吧。”
冰塊的水都消融了一地,他收拾幹淨才爬上床來。
錯不及防間,許韻歌伸手摟過厲司南的後腦勺,啄吻上去,舔舐著他的薄唇,忍不住笑了,“你要這麽寵我到什麽時候呢?”
星亮的眼眸盯著他看,眨巴間忽閃著,“你幹嘛總盯著我,說話呀!”她嘟嘴,唇邊的梨渦還是不自覺的浮現出來。
厲司南嘴角也噙著笑意,“還記得一起做過的日本濕原號列車嗎?”
她微微一愣,點頭道:“記得。”
“我們遇到過一對老夫妻,那時候我隻是簡單的想,希望我也能寵你到我們倆都白發蒼蒼的時候,再去做一次濕原號列車,一起烤嚼不爛的魷魚絲。”他說很認真,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讓她聽得入了神。
“所以,你問我寵你到什麽時候,不如就先到老吧。”他揉一揉她的腦袋,靠近也啄吻了她的唇,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又輕聲呢喃了一遍,“先到老吧。”
許韻歌隻覺得心口都被堵住了,像一團棉絮浸透了水,塞在胸口,幸福的即將窒息。
她微頷眼簾,點頭道:“好。”
她心想,那就先到老,和你相伴到老,就是世上最浪漫的事。
在溫情的氛圍裏,陷入了沉睡,兩人相擁入眠,一覺睡到了中午。
許韻姿係著圍裙,做了滿滿一桌子的美味,終於鬆口氣站在桌邊。滿屋子是美味佳肴的清香,藤野叫囂著席卷桌子,林嵐也肚子餓的咕嚕嚕叫,站在一邊搓手就等著動筷子。
“他們簡直是能睡,我肚子都叫了幾回!”林嵐憤懣道。
在藤野為了美食的幾番攛掇下,和林嵐一起上樓,準備叫醒他們。
門虛掩著,竟也沒關。
正要推門時,門突然從裏麵拉開,是穿著睡衣,一臉慵懶的厲司南,他簡直像是個行走的大衛。
揉揉後腦勺,“韻歌很累,還在睡。你們先吃……”言語間,也忍不住回眸滿眼深情的望一眼床的方向。
兩人禁不住這波狗糧,均是一個哆嗦,連忙跑下樓梯。
許韻姿嘲笑道:“兩個沒結過婚的毛丫頭,躥什麽?”雖然笑著,也無奈的聳肩,“過來吧,不等了我們先吃。”
其實,她早就備了多一份的菜,更清淡一些,炙羊肉這些韻歌是不能吃的,會讓傷口發的。
午餐用的很飽,藤野摸著圓滾滾的肚皮,坐在沙發裏看電視,不一會兒見許韻姿提著行李箱下樓,驚訝道:“姐姐,你這是?”
許韻姿微笑道:“都初四了,我也該回去了。孩子們總也要見一見爺爺奶奶的。”她挽了下耳邊的碎發,身邊是蹦蹦跳跳的兩個小孩子。
大過年的,也不好攔著。林嵐就過去主動幫提行李,被婉拒,“你身體不好,多休息,有時間和韻歌你們一起到我那兒去,給你們繼續做好吃的。”
兩人點頭,就要出門,厲司南穿戴好趕下來,“長姐,我送你。”
“好。”
他一手提起行李,一手牽著小孩子走在前頭,許韻姿走在後麵看著他的背影,著實覺得妹妹交給這個人,是妥帖的。
車子開得平穩,一路送回去。
車廂內氛圍輕鬆歡脫,兩個孩子在後座嘰嘰喳喳,笑鬧個不停,一口一個小姨夫叫厲司南,他們高興,厲司南也開心。
許韻歌嗤笑一聲,“孩子胡鬧。”
“挺好的,孩子就應該這樣。”他扶著方向盤平穩的轉彎,開車實在穩當。
“司南,韻歌就交給你照顧了。”突如其來,許韻姿一句話,說的自己眼眶也紅了。
父母走得早,她像母親一般將她拉扯大,實在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