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空殼
別墅裏應有盡有,厲司南搬進來時就裝了現代化的私人影院,一間小小的房間,幕布加軟沙發,原本是為了消停休息能和許韻歌安靜看場電影的,卻不曾想首次用,就是為了播放U盤裏的汙糟畫麵。
四周光線暗淡,他於正中央坐下,起先播放出來的都是些文件協議,內容簡短,言簡意賅。厲司南頭一回領略到做壞事原來也是需要簽協議,還是跟一些不明來路的女人。
這些人的名字,厲司南大多不認識,卻有其中一人的資料裏,畫麵清晰,女人麵容清楚,他腦海裏也有印象。
是Lisa,他腦中回想起初次相見時,他擁著許韻歌,薛承安擁著這個女人,麵麵相窺,兩兩對峙的畫麵。
後麵則有兩段視頻,一段是許韻歌被顧穎推下樓梯的畫麵,另一段是車子掉頭朝正在過馬路的她徑直撞上去,卻無奈之下被障礙攔住了輪胎,這不就是厲司南當時所尋找的拐角路口的視頻!
原來,都在這個小U盤裏。
藤野看到這兒,驚訝的瞪大了雙眼,“這些怎麽會在韻歌姐的手裏呢?”
她問到了重點,厲司南蹙緊了眉頭,冷聲道:“當然是沈臨風的。”
隻是如何輾轉能到她的手裏,他猜測著多半估摸都是沈父的算計了。這時,喬立諾叩門,“總裁,傑克教授來電話了。”
“知道了,我這就來了。”他起身,關閉了銀幕上的投映。
藤野也跟著出去,喬立諾一臉焦急的遞送上手裏的電話,接起時另一端的傑克教授已然著急的很了,語速極快的說了一長串英文。
大致的意思是希望厲司南盡快處理妥當另一頭的事物,將協助研發的許小姐送過來,否則出現技術和構想瓶頸的話,有些就無法再改了。
他緊繃著下顎,微微點頭,“嗯。”
電話掛的快,喬立諾臉上最是焦灼,恨不能現在就拉著總裁去工作,勸道:“總裁……既然許小姐現在平安無事的在別墅裏,你要不先處理手上的公務?”喬立諾也僅僅是公務上的提議,不敢多說什麽。
隻見他眸色一暗,“嗯。”
還是一個字的蹦,此時的厲司南,倒叫他旁人摸不著頭腦,似乎什麽都聽不進去,又好似都聽進去了,因為他至少回了一個嗯字。
站在走廊一側,他仿佛思忖了很久,終於回神抬腳就朝著許韻歌休息的房間裏走。
緊握住她的手,看著她緊閉的眼簾,心中仿若紮了一根尖細的刺,讓人一呼一吸間都覺得胸口疼。
喬立諾想上前說兩句的,被藤野拉扯住,衝他示意的搖搖頭。
“喬立諾,轉告傑克教授,這兒的一切,我都會盡快料理清楚。”他眼底好似有陰鷙的鋒芒,沉靜的湖水開始翻湧。
得了準話,喬立諾立刻道:“沒問題,總裁。”轉身出去通知傑克教授。
藤野有點擔憂,“司南哥,她總會醒的。”
“在她醒之前,這些汙糟事就該有個了斷。”他下意識握緊許韻歌的手,心道隻有拔出了傷她的利刺,讓能讓他安心。
……
倘若論手段的雷厲風行,怕是厲司南稱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因為原本應該逐漸風平浪靜的輿論熱潮,被厲司南掀起了一片驚濤駭浪。
處在風口浪尖的第一個人不是別人,就是薛承安!
郊區俱樂部的暗中操縱股權交易,被堂而皇之公布於眾,原本就風雨飄搖的盛世,就如同被斬斷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商譽盡毀,
薛承安第一天睡醒時,還朦朧著睡眼,身旁赤裸的女人就推搡著讓他接電話。
“哎呀,煩不煩。”他嘀咕著,一手接通,哪知對方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混罵。
“薛承安,你這個卑鄙小人、亂糊屎尿的阿鬥,老子是看你可憐巴巴給你條活路才答應幫你脫手盛世剩餘的股份!你倒好,扭頭就坑害人,別再讓老子看到你!”胡亂一通吭罵後,話筒裏傳來嘟嘟的忙音。
確實罵了他一個劈頭蓋臉,愣了神,一旁赤裸的女人還不識趣的圍上來,“誰啊,大清早的火氣這麽旺?”
被薛承安不耐煩的推開,“邊去。”
翻開手機,原來他私下交易股份,轉移盛世資產的事竟然已經暴露在了大眾視野中,除了許韻歌以外,盛世其餘的股東幾乎是十幾二十的未接來電,幾乎是要打爆他的電話才算。
網絡上清晰無比的收音,將他字字句句公之於眾。
怒意之下,床頭的水晶燈一巴掌打落在地,碎成一地殘渣,身旁赤裸的女伴嚇得驚聲尖叫,連忙裹了衣服就朝外麵奔。
還有薛承安怒意的低吼,“滾!”
他徹底慌了,原本指望著盛世其餘的項目資產,還能讓他撈一筆,卷了逃。可如今去無端被人曝光出來,盛世怕是完了,他也要完了。
股東聯名起訴了薛承安,法院的傳票還沒到,他匆忙收拾了行李,就要出國。
……
高樓大廈裏,被擦的鋥亮玻璃窗戶邊上,厲司南撫摸著指尖,挑眉道:“發展的怎麽樣?”
“總裁,一切都在計劃之中。”喬立諾遞上咖啡,也不禁擔憂道,“總裁都是為了許小姐,可盛世畢竟也是韻歌小姐的心血,如今我們下了這樣的死手,我擔心……”
後半句,喬立諾咽了回去,因為他也看到厲司南眼中一閃而過的憂慮。
哪怕盛世走到自然而然落敗的地步,許韻歌都能釋懷,可如若是將盛世一口氣斷送,她又會不會遷怒呢?
他長長歎了一口氣,“再說吧。”
語氣顯得很無奈,這本就是一件令人無奈的事。厲司南能將別人步步算的精準,卻唯獨算不準許韻歌的心思。
天色陰沉下來,年關末尾估摸還有一場大雪將至了。
消息傳的很快,薛承安在出國的海關被逮捕,徑直送上了法庭,一眾股東聯名上訴,將他告到了底,原本就不夠景氣的股價,一跌到底。
盛世,徹底淪為了不能運轉的空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