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即將啟程
看到滾動播放的新聞時，藤野連忙說：“那些八卦的娛樂記者，就是喜歡見風使舵、道德綁架，出了車禍就有責任娶她了？”
沈若寧戳一下藤野，“你少說兩句，她心裏夠亂了。”
她的確心裏很亂，亂麻一團，捏著機票，緊咬下唇。屏幕上的混亂還在繼續，厲司南戴上了棒球帽，一力朝外擠。
他是要來送她的，許韻歌心裏清楚。
可機場內的廣播開始反複催促，她說：“走吧。”
想見一麵何其難，可就算是見了，現在又能如何呢？誰都無法抹去婚禮那天的意外，一個無辜的小生命逝去了，也成為她和厲司南之間橫亙的鴻溝。
能否跨越，誰都不知道。
機場外夜空璀璨，初春的夜裏，還夾雜一絲寒氣，混跡在空氣的潮濕裏。
醫院樓下，一群娛記狗仔將厲司南團團圍住，閃光燈無數，他越是朝外走，越是被圍堵的水泄不通。
有一個咄咄逼人的男記者，擁擠到最前頭來，將話筒杵到了厲司南臉上。
“請問厲總裁，您是不是痛喪了私生子？”
瞬時，他停下了腳步，周遭都安靜了。
“厲總裁與許小姐的婚禮，恐怕是要取消了吧？畢竟顧氏獨生孫女遠比她家世背景強百倍，商人無利不圖不是麽？”
麵對此人的緊逼，旁觀的其他媒體端等著看好戲，屏住呼吸安靜的等。
他掌心震動，是手機簡訊的提示音。
許韻歌說：“司南，我去旅行了。選好的摩洛哥，原本該蜜月一起去的，我代替我們去吧。我愛你……韻歌留。”
他垂眸，凝望著手機屏幕，直到屏幕背景燈都熄滅，她說的每一個字都縈繞在心頭，揮之不去。
“厲總裁，你怕就是現代的陳世美吧？”那人得意道，巴不得見他難堪，反應若是過激，那明天的頭條就更是有意思了。
厲司南勾唇冷笑，“嗬，看來你很喜歡牙尖嘴利的感覺。”
話音未落，隻見他速度之快，在無數人還未反應過來時，狗仔慘叫著，連帶話筒狠狠摔出去。
他掄起拳頭，毫不留情麵的吊打了那個咄咄逼人的記者。
對方抱頭滿地躥，“你毆打記者，對你沒好處！”
“還嘴硬是吧？看來還是打的不夠！”他一腔怒火沒出去，這人偏偏愛撞槍口，就被揪著衣領提起來。
麵對他淩厲的眼神，那人脊背一層涼意，才後知後覺害怕起來，“你……你要做什麽？”
他鉚足了勁道，一拳揮過去，劃過記者的左臉，被打的蜷縮地上，兩顆後槽牙直接吐了出來，混著血。
“爽嗎？我賠你兩顆後槽牙！這麽喜歡誹謗，造謠，無事生非，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少顆牙夠我打！”他渾身散發著肅殺的冷意，邊上的娛記都後退數十步，讓出一大片空地，生怕靠近了會被打。
一輛白色阿斯頓馬丁疾馳過來，刹車發出刺耳的聲響，喬立諾從車上下來，趕著朝人群裏擠。
“各位媒體，不好意思，誰朋友沒個意外，請不要胡亂猜測，謝謝！”喬立諾訕笑著解釋一番，胳膊肘戳一下厲司南，回頭朝他使眼色，小聲道：“總裁，快走啊。”
他默聲，垂眸朝跑車走去，一群要追上去的人被攔下，“抱歉，不接受采訪。”
他緊繃著下顎，坐進副駕駛，喬立諾看準了時機閃身坐進主架勢，刺耳的喇叭聲響了數十次，駛離是非地。
車子是踩足了油門朝機場飆，一路上厲司南端看前方，道路兩旁的路燈被車速拉成光線，飛快的倒退。
“晚了。”他頹廢道。
“萬一能趕上呢？我還想見若寧一麵呢，回國他都不理我。”喬立諾轉移了借口，加重了踩油門的力道。
非去不可的理由，其實太好找。
猛地一腳刹車，停下時第一個衝出去的人就是厲司南，他一路狂奔，耳畔帶起呼呼的風，機場內人並不多，候機區三三兩兩的坐著乘客，有人低頭看書，有人閉眼小憩，有人焦急的等人。
他找遍了安檢口、候機區、前台，一無所獲。
呼呼的喘著粗氣，身邊來往的人都開始模糊起來，變成了一道道光影，穿越而過，而他眼中唯一能看清的臉，卻始終沒有出現。
站在機場二樓窗邊時，外麵的天空劃過一道光，光點在高空留下衝破雲層的痕跡，長長的一道。
起飛了。
她走了。
他恍然，站在窗邊靜靜望著飛機離開的方向，眼神落寞，嘴角一絲苦澀的笑。
喬立諾好不容易找到他時，氣喘籲籲扶著玻璃，側眸看他，“總裁，許小姐和若寧都會回來的嘛。”
他不言語，胸口好像開了一道口子，微微作痛。
“嗯，我們回去吧。”他轉身離開，背影被燈光拉的修長，顯得有點孤單。
白色的阿斯頓馬丁駛離機場，一輛深色的加長賓利停下來，一襲黑西裝，裹著單薄風衣外搭的男人從車上下來，被幾個保鏢簇擁著，走進機場。
身邊的女秘書恭敬道：“飛往摩洛哥的下一次航班，在兩小時後啟程。”
男人眉眼含笑，“好，很好。”
他闊步走進機場。
……
頭等艙很寬敞，兩個軟沙發並排，空乘小姐很溫柔，照顧的拿來毛毯。
許韻歌裹著毯子，打開格擋板，看向窗外，單薄雲層下是A市一片星雲般的光點。從未有哪一刻，她覺得像現在這樣孤單。
她覺得那個城市距離她越來越遠，城市裏的某個人也是，呆在機場的每分每秒都想要拔腿奔跑，去找他，去忘記所有發生的事，不顧一切。
但隻有在飛機升空遠離的這一秒，她才明白，太難了，鼓足勇氣太難了。
“閉上眼休息一會吧。”身旁的沈若寧說。
她微笑點頭，乖乖的閉上眼，將腦海裏的所有畫麵驅趕幹淨，陷入沉睡裏。
機場再度循環播放廣播，“尊敬的旅客，您所搭乘的飛往摩洛哥F670次航班，即將啟程，請盡快進入安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