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撞這個
風茫茫的吹著，吹亂了她的發絲，拂到唇邊，伸手撥開，苦澀的微笑。
“錯覺了。”許韻歌垂眸，攬緊了姐姐，將腦袋埋進姐姐脖頸裏，眼眶濕潤。
許韻姿輕拍她的後背，輕聲說：“哭吧。”
冷風吹，人群混亂擁擠，暫時無處安置，也許正是借著這本理所應當難過的場景，她趴在姐姐身邊哭成小孩子。
隻因為那混亂的瞬間，茫茫人海裏，她下意識的去尋找最需要的那個人——厲司南。
沒有人勸，大家都安靜的陪著她，並且曉得，總會過去，如同黑夜過後總就是白晝，寒風吹完總會出一場暖陽。
航空公司聯係當地機場，整理安頓了旅客們的住處，分散在兩處機場酒店。飛機進行檢修的過程很漫長，需要等待派遣新的航班行程，安全無事的話，行李會退下來陸續送到旅客入住的酒店。
許韻歌一行5個女人，被分別安排兩間標配的酒店房間，她和沈若寧住一間，許韻姿、林嵐、藤野住3人間。
一進房間，許韻歌就栽進柔軟的大床裏，渾身骨頭散架似的酸痛，這一覺睡到了豎日晌午，醒來床頭有小紙條，沈若寧留下的。
“機場逛免稅去了，醒了拿票吃早餐。停留一天，明早的飛機轉摩洛哥！”
她揉一揉鬆落的發絲，簡單衝個熱水澡。電視機裏已經循環播放昨夜淩晨的所謂的‘空難’！
接到了厲母的簡訊，還有無數條因關機沒及時接到的來電，全是厲司南的！
捏著手機發愣，思忖半晌，回厲母說：“一切安好，請阿姨安心。”
簡訊發送出去不到一分鍾，一通電話就打過來了，厲司南的！
她凝視手機良久，還是按了接通建。
“喂？”她先開口的。
電話那端停頓了很久，呼吸清晰可聞的急促，清了清嗓子，說：“沒事就好，照顧自己。”
她抿唇淺笑，“你還好嗎？這些天裏。”
對方不說話，陷入沉默。一會兒又隱約的傳來喧鬧聲，隻聽他語氣有點急躁道：“玩得開心，我有點事情要忙一下，晚安，哦不，你應該是午安。”
“……”
話音一落，就傳來嘟嘟的忙音，掛斷了。
許韻歌才想起，論時差算，那邊應該是後半夜4點才對。他竟隨時守著電話，隻為能聽到她的聲音，知道她平安就好。
心底酸楚，皺了鼻子，準備洗漱出門去找她們。
……
國內，4點46分。是初春夜裏氣溫較低的時刻了，厲家老宅外一片喧嘩，是一群記者鬧起來。
有急頭白眼坐道路中央哭鬧不止的，無賴著要求見厲司南，是昨晚挨打的記者家人，姐姐來蠻不講理，愣說厲司南仗勢欺人，打碎了她弟弟的後槽大牙不說，鼻梁骨都給打歪了！
迫於輿論壓力，厲母本想低調給一筆錢私了，誰知對方既打著賠償精神損失費和醫療費用的旗號，卻一分錢不肯要！
這會兒鬧開，拉了一大批媒體來上頭條，這是勢必要將NA集團公開發行的股票給跌不到底不罷休的架勢。
“厲司南，你有本事動手，你就有種出來啊，還我弟弟一個公道！你這個蠻橫無理的霸道總裁！”
“資本家都是吸血的，用得著記者的時候，態度好的和舔油缸的老鼠似的，出了醜聞說幾句，就大打出手！”
這樣道德綁架式的汙蔑，他站在二樓窗邊聽得是一清二楚。眼中毫無波瀾，並沒有因為外頭的激將話語影響，冷笑一聲，拉嚴實了窗簾。
厲母卻在客廳裏急得團團轉，厲父手持報紙，泰然處之。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看得進去報？”她一把奪過厲父的報紙，焦灼的如同熱鍋螞蟻。
“那你準備怎麽辦？衝出去和他們辯論不休嗎？”拿回報紙，接著看，“既然知道韻歌那丫頭平安了，就睡吧。”
“那你……”她急著，話頭被冷不丁打斷。
“媽，不用擔心我。”厲司南從二樓下來，穿著一身湛藍色絲質睡衣，臉頰還殘餘著微紅，似是昨夜沒散盡的酒氣。
他一人朝外走，大門一開，一股強勁的風吹進來，能吹透單薄的衣衫。
厲司南眉心緊蹙，娛記在看到他出現時，喧鬧的人群有了短暫的安靜，幾秒後又爆發新一輪更加猛烈的抨擊，麵多諸多質問責備的聲音，他都麵無表情。
一步步走下台階，朝人群裏去，到鬧事者姐姐麵前，“我是打了他，打掉了他的牙齒，但鼻子是正的。”他說的極其認真，極少能看NA總裁這樣的態度，哪怕是從前召開產品相關的記者發布會，都從未這樣過。
“所以呢？”對方見有轉圜餘地，開始追討。
他輕挑眉梢，“所以，如果你非得把他鼻子歪掉的傷算在我頭上，那我就幹脆削了他的鼻子，給你坐實了說法！”
鬧事者心驚，捂著被紗布緊裹的門麵，“你……狠毒！”
厲司南冷笑，“嗬，你能蹲在我家門口罵我狠毒，那說明，我對你還不夠狠毒。”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叫周遭人都不自覺退散數步，沒人敢再多說一句。因為他的意思已經表達的足夠清楚，如果有人說什麽，他就坐實什麽！
閃光燈還不停歇，他低斥一聲，“還拍？”
一瞬間，都關閉了閃光攝像，沒人再敢對著厲司南開閃光燈，當場氛圍顯得尤為尷尬，他的嚴肅，的確是叫身邊的人緊張、害怕、並且感到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散了吧。”他說，轉身要進去時，鬧事記者的姐姐，撲上來拽住了他。
“你這些話都是騙鬼，我今天就死在你家門口，省得的我們被別人的口水唾沫淹死。”她居然來真的，衝向厲司南家黑色鐵欄的大門，就要撞過去。
被厲司南動作敏捷的一把阻攔住了，“別！”
對方一看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手腕有效用，變本加厲起來，“你最好別攔我。”
他嘴角揚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扯她到另一邊，“撞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