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小氣鬼
“你要幹什麽？”
“歡歡姐。”金洋伸手抓向遲歡右手，一臉可憐兮兮乞求模樣：“歡歡姐我不辭職，但我可不可以提前預支一點工資呢？”
遲歡：“……”這時候這小子就不能不火上澆油嗎？
之前雜誌社備用資金還是滿充足的，不過後來為了請動CK，投入了大量資金，一下子把備用金掏空。
現在她連兌現一些普通員工的工資都是問題，金洋居然這時候出來鬧事。
遲歡以手指指向雜誌社倉庫的方向：“你不仁我不義，工資折合成雜誌，你自己去倉庫搬吧。”
金洋一臉挫敗。
“我就知道你是個小氣鬼，喏。”
金洋起身，從衣袋裏取出一張銀行卡，推到遲歡麵前。
“原本人家想要試探一下你的態度呢，看看這張卡付出的值不值得，沒想到你居然依然是鐵公雞。”
遲歡攤手，沒有接過，也沒有明言拒絕。
“咱們現在把本金和利息談好了，我再接受你的援助。”
金洋一聽，眼冒精光：“這樣啊，那我不要利息了，我希望能用這次入股的機會，來成為副總監，當初我來應聘就是副總監的位置呢。”
“算了，你還是把卡拿回去吧。”
遲歡毫不猶豫回絕。
正好辦公室門被推開，又一名員工帶著辭職信走了進來。
之前在辭職與不辭職之間搖擺不定的員工，在看到近乎一半的人離職後，仿佛是受到了鼓舞，跟著臨時草擬一份辭職信，交給遲歡。
“歡姐，真的對不起，我……我也很喜歡咱們這個大家庭的，但是我姐姐在美人那邊雜誌社工作，說需要我的幫助，所以……”
美人雜誌風格和魅影相似，兩者相互屬於競爭品牌，平心而論，倒的確是個好去處。
遲歡點頭，迅速在離職申請上簽字，而後抬頭靜靜望向麵前女孩。
“有些事你可要考慮清楚了，要有自己的主見知道麽？我不挽留你，但希望你以後能有一份穩定的工作，別心浮氣躁一心往上走，隻看到好處沒看到弊端，這對你們這些職場新人很不利。”
“是。”女孩低頭。
最近在雜誌社工作，她受遲歡的照顧不少，現在這種為難時候離職，自己其實也過意不去。
但愧疚隻是一時，工作和未來才是長遠之計。
女孩最終在遲歡的注意下離開。
金洋將所有過程都看在眼裏，瞬時間萌生出一種愧疚的感覺。
“歡歡姐，對不起，如果這次的事情不是我，雜誌社也不會產生今天這種情況。”
“日久見人心，患難見真情，這次的事情我還要感謝你。”遲歡瞥了一眼金洋：“要不是沒有這次的波折，我還看不到這些潛在的危機。”
一直以來，她都以為雜誌社上下團結一心，一心帶著大家將雜誌社辦大，直到現在她才發覺，有些事是自己一廂情願。
這些人不過是為了職場利益，必要做出一副努力愛護集體的模樣罷了，如果不是通過這次的事情把他們剔除出去，早晚有一天會受不了利益的誘惑，出賣雜誌社。
她們離開，雜誌社可能暫時陷入無法運轉困頓之中，但看得見的危險，總比潛在的危機要好得多。
“金洋你去問一問，還有沒有要繼續簽字的，如果沒有，叫她們馬上去財務結算，之後剩下的人到會議室開會，重新分配工作。”
遲歡起身，整了整裙擺上的褶皺，臉上還帶著得體的妝容和微笑，仿佛這次的打擊對她而言不值得一提。
遲歡利索自信的表現，使在場留下來的工作人員都生了信心。
而那些打算離開雜誌社的人，認為這裏已經沒有發展，紛紛削尖腦袋往財務部趕去。
遲歡靜靜看著周圍人變化，在此體會人間冷暖，起身轉身向會議室。
獨自坐在會議室主位上，遲歡雙手交叉支撐著下顎，靜靜看向門口方向，看經過這次風波之後，還能剩下幾個人。
二十分鍾沉寂之後，終於會議室門被推開，走進來第一人竟然是葉明城。
這個孩子平時在工作上能力比較強，如果到大公司的話，想升職應該也比較快，沒想到他居然是第一個走進來的人。
“坐吧。”
遲歡指了指身邊的位置，葉明城有些害羞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坐到了遲歡手邊的位置。
安靜片刻後，會議室門再次被推開。
接下來第二人，是之前參與采訪韓宸的主持人，在來到魅影之前，也有過兩年的工作經驗，算是有經驗的老人。
遲歡和她相互點頭致意。
之後第三人，第四人……
又半個小時後，坐在會議室的人來了大概七八人，剩下的位置空了一半。
遲歡剛開始創辦雜誌社，一切都投入試營沒有多久，雜誌社人本來就少，現在又經曆了這樣一場風波後，剩下的人寥寥無幾。
根據時間推算，大概不會再有人進來之後，遲歡掃視一眼周圍，神色有些失望。
比她預計，平時看到的人少了大概三人的位置。
正打算打開資料，開始開會時，忽然聽到葉明城低聲一句提示。
“總監，財務室的人還在工作結算，沒有出來，金洋同事在那幫忙，我們要不要等他們一下？”
遲歡一愣。這才想起金洋不在身邊。
“好。”
原來還有兩人沒有被自己算在預計之內，這已經和自己的預想人數差不多。
遲歡臉上洋溢出一絲微笑。
總算還好，雜誌社剩下了將近一半的人。
片刻後，金洋終於回來，至於財務剩下的一個姑娘，估計一時半會出不來，所以不能參加會議。
確定人數到齊之後，遲歡首先站起身來，向大家鞠躬。
“首先，謝謝你們對我的信任，這次雜誌社經曆挫折之後，才懂得成長，以後我也不會感情用事，武斷自己做決定，以後雜誌社全靠大家了，我會廣泛聽取大家的意見，謝謝你們。”
周圍人跟著微笑，七嘴八舌說遲歡對大家不錯，在哪裏工作都會遇到不少煩心事，困難總會過去芸芸。
遲歡在向眾人表明決心之後，這才開始正式開會。
因為雜誌社少了近一半的人，剩下的人意味著工作量將會加大，人人都要熬夜加班。
“這次的事，主要是因為媒體的負麵炒作，不負責任誣陷雜誌社和金洋，關於抄襲的事，我們已經找到了相關的證據，相信不久就會真相大白，到時候雜誌社可以重新投入運營，還有一個消息，讓大家不要灰心氣餒，這次的事情之後，雖然說是負麵消息，但有一點，我們雜誌社的名字和CK被綁在一起，已經揚名。”
“對，雖然這次是負麵的消息，但這次隻要我們證明，金洋是無辜的，才是真正的被害人，我們雜誌社的角度才是正確一方，相信名聲很快就會被扭轉回來。”
葉明城跟著站起身來，看向遲歡，眼底滿是自信堅定。
這葉明城，平時言語不多，關鍵時刻眼光倒是很長遠。
遲歡頷首點頭：“對，這次的事，對我們來說未必是壞事，接下來我們要開始著手研究下一期的運營，包括封麵人物形象等等，一切都是重中之重，設計組記得，封麵顏色一定要鮮亮，能抓住人眼球。”
遲歡每次提到工作的時候，眼神都會晶亮，像是變了個人。
金洋在遲歡手邊位置坐著，手中簽字筆在指尖轉悠不停，目光一直淡淡含笑落在遲歡身上。
兩個小時之後，會議終於結束。
金洋站起身來，正要走到遲歡身邊，手機鈴聲叮咚一響。
這是信息的聲音。
金洋微微皺眉，站在原地把手機取出來，展開信息一看，上麵隻有時間地點，正是上次那個咖啡廳。
雖然沒有署名，但這種行事作風，金洋已經知道對方是誰。
不動聲色把手機重新收起來，金洋帶笑來到遲歡身邊。
“歡歡姐今天表現不錯哦。一番話說得慷慨激昂，值得表揚。”
遲歡白了金洋一眼，收起資料轉身向門外走去。
身後金洋不依不饒：“歡歡姐，看在我把銀行卡上交的份上，今天可不可以放我一天假？”
遲歡回頭“幹什麽？現在雜誌社正缺人的時候。”
“CK。”
簡單兩個字，金洋並沒有打算隱瞞。
遲歡聞言一臉恍然的模樣：“那你去吧，不管怎麽樣，我希望你都要從心出發，不管是要告發他，還是選擇沉默了事。”
“嗯，放心我，我也會給雜誌社一個滿意的交代。”
遲歡點頭，目送金洋離開。
回到辦公室後，因為一連休息多天的緣故，很多工作都堆積了下來。
葉明城雖然有幫自己努力分憂，但有些重大的事情，畢竟不能幫助遲歡做主。
於是遲歡一回到辦公室後，坐下來整整就是一天。
另一邊金洋離開之後，直奔街未一家咖啡廳。
那是金洋和CK這麽多年重逢時，第一次見麵的地方。
CK依然坐在靠窗角落的位置，臉上帶著口罩，帽簷壓得極低。
察覺到金洋的到來，CK視線一直淡淡落在他身上，最後在金洋坐穩，自包裏取出一遝資料證據後，眼底終於閃過一絲薄怒。
“你騙我，當時你明明說什麽手稿都沒留，已經銷毀的。”
金洋把檔案袋往前一推。
“這裏麵的確沒有我當年的手稿，都是一些從旁枝末節收集的資料，其中有當時大學同學的口供，老師的評價介紹，還有我的靈感來源等等。”
“金洋，你這是什麽意思，出爾反爾嗎？”
CK明明慍怒，但礙於自己身份的原因，不得不壓低聲音和金洋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