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難得的有了血跡,顧承讓卻一直的往嘴巴裏麵咽回去,就是希望能夠在她麵前多堅持一會兒,最起碼,要問清楚。
??她到底要做什麽。
??一次次地下毒,自己並沒有弄錯,那隻能證明,她確實是想要讓自己發生意外的。
??“你……一定要殺了我嗎?”
??顧承讓沙啞著嗓音問著,顧眠當做什麽都沒看到,一臉的天真模樣。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怎麽了嗎?需要我找人找大夫嗎?”
??畢竟,看他的臉色,應該是毒發了,可惜,人家的忍耐力還不錯,以至於自己好像有點失敗的感覺。
??不過,隻是自己感覺罷了。
??他臉色都白了很多,整個人更是有氣無力的樣子,著實的可憐,還有幾分殘缺美。
??“不知道,你總是說不知道,總是讓我對你誠實一些,可你呢,你對我,誠實過嗎?或者該說,你和我之間,有那麽多的誤會,你不解決,卻一直怪我,也是,應該怪我,畢竟我是一男子,該對我們之間負責的。”
??說著,臉上還慚愧了起來,顧眠看得更是一臉的懵逼。
??可胸口那微微的感覺,像是疼痛,又像是其他什麽東西,倒是真的讓人覺得有些不對勁。
??所以,當顧眠自覺的捂著自己的胸口的時候,顧承讓也看了過來,盯著她看,眼底多了幾分的不明所以,似乎在打量她到底是不是有什麽計劃,又仿佛是在確認自己的猜測。
??顧眠警覺的放下了手,露出一抹尷尬的笑容。
??隨後就聽到她說,“我還是給你叫木古吧,你臉色不好,若是發生什麽意外,我承受不起這樣的責罰。”
??“誠實,不該隻是我對你,你也必須對我,這樣,才是公平的。”
??公平?
??顧眠挑眉,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都沒眨眼,就一直盯著他看。“所以,你覺得,我對你的隱瞞,超過了你對我的隱瞞,然後我應該把我知道的事情,一一的告訴你?不可能的。”
??絕對是不可能的,堅決不可能,這樣的事情,一定是不可能發生的,再說了,她的人生,有自己的計劃,也有自己的安排。
??殺了他,是第一目標。
??誠實,人最不該有的就是誠懇和真心了。
??“不是,我隻是希望能夠和你,彼此交心,真的,隻是這樣子而已,我想過很多很多次,但是希望,我們……”
??顧眠沒說話,隻是朝著門口過去,對著門外的人說,“進來吧,他好像是病發了,你們還是看看吧,否則,病發嚴重死了,豈不是怪我了,我不想守寡,隻想直接和離。”
??心裏自然是不是這樣想的,說,卻要這樣說著。
??木古趕緊冒出了一個頭,看了一眼顧承讓,著急忙慌的衝進來,對著顧承讓就是一通關心。
??看樣子是又有問題了。
??隻是,顧承讓虛弱中,還有些許的骨氣,隻見他扶著木古,對著顧眠說道,“眠眠與我誤會甚多,對我下毒,我也不會生氣,隻要你想,我隨你,但是,你要小心一些,毒藥沾了手,容易傷著自己,我這身子已經是習慣了百毒,這些小小的毒藥,沒什麽的。”
??額……
??顧眠隻想給他一個白眼。
??怎麽會有這麽不要臉的人啊,都這種時候了,還要告訴自己,他的醫術很好,一眼就看出了自己有問題,下毒的時候,純粹是他讓著自己,所以才會中毒。
??“那好啊,中毒的事情,自己解決,我反正是沒什麽解藥,我下的就是我下的,時常的懷疑我,我也習慣了,隻要,你不後悔就好。”
??後悔?
??為什麽?
??當顧眠離開的時候,最後一句就是希望自己不要後悔,可是,顧承讓真的不覺得自己會後悔,揭穿了她的人,是自己,可是她看樣子,一點都不在乎。
??被發現還是不被發現,對她來說,似乎不重要。
??那什麽是重要的。
??這樣子的人,心裏麵在乎的東西是什麽,便是此刻顧承讓一直想要知道的。
??顧眠喜歡什麽,在乎什麽。
??不會是顧親,也不會是錢,她對這些,隻是有短暫的占有心,有了之後,倒也沒有更強烈的想法了。所以,隻能證明,她沒有弱點。
??一個沒有弱點的人,顧承讓無法下手。
??從情愛方麵找不到突破口。
??家裏中毒的人,手上還有毒,顧眠走在路上,攤開自己的手,果然是看到了自己的手心白了一些,因為毒性的問題,手上多少還是被稍微的灼燒了一些,泛白中,在院子裏的水缸邊上洗了一下,開始有蛻皮的感覺,火辣辣的燒著。
??倒像是……
??辣椒燒到的一樣。
??可惜,不是,就是毒藥。
??順著水的低落,流淌到了院子的雨水通口,流了出去,衝淡,也會被人懷疑,不……
??現在已經是懷疑對象了,她的勝算,不是很大,除了那天在馬車上,幾乎沒有成功過,還讓顧承讓直接對自己有了戒備心。
??他懷疑自己了。
??顧眠最後去了鋪子裏麵,做了幾樣小點心,原先是做不來的,可後來學著學著,倒是跟著糕點師傅學了點皮毛,偶爾還會雕刻一下工具,做一個磨具,更好做點心。
??隻是很顧承讓並未按照她的計劃,在家休養,反而是出門了。
??在她離開屋裏之後,就自己從懷裏拿出了一顆藥丸吃了下去,之後,體力直線上升,整個人都更精神了一些。
??唯一不敢說話的,是木古。
??他看到了,一個人下毒,一個人隨人家下,然後還要裝柔弱。
??也是,夫人下手狠。
??這還是昨晚他們猜測的,原先夫人對殿下的意見不隻是一兩件,更多的是介意殿下買凶殺妻。
??雖說是彼此彼此,這家夫妻兩人的感情本就如此,可……
??終究還是下了狠手。
??木古還記得殿下問,難道她對我下死手,我讓人也對她下死手,是錯的?
??木古當然隻能說,“您沒有錯,一點錯都沒有,是我的錯,是我知道真相的錯。”
??人家夫妻的事情,他一個旁人,不該多管閑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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