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重傷
邪天的目光落在了隨意的劍上,從一開始就已經是察覺到有點異樣,隨意的劍上似乎是有著一股魔獸的氣息,已經是與劍完美地融合在一起。這一看之下則是令他微驚,隻見劍身距離劍柄隻有幾寸的地方赫然有著一顆強大魔獸的魔核!
隱約還可以感受到內藏的力量。
伸手鉗製住隨意的靈劍,邪天靠近了一些,魔核還沒有死,依舊在以自己的力量在吞吐著天地的靈氣,但是已經是失去了自我意識,從被封進靈劍中的那一刻就已經是失去了魂魄,不再是純粹的魔核。
邪天不禁搖頭道,“真是可惜啊,這樣上好的一顆魔核就這樣被糟蹋了。不過是你使用,倒是可以將它的作用發揮一兩成,但也隻能僅此於此了。”
魔核在人族的手中就是被像這樣隨便來使用,隻知道可以增強力量但是卻不知道增強力量的原理,所以自然也就不會有得知將魔核全部的力量使用出來的可能,因為沒有魔獸會將自己的秘密告訴給一個人族。
靈劍被鉗製住,半分都動彈不得,隨意心中驚歎這邪天力量的強大,一邊又淡定道,“可以發揮一兩成總比丟棄來得好。至少還可以做些有用的事情,不是麽?”
邪天笑了笑,這時兩人的距離是從來都沒有過的近。趁著邪天沒多大的防禦,隨意一施力,靈劍被收了回去。
伸手摸了摸魔核,隨意還可以從裏麵感受到力量的脈動,一股純粹的力量在裏麵似乎是永遠都不會枯竭,但是隨意卻是知道,這是不可能的。魔核的力量有限,一定會在未來的某個時刻到達最後的期限,到那時候,就不複存在了。
“聽說你還有一項特殊的能力,空間靈術。”邪天道,一邊仔細觀察著隨意的神色,要是有一點不一樣的話,就可以立馬察覺出來。
但是隨意並沒有任何的觸動,隻是笑了笑,不甚在意道,“喔?竟是有這種事?我怎麽不知道這個什麽空間靈術到底是個什麽東西——道聽途說的東西可以相信麽?別傻了,要是我真的有這種靈術的話,就不會輕易就中了招,被拉進這樣一個未知的空間中,隻能等死。不過要是你可以將我放出去,說不定我可以想起些什麽。”
她並沒有掌握什麽空間靈術,隻不過是有刻著簡易的傳送陣陣紋的玉片,而可以瞬間行至千萬裏之外罷了,這並不是自身所擁有的靈術。
邪天歪了歪腦袋,忽而道,“我倒是想看看,將你打成什麽樣子,才可以讓你想起來些什麽。這個方法比較有趣。”
隨意臉色一變,憑邪天的力量,將隨意打敗是分分鍾的事,要將隨意完虐的話,也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
但是,“你若是這樣做的話,永遠都不會有機會從我身上得知什麽。”受虐並不是隨意所喜歡的,寧可死,也不會屈辱而活。
“不試試又怎麽會知道?”說話的瞬間,邪天已經是到了隨意的麵前,一雙極其鋒利的利爪發動起攻擊,強烈而快速。
分明是將力量提升了幾分!
隨意打起十二分精神迎戰,全身的靈力再沒有抑製,這個時候再有所保留的話,那就等著早一點死吧,這個邪天,是真的抱著要將她殺死的決心!
動作越來越快,力量也隨之越來越強,剛開始的時候,隨意還是可以抵擋一陣子,但是之後就完全不行了,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隻能是被動地抵擋而已。
這是怎麽了?你就隻有這點程度而已麽?
腦中似乎有著一個聲音在回響著,一片白色的霧澤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蔓延,將兩人的身影都掩蓋住,有著霧澤作為防禦,邪天的攻擊這才沒有那樣強勁。隨意心中閃過一個念頭:要是使用乾坤印,會不會就可以……
然而邪天並沒有給她這個機會去嚐試,霧澤在一瞬間就退了回去,最後的一點迷霧散去之時,靜站的兩人也顯現出來了。
隨意低頭看了看,鮮血直流。
啊,還是改變不了,她的胸口破了一個洞。
正是邪天那無堅不摧的鐵爪穿透了隨意紙片死似的身體,輕易地,就將所有的防禦破除。
鐵爪抽了出來,扯動著無數的器髒,但是隨意已經是沒有了任何的動作,不管是撕心裂肺的痛楚,還是有多麽的不甘,都在這裏劃上了句號。
死亡的人,就是過去式,什麽都不會再存在。
……
秘境中,前去尋找隨清華的白瀧還沒有回來,丁亮滿頭大汗,靈力消耗不少,而此刻丁原正在將自己同樣不多到了靈力傳輸給丁亮。方才已經是觸碰到了那個奇異空間的一角,但是又消失了,這次重新開始,探查到了的空間與之期的那一個好像不一樣,但是這一個區域之內並沒有其他的隱藏空間了。
丁亮在心中祈禱著千萬要成功啊,這一次!
似乎是實現了整個祈禱,沒有多久,就又觸碰到了那個虛無的空間,丁亮忍不住大喊道,“找到了!找到了!英雄!”
“打開。”墨淵冷冷道,已經是時間不多了,他能夠察覺到隨意的虛弱以及無力,仿佛是有什麽東西緊緊抓住了隨意,怎麽也逃不掉。
一定要快一些才行……
打開啊,丁亮動作停頓了一瞬,頭頂那一道冷冽的目光一下子就降落到了他的身上,即使是沒有去看,也知道此時的墨蟒是沒有任何的商量餘地的,似乎哈從這兩個字中察覺到了一絲著急?
丁亮使盡渾身解數,臉都憋成了豬肝紅,用盡了最後的一點力量,才將那空間撕開了一個巴掌大的小口。大口喘著氣道,“英雄,我……我實在不行了,靈力耗盡了。剩下的就看你,了。”
丁亮的話還沒完,那墨蟒將自己的身體收縮成一條小蛇,靈活地從這個小口中鑽了進去。
“現在怎麽辦?”丁亮有些發懵,沒見過這樣什麽都不顧就鑽進一個未知的空間的人,呃,是蛇。
丁原的靈力也是近乎枯竭的狀態,但是頭腦倒是算是冷靜的,道,“不能走,說好了在這裏等院司的。而且院司似乎與這墨蟒談了一些什麽……以我們現在的狀態也是哪裏都去不了了。”
剛剛打開的空間缺口,所幸不大,維持的話還是勉強可以,隻是不知道可不可以鑽得出來……
現在是隨便一隻野獸都可以將他們殺了,但是好在這裏留著幾道強大的氣息,一般的怪物是不會跑來這裏作死的。
墨淵也不是毫無頭緒就往空間裏麵鑽,那是隨意的氣息,他絕對不會認錯的,極其強烈,而又虛弱,混雜著血腥味。
心中不知是什麽感覺,隻是意識到隨意受了重傷之後,心髒收縮了一下,心頭所想的,全都是快點見到隨意。
穿過一段黑色的隧道之後,墨淵的眼前出現了一道亮光,衝破最後的黑暗,映入眼中的,是倒在血泊中的隨意,還有一個彎著腰似乎要抱起隨意卻在察覺到異常時驚訝抬眼望去的男人。
沒有半點猶豫,盡管在這樣短暫的時間內恢複的力量並不多,墨淵還是化為人身,朝邪天揮出數道靈力之刃,趁著空檔將隨意抱起。
此時的墨淵,墨發黑眸,與常人無異,但是卻還是可以從帶著邪魅的狹長眼眸中察覺異常。對於墨淵的趕來,邪天也沒有太多的驚訝,似乎是在預料之中。
邪天笑著戲謔道,“終於來了啊,速度這樣慢,再遲一點,這隻小貓可就要成為我的食物了。”
見到有一個這樣為隨意緊張的人,雖然不是真正的人,邪天還是感到幾分驚訝,剛才雖然很短暫的一個瞬間,墨蟒化為人身的瞬間,他還是看得清楚的。是魔獸?不,身上並沒有任何的魔獸的氣息,但是絕對不是人就是了。
身上有著王者之威,似乎還有點不對勁……邪天不禁眯起眼,這個樣子,絕對不是原本的模樣,是為了掩飾身份才變化為這個人形麽?
又是一道強勁的靈力之刃飛射而來,速度之快,就連邪天都感到頗為吃力。
僅是這個空檔,眼前已經是空無一人。邪天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這樣也好,原本就不打算要隨意的命,正想將她帶回落天書院呢。正好有人來代勞,何樂而不為?
這時這個空間傳來一陣強烈的震動,似乎是要將整個空間都破壞!
邪天一想就知道是墨蟒幹的好事,不禁罵道,“好一條墨蟒,還真是趕盡殺絕!”
而在外麵才休息不久的兩人,也察覺了空間內傳來的異動,忙將破口再使勁弄大一些。一道堪稱寒冷的風從裏麵呼嘯著鑽出來,兩人察覺到了一股毀滅性的氣息,連忙將破口蓋上,瞬間遠遁而走。
“轟!”的一聲響,半邊的大山都被毀掉了。
丁原丁亮對視一眼,不禁後怕。扭頭一看,一名墨袍男子正抱著一名穿著院服的女子,看不出喜怒。但是那氣息,他們絕對不會認錯的,正是剛才威脅他們的墨蟒!
原來這墨蟒是跑進空間裏麵救人啊,多好的一條蛇!
“這個姑娘怎麽了?”丁原問道,兩人不敢太過於靠近渾身都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墨淵,隻隔著五步看著受傷昏迷的女子。但見這個女子,雖是臉無血色依舊是不減風華,還真是一個美人。
墨淵冷冷掃視過去,用冷到極點的聲音道,“收起你們那些齷蹉的念頭,要是敢動她,滅你三代。”
聞言,兩人猛退了幾步,那寒氣實在太滲人……
墨淵低頭看了看氣若遊絲的隨意,傷在胸口,根本就不可能讓別人來幫她包紮。狹長的眸子朝兩人掃了一眼,警告意味很強。兩人連忙轉過身去,不敢再看一眼。
這大概是最後一次了。
黑暗中,似乎有誰碰了碰她的額頭,很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