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陷阱
一踏進魔獸山脈的領域,隨意全身都不自覺放鬆了下來,撲麵而來的是靈氣濃鬱的空氣,以及略微有著熟悉感的魔獸氣息。
這些都令隨意想起黑森林以及鬼幕之森,那些與她戰鬥過的魔獸沒有一萬也有上千,在黑森林之時,為了快速提升實戰的能力,她可是將山脈內部的魔獸一個個都挑戰了,最後除了茨祖魔獸沒有挑戰成功而已。
結束之後,回去再戰一場!
“人怎麽這麽少?”回憶中的隨意聽到這一句話,也抬眼看了看。
隻有寥寥幾百人而已,而且沒有一個普通人,全部都是修為不弱的靈師。要說是觀眾,但是那戒備的姿態卻是一點都不像。
沒有富商觀戰,沒有押注賭博?說出來隨意一點都不相信。
最後一戰,前來觀看的人卻是前所未有的少,隨意略一思索也可以得知一些原因,先不說路途,單是要經過王族認可這一關,就是一件十分艱難的事情,是以沒有得到允許的人隻好在外圍等待著。
人越少自是越好,到底也可以不用顧慮那麽多。
“莫名有些詭異……”一名金家的女子道。
金家雖說沒有參加這一次的家族之爭,但是作為新生的一個大家族,也在地界有頭有臉的人物麵前露了臉,更是將自身的能力展現了出來,日後定是會飛黃騰達,真正與其他的家族並列。
陸陸續續的人進來了,界君以及二皇子禦冽,大皇子禦凜也來了。
所有人都到場了之後,這一場比賽開始之前,界君竟是要求講話。
隨意眯著眼聽了幾秒,無非是一些對各大家族的期待,以及對這次家族之爭的看法而已。
“……無論結果如何,都必須竭力一戰。”界君用這樣一句話結束了講話。
回應的是十分熱烈的掌聲,也不知是真誠還是虛假。
隨意與聞人蕪列同時站在場上,在魔獸山脈之中設置的演武場,並沒有多堅實,站上去都有著一陣陣吱吱呀呀的聲響——想象中的。
“隨姑娘,請指教。”聞人蕪列一向冰冷的臉說這話的時候依舊是一點表情都沒有,就連身體都沒有半點動彈。
隨意謹慎起來,聞人蕪列可以說是一個深藏不露的對手,雖說是將自己的靈力屬性都暴露出來了。但是其實還是一點都不知道聞人蕪列到底有著什麽能力,絕技或者是習慣又是什麽。
這一個對手相當棘手。
“請指教。”隨意緩緩答道。這一次,她直接就將靈劍取了出來,凜凜劍光,這才像是認真對戰的準備。
聞人蕪列的目光在隨意的靈劍上停留了幾秒,不由分說抽出了自己的巨大靈劍,一瞬間隨意的靈劍顯得十分細小。
開始的指令下達之後,兩人都沒有立即動起來,反而是靜靜對視著,緩緩圍繞著一個圈走動。
有人看得有些著急,問著“怎麽還沒有開始”。
這沉默在隨意將靈劍舉起的時候戛然而止,目光凜然之間,隨意已經發起了進攻。
而聞人蕪列則是一早就做好了迎戰的準備,方才不過是等待著隨意出招。
鏗鏘的聲音中,兩人神色皆是一震,瞬息之間交戰即使回合,速度都是一樣迅猛,沒有多少人可以看清。
“天哪……這樣怎麽看?”有人伸長了脖子,但是隻看到凜凜的劍光不時閃現,卻是未見兩人的身影,就連殘影都難以見著。
有人開玩笑似的道,“莫不是已經隱身了?”
一陣尷尬的沉默。
而在界君身側的兩名滿級靈師一言不發,眼中精光閃爍,分明是十分認真觀看。要是這兩人都看不清的話,那就沒有誰可以看清這一場戰鬥到底進行得如何了。
幾乎所有抱著觀看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的想法的人,內心十分後悔,明明是花了巨額才換得了一個進來的機會,卻是什麽都看不到,哪裏能夠不令人失望?
沒有人知道的是,隨意這一次將靈力壓製在七成左右,她可以探知,聞人蕪列也是將實力壓製了,不然絕不會隻有這種程度而已。
“破!”隨意輕喝出口,一瞬間靈劍匯聚的靈力凝聚在一點,速度瞬間提升,一陣劍光飛舞。
在不需要吟誦靈文也能夠發動靈術之後,隨意總是隻用最簡潔又尋常的一個字來施展靈術,比如“破”“疾”之類的,並沒有特別指定的靈術。
而聞人蕪列從始至終都是沉默的,在他的手上沒有華麗的招式,也沒有需要冗長靈術,但出手就是不凡。
“你的修為是多少品階?十品?還是十一品?”隨意突然問道,很遺憾,她並不能夠將聞人蕪列的修為看出來,而戰鬥之餘聊天似乎沒有那麽無聊。
聞人蕪列沒有絲毫的反應,似是沉浸在戰鬥之中,什麽都聽不到。
甩出一劍,隨意隨口就道,“怕是不止了。”
說完提升了一些靈力,化為殺招再次逼向聞人蕪列,一舉一動都隱藏著殺機,一分一毫的差別都有可能喪命。不管是隨意還是聞人蕪列,招式都是朝著狠厲與凶殘的方向發展,先前是熱身似的正正經經,而後才是真正的戰鬥。
司徒依說隨意沒有使用隨家的絕技其實是不正確,隨意是無時無刻都在將絕技化為最尋常的招式,每一個殺招中都有著絕技的嵌入,即使隻是一絲的感悟,或者是不完整的。
隻不過是沒有人看出來而已。
忽然,聞人蕪列的靈劍迸發更加耀眼的金色光芒,簡直是在劍身鍍上了一層金一般,隨意微眯著鳳眸,知道他是要動真格的節奏了。
後退了幾步,隨意將靈劍在身前劃了一個半圓,劍身也泛起了淡金色,就連眼眸中都隱約有著金芒閃爍。
“你……竟是也有著兩種元素之力?”聞人蕪列略微睜大了眼睛,但是僅是一秒的時間,又恢複了原來的淡漠。
即使是他也知道雙元素之力的存在是多麽稀少,這樣的一句話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
隨意輕笑,手上的動作不斷,同時開口道,“也許不止。”末了追問一句,“你修為有多高?”
但是聞人蕪列又陷入了可怕的沉默中,隻有不斷揮動的巨大靈劍才可以證明這個人是有多強大。
久久不得答案,隨意冷笑一聲,寒意籠上麵容。
“去死吧。”說完這句話,隨意將自身的靈力提升至九成,一時間原本的平衡瞬間被打破,聞人蕪列氣勢弱了幾分,身上白色的服飾染上了自己的鮮血。
這樣的一個變故,令聞人蕪列抬眼看了看隨意,眼中隻有沉靜而已。
是了,這是聞人家族的人。
似是堅定了什麽意誌一般,隨意緊閉雙唇,殺招愈發凶狠,一招一式都將靈力發揮到最大的限度。
腳下哪裏還有什麽演武台,結界也早就被破壞,四周的人四下逃竄,能躲多遠躲多遠,隻有滿級靈師依舊在堅持著,張開堅實的結界將王族最為尊貴的三人保護在內。
聞人蕪列的肩頭又中了一劍,到這時他身上已經千瘡百孔,而隨意卻隻是傷到了左臂而已。這是隨意第一次在比賽中負傷,聞人蕪列也是一樣。
“有關你的傳聞果然不是虛傳,今日一戰也會成為其中一個名動天下的傳聞罷。”聞人蕪列說道,明明是讚歎的話,由他說來依舊是一點感情都沒有。
隨意不語,腦中閃過隨清月的麵容,以及繁浮最後的聲音。
有些仇,不是不報,而是時候未到。
聞人蕪列衝隨意點點頭,突然停下了攻擊,卻是有一絲危險的氣息蔓延。
自爆內丹!
隨意立即布下幾層結界,消耗得差不多之後才以靈劍抵擋。
她本可以使用傳送玉片直接就離開這一片區域,但是一旦離開演武台,就視為主動放棄比賽,而尚有一息的聞人蕪列,就會被宣判取得勝出。
怎麽可能到最後的關頭就放棄?隨意徐徐降落,而聞人蕪列隻是靜靜望著天空,好似生前。
一道血腥湧上咽喉,隨意皺了皺眉,咽了下去。
抬眼看看四周,在場的隻有五人,而在聞人蕪列自爆之後其餘人都到遠處躲避起來。
隨意將靈劍收了回去,靜靜看望五人,其實隻是與界君對視而已。
滿級靈師默契地撤掉結界,如門神站立。
界君默了一瞬,開口道,“家族之爭,隨家勝出。”
隨意點點頭,行了一禮,轉身離去。
這樣就該是結束了,也該是去做該做的事情的時候了。隨意飛身便往魔獸山脈之外飛去,但是沒多遠就碰到了一層結界,十分堅實。
似是準備捕獵著什麽。
也是在這個時候,有一道聲音穿透了茂密的樹木,傳達到幻龍山脈的外圍:“擊殺上古惡神!”
隨意身形微震,他也來了麽?
一些陌生而又強大的氣息一道一道出現,而先前竟是什麽都沒有的幻龍山脈瞬間成為了狩獵場。
是了,魔獸的氣息淡薄,這一個區域實在是空曠得太詭異。但是比賽之前,她並沒有心思去考慮這些,直到現在才發現。
原來是一個陷阱!
隨意一掌打在結界之上,結界沒有一絲的動搖,這是幾層結界結合在一起的強力結界,哪裏是這麽容易就可以打破。
沉默了一會,一道熟悉的氣息蔓延至鼻息周圍,緊接著有清冷的聲音道,“就憑你們這些雜碎,不過是來送死。”
是墨淵在說話。
而他為什麽會在這裏,為什麽沒有察覺這是一個陷阱?
心底突然冒出一絲煩躁,有一個聲音說著快走。
“隨意,這可是立功的最佳時機,你可不要令本殿失望。”不遠處響起的是禦冽的聲音。
隨意抬眼,隻見那人噙著淡淡的笑,站在樹下,眼中盡是算計。
隨意冷笑幾聲,她總算是明白,什麽叫沒有天上掉下餡餅的好事,哪裏會有人僅因為一個可有可無的理由就將一塊無比珍貴的仙石原礦送人?
真真是叫人惡心。
“禦冽,二皇子,這是你自己在作死。”隨意一字一句說道,渾身散發著陰寒之氣。
禦冽臉上的笑凝固住了,一股恐懼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