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為何而來
何理和趙風虎麵麵相覷,他們可沒想到從秦石口中得到的竟然是這樣的答案。
“沒聽說過他的名字,是一種運氣。”
秦石最後感慨了一聲。
從瞿曇悉達留下的帛書裏得知大危這個名字,秦石從此便踏上了一條噩夢之途。當然,如果他沒有得到瞿曇悉達的警告,這時候他的墳頭草也應該長出來了。
秦石示意何理暫且收起星圖,開始翻開手中的筆記。盡管他很清楚,土布上的星圖與這地方脫不了幹係,然而他手裏所掌握的資料實在太少,根本無法判斷星圖與白虎之地的真正關係。
與其毫無意義地猜想,還不如老老實實地將樂正羽的筆記給啃完,爭取對此地有大致的了解。
“守好這地方,不要被觜火猴衝了進來!”
趙風虎往後看了看,又用力地抽了抽鼻子,對沙蛇、劉凡兩人才小心說。兩人自然知輕重,凝重地點了點頭。尤其是沙蛇,臉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教訓深刻,不可能會掉以輕心。
“打濕身體之後,它們不會主動招惹我們的。”
何理對觜火猴的習性早已了若指掌。看山人探索白虎之地多年,多少有著應對的經驗。
“這是何故?”
趙風虎虛心求教。白虎之地有觜火猴,他是知道的,但他卻不知觜火猴竟然怕水。觜火猴更是他迫切需求的藥材,知道觜火猴更多的習性,以後如果有需要,那就好辦多了。
“不知道,這是我先祖偶爾發現的,到底為何如此,還真說不出個根底,應是水火相克的緣故。”
何理這般說道。
這樣的答案趙風虎自然不滿意,但也能理解。因為他自己也是如此見解。涉及到神話傳說中的生物,原本就不能以常理度之,何理不知緣由才是正理,知道根底,那反而奇怪了。
幾人在交談之間,秦石一目十行,翻看著樂正羽書寫在筆記本裏的東西。
不得不說,樂正羽所知道的,遠不是王德福所能比擬。
秦石善於強記,可瀏覽到關鍵內容的時候,也不得不放慢速度,仔細閱讀樂正羽藏在文字中的隱晦信息。
漸漸的,白虎之地的大致情況,便在秦石的腦海裏成型。
“明白了……”
合上了筆記,秦石朝著何理伸手:“何大哥,把星圖再給我看一次!”
“看完了?”
何理也是吃了一驚。他和趙風虎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估摸著時間都還沒有半小時,秦石竟然將一本厚厚的筆記看了一遍。從秦石的狀態看,收獲頗豐。
“還好……大致看了一下,有一定的了解了。”
秦石心裏卻歎息了一口氣。
樂正羽雖說將所知的一切都記錄在筆記本中,可秦石看完之後卻是知道,樂正羽隻是把所知的大概羅列其中,大部分細節是缺失的。
這並不是樂正羽想著藏私或者其他,在最一開始的時候,樂正羽就沒有想過把筆記本的內容與任何人分享。
也正是如此,樂正羽在書寫筆記的時候隨性而為,記錄的信息完全是依照他自己的習慣,隻是將他認為需要仔細推敲的地方羅列出來,在書麵上推導,最終得出了便是一本雜亂的筆記。
秦石看完筆記,還得在這一堆雜亂的信息裏拚湊出完整的白虎之地的有用信息,這不是一時半會能完成的。秦石也不急著拚湊這些信息。
在翻閱樂正羽的筆記時,他發現,筆記與何理手中的星圖有著許多吻合之處。
因為樂正羽在推算白虎之地的時候,發現他推算星位移動的時候,出現巨大的偏差。
每一個星位,實際都代表著白虎之地的甬道方向走勢,當星位推算出現謬誤,意味著甬道通往的方向是未知。
樂正羽反複驗證自己的計算方法,並且換了多種方式計算,都確定自己的運算方式沒有任何問題,但得出的結果的謬誤,這讓樂正羽猜想,白虎之地存在的時間,要比他想象中還要古老。
他確定,白虎之地依舊是根基星圖導形,隻是星圖可能更為古老,是他所掌握的星圖無法達到要求的遠古星象。
為此他利用現代的天文技術,仔細甄別了數萬年前到三千年前星辰變化,終於找到了一些端倪。
但天上群星密布,但憑他一人之力,終究無法將白虎七宿相關天宇的星辰變化總結完成,隻能勾勒出一個大概,因而也就隻能做出一個大致的路線圖。
這已經相當了不起。
秦石看到何理手中的土布裏的星圖,便知道這涉及到無數的恒星變化,樂正羽沒有任何的數據,卻能猜想到這個緣由,並且還根據天文數據進行了歸納總結,硬生生地繪製出了一張遠古星圖,將其用在了白虎之地,這種思路,已經不是秦石所能企及。
當然,樂正羽推導出來的路線依舊粗糙,隻能循著大致的路徑前往白虎之屍所在的方位。
但何理手中卻有著白虎之地建成之時流傳下來的星圖,對白虎之地的了解,自然更多。
“是這樣……沒錯了!”
展開了星圖仔細觀察,秦石對照了樂正羽羅列出來的計算方式,經過一番推算之後,得出了一個準確的方位。
“我們所在的位置,繼續往下走,便是觜宿的司怪星官,我們到了那司怪星官,便到了黑虎潭的潭底,如果沒有猜錯,那裏有樂正羽想要的東西。”
秦石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可沒想到,有何理這張星圖的幫助,竟然可以省卻那麽多的功夫。如果跟著樂正羽行走,至少還要在三十二條暗道中反複探索。
這三十二條暗道,隻有兩條能到達黑虎潭的潭底,而且一路危險重重。
“冒昧一句……你們來這裏,究竟找什麽?”
何理聲音有些緊張。
“我沒什麽想要的。”
秦石兩手一攤:“我是上了大危的黑名單,他要殺了我。所以凡是他留下痕跡的地方,我都得看看,能不能破開他的殺局,從中找到一條活路。”
“我還有一個朋友,老徐……不,應該叫他劉子驥了,他想從大危手裏搶一具古屍,還有樂正羽,也就是把你拉來這裏的那個家夥,他也是這個目的。”
提及這兩人,秦石內心毫無波動。隻是為了省去麻煩,他還是沒有介紹這兩人的來曆。不然解釋起來,又是麻煩。
“你呢?”
秦石問何理:“看山人守在這裏那麽多年,是為了什麽,不會也是那一具古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