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七章 深淵凝視

  秦石白了徐福一眼，隨即搖了搖頭。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徐福被大危坑了那麽多次，按道理，他應該知道與“不死”、“長生”之類相關的東西，都有副作用，而且副作用的代價，甚至比他們得到的更多。


  然而秦石也清楚，從徐福到樂正羽，甚至到王德福，這些人為了長生不死可以忍受遠超他們精神所能承受的代價。


  想到這裏，秦石心裏又感覺一陣慶幸。


  他發現，自己在關於長生的想法上，還能保持著最初的想法，根本不把它當成選項。


  “沒有發現有泉眼，也沒有玉石之類的存在……”


  沙蛇、何理幾個分散到四周，尋找了一陣之後，空手而歸。


  “怎麽可能……我們之前破譯的資料，可不是這麽說的……”


  巫黑有些情急：“還有，那誰呢……它把我們引來這裏，怎麽都沒發現它的存在？”


  “安靜。”


  秦石讓巫黑不要那麽激動。


  他想了想說道：“我們對這個地方不夠了解，不要輕易下論斷。”說到這裏，他頓了頓說道：“大危既然選擇這裏作為太微垣之地，這裏必然有著神異之處，而且……玉泉隻是一個稱呼，是不是真有玉石，還得另說，或許就隻是一個稱謂而已，具體可能指的是別的東西……我們既然已經來到這裏，可以慢慢篩選。”


  提到大危的名字，秦石忽然愣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這個地方不能呼喚別人的名字。


  那麽……如果呼喚的是大危的名字呢？

  太微垣神秘的力量，會把大危留在這裏，不讓他出去禍害人間嗎？

  秦石心中一喜。


  可很快他就意識到自己想得實在太美。


  太微垣之地是大危建造起來的。大危肯定考慮過這個因素，也一定會將其避開。


  所以在這裏呼喚大危的名字，不一定會給大危帶來危險，還很可能會被大危所發現。


  “那個禍害的名字……我們也不能提了。”


  想清楚了其中關鍵，秦石對著巫黑幾個用嘴型念出了“大危”這個名詞之後，隨後用禍害來替代大危。


  “還真夠謹小慎微的……”


  徐福對著秦石豎起了大拇指：“要是當年我有你這麽小心，也不至於被困死在蜃龍島那麽多年……”


  秦石隻能報以苦笑。他覺得自己已經足夠大意了，這一路，大危的名字，已經出現在他嘴裏很多次。


  如果大危在這裏，肯定已經感應到他的位置。


  不過……秦石也並不是很擔憂。


  畢竟他基本可以確定，大危在這裏留下對付他的力量，不管是他殘魂碎片寄生的自己，還是他的執刀人，本質都一樣。


  “三桑神木……我明白了！”


  這時候，萼綠華走到了秦石身邊，低聲說道：“如果我沒猜錯，太微垣，真正的太微垣，就是三桑神木！”


  “神木？！”


  秦石先是愣了愣，隨即眯著眼睛眺望不遠處的神木，有些古怪地說道：“怎麽可能……就五棵光溜溜的樹幹而已。”


  “天市垣還記得嗎？”


  萼綠華呼出一口濁氣，聲音變得更加平靜，她輕聲說道：“我們看到的天市之地，跟真實的天市之地有著天壤之別。那是因為真正的天市垣藏曆史，匿於過去的時空之中，太微垣……大抵也是如此。”


  “確定？”


  秦石遲疑了一下，很快就認可了萼綠華的說法。


  別的不說，萼綠華在天市垣呆了無數年的光陰，對天市的了解，遠在他之上。


  在場的人中，除了萼綠華，也就隻有何宴對天市有著一定的了解。但何宴一直都是大危忠實的信徒，一直都寄望大危給他賜下不死之法，並沒有太主動研究天市垣自身。


  萼綠華不一樣，在天市垣，她無時不刻在研究天市垣裏麵的情況，試圖掌握更多關於天市的信息，破解天碑的奧秘，離開那個地方。對天市垣的了解，自然更為深刻。


  “這樣的話……我們怎麽能進去？”


  秦石頓感頭疼。


  想進入在曆史時空中的區域，必須要有天地異象，如妖星墜地引發時空動蕩，才有這樣的機會。


  可眼下，明顯沒有這種事情發生。


  而且，眼下他們一行人所處的環境也不墜知深入地下多少米，就算有妖星墜落，也不可能砸穿山體，出現到他們麵前。


  “建造這個地方的人，肯定會留下信息的。”


  經由秦石的提醒之後，萼綠華也不敢直呼大危的名字，小心說道：“太微垣終究與天市垣不一樣，天市垣是天地自成的特殊之地，進出必須有天地異象，或者掌握了天碑奧秘才有辦法進入，可這裏，終究是仿造出來的地方……使用這個地方，無法運用太多的天地力量。”


  秦石點了點頭，認可萼綠華的說法。


  “有辦法到下麵去嗎？”


  秦石問沙蛇。


  “下去？”


  沙蛇拿著探照燈，正小心地接近深坑邊緣，往下照射。


  有三百米聚光效果的探照燈，根本沒有照到深坑的底部。聽到秦石的話，他都不知該如何秦石的這一番話。


  “老板……這一側是光滑的石壁，而且深不見底……除非是不要命了，否則……下不去。”


  沙蛇認真說道：“我們繞著深坑走一圈，或許能照到可以下去的地方，如果沒有……我們應該沒有下去的方法……我也不建議下去。”


  沙蛇聲音裏帶著膽怯。


  跟隨著秦石，沙蛇自認已經走過了許多詭異的地方，也遇到過許多危險。甚至一些危險讓他處於死亡的邊緣反複徘徊。可除了直麵危險時的刺激感讓他感覺畏懼之外，他還沒有真正發自內心地對一個地方產生恐懼。


  但這一次，當他往下望去的時候，沙蛇卻感覺在那深不見底的深淵中，有著一雙雙眼睛在注目著他。


  這種感覺，讓他感覺極不舒服，甚至身體忍不住地顫栗。


  隻是他卻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在畏懼著什麽。


  這種本能的畏懼，讓他對前方的深淵產生了強烈的敬畏，不願進一步探索這個地方。


  “這就是凝視深淵帶來的後果？”


  沙蛇自嘲地笑了一聲。


  “來吧……我看到你了。”


  隻是微微失神這麽一瞬間，沙蛇卻聽到了一個十分輕柔的聲音，在他心裏響起。


  而周圍飄蕩在周圍卻沒有出處的詭異樂章，此時在沙蛇耳中變得更加清晰，他眼神一陣迷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