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一章 此石非彼石
“把手給我!”
讓秦石感覺安心的是，何理的聲音及時出現在巫黑身邊。
“吃老子一腳！”
巫黑也緩了過來，伸腳去踹攻擊他的黑影。
秦石心裏又感覺到驚奇。
他也嚐試去攻擊周圍的黑影， 可並沒有效果，他根本抓不住任何的黑影。隻有黑影觸碰到他的時候，才會造成傷害，除此之外，他隻有用玉牘去拍打黑影，將其擊中之後，才會
秦石隻能放棄主動進攻黑影的念頭，繼續朝著前方趕路。
沒辦法，酸與鳥的聲音已經遠到幾乎不可聞，秦石隻能憑借記憶去尋找酸與鳥的位置。而在霧魘和黑影之間，酸與鳥群又再次匯聚，開始匯聚成群，開始吟唱起熟悉而令人毛骨悚然的腔調。
而當酸與鳥的歌聲再次響起時候，秦石也聽到了聲音中帶著的緊迫感，似乎酸與鳥也感覺到了危險，歇斯底裏地用樂聲去對抗那未知的敵人。
隻是這種想法在秦石的腦海裏一出現就被他摁死，因為他更覺得，酸與鳥應該是發現他們已經快逃離了鬼霧籠罩的區域，所以才會變得如此暴躁，試圖將他們留在濃霧之中，被霧魘和黑影所襲殺。
這時候，秦石也看到周圍的霧氣似乎變得稀薄了一些，這就更驗證了他內心的某些猜想。
“跟上我的腳步！我們快離開霧區了！”
秦石發出一聲大吼，揮動著玄武玉牘，將迎麵衝過來的一個黑影拍飛，黑影之後還有一個龐然的霧魘，張大著大口朝著他撕咬下來。
秦石心裏十分清楚地聽到霧魘發出殘忍而興奮的叫聲。
在這頭霧魘看來，秦石已經是他口中之物。
然而瞬息之間，玉牘便拍在了霧魘的腦袋上。
秦石聽著熟悉的，像碎玻璃一般的響聲，霧魘便這樣化成一團濃霧，落在周圍。
秦石伸手撥弄了一下頭發，霧魘消亡時所掉落如蛛絲一般的東西，他身上可是沾染了不少。
隻是這時候顧及不了那麽多了。
“呼……”
沒跑出幾步，秦石便發現自己竟然穿透了迷霧。
盡管眼前一片黑暗，秦石雙眼還是可以辨認景象，更何況他手中還有手電筒，又為他拓展了視野極限。
“嘎……”
秦石東張西望的時候，前方傳來酸與鳥冷硬的叫聲。
他抬頭一看，酸與鳥的首領，正在一處破壁頂部盯著他看，兩雙眼睛對視之後，秦石心裏一陣凜然。
他能從酸與鳥眼神之中感覺得到保章鳧熟悉的神色，可他同樣能感覺到，這種熟悉感，正從酸與鳥眼神裏消失。
這可能意味著，保章鳧寄生在酸與鳥身上的這部分殘魂，已經在潰散消失，又或者即將進入更長時間的休眠。
“我隻能把你引領到這裏了……唔，這裏是少宰星官，紫微左垣之中。”
保章鳧的聲音在秦石腦海響起，溫和醇正：“這裏究竟有什麽危險，相信你已經看到了……當然，你所看到的，依舊是微不足道的部分，但你得心中有數。”
秦石連連點頭。
“接下來的一路，你該做什麽樣的選擇，隻能依靠你自己了……我們所能做的，已經不多了……”
“已經很多了。”
秦石默默說道。
他知道保章鳧所說的“我們”，可不止太史鴻他們幾個星官，而是為了他能走到這裏，這一路所付出的曆代星官們。
如瞿曇悉達，如李淳風、袁天罡……還有很多他根本不知道名字，在默默推步天機，為他謀求一線生機的無名星官們。
“去吧……”
斷壁上的酸與鳥拍了拍翅膀，然後奮力展開雙翼，朝著濃霧飛了進去。
“你要記住，要四塊石頭。”
保章鳧的聲音又突兀地在秦石心底響起。
秦石搖了搖頭。
他還是無法理解四塊石頭究竟是什麽意思。
因為按照字麵意思，他隻能理解到四塊玉牘上去。
如果是這樣就好了。
此時四塊玉牘可都齊聚在了紫微垣，隻要找到徐福他們，就能將四塊玉牘全部匯聚。
但保章鳧已經否決了他這個思路。
還得從別處去想。
“石頭……要四塊石頭……”
秦石一時間陷入了魔怔。
“既然不是玉牘，那我哪來兩塊石頭？”
保章鳧的殘魂說他有兩塊石頭，他根本不懂這是什麽意思。
“……難道是？！”
秦石忽然扯了扯嘴角，一臉的震悚。
秦石。
防風石。
兩個石頭。
或許保章鳧所說的石頭，是他們名字帶石的人！
“這……可能會會是這樣嗎？”
秦石連連搖頭，覺得這樣的猜想，實在過於匪夷所思，無法接受。
而且紫微垣中，他所熟悉的人裏，除了自己跟防風石，就沒有人的名字還帶“石”字。
更可怕的是，如果這個思路是正確的，他到哪裏去找兩個名字帶石的人？
“唔……讓劉子驥和巫黑改名……這樣不知可以不可以？”
秦石忽然想到，自己或許可以鑽漏洞，成功地把問題解決掉。
“可這樣……會不會太兒戲一點了？”
秦石馬上否決了這種奇思妙想。
“得問問防風石，這地方還有沒有名字帶石字的神人……”
秦石心裏暗想道。
這才是問題的正確解決方法，秦石在心裏默默地給自己點了讚。
可他馬上又長歎了一口氣。
紫微垣已經破敗到了這種程度，藏匿在此地的霧魘、黑影又是如此得可怕，並不是誰都能想防風氏一般，在紫微垣內訌之處就被封印，避開了最後的災難，存活至今。
“如果整個紫微垣就隻剩下防風氏一群神人……那豈不是意味著……”
秦石打了一個寒顫。
那他就無法具備保章鳧所說的條件，不管他做什麽樣的選擇，最終都無法逃脫敗亡的結局。
但他很快還是打起了精神。
保章鳧還在為他規劃途徑，便意味著他還有機會。
起碼保章鳧所說的“石頭”，應該還存在於紫微垣之中，需要他去發現。
“肯定是這樣子……”
秦石深吸一口氣：“保章鳧沒有刻意說清楚，應該是涉及到了一些他不能說的秘密……”
秦石心握緊拳頭。
這時身後傳來了動靜。
秦石回頭一看，看到了衝出迷霧的防風石。
防風石神情悲切，而他身邊，隻剩下了兩名族人，雙眼赤紅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