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三章 五星陣
從那一聲刺耳的破音中，秦石基本可以確定，保章鳧寄魂的酸與鳥已經被同伴所識破，被群而攻之。
保章鳧這一片殘魂，大概率是要沒了。
“希望他還有寄魂的方法，能夠把殘魂轉移到其餘的酸與鳥身上……”
秦石按住胸口，長長籲出一口氣。
保章鳧在他麵前散為星屑，消失無蹤瞬間，秦石一顆心已經悲痛難耐。
而如今他卻看到保章鳧的殘魂還在為他再一次死去，更像是鈍刀子在他心髒上慢慢地割。
“呼……”
秦石用力地在胸口捶了一下，強迫自己的情緒恢複正常。
“栻盤給我。”
秦石朝著何理伸出了手。他可是清楚記得，保章鳧所說的話，來到這裏，他的選擇很重要。
既然需要他自己做出選擇，那他起碼要知道，自己所要麵臨的道路和方向。
拿過栻盤，秦石又問防風石：“在你生活的時代，有沒有其他人，像你一般，名字上帶著個石字？”
“……這個可就多著去了啊。”
防風石不解地看了秦石一眼，覺得秦石這個問題並沒有意義。此時他依舊沉浸在族人死亡的悲戚之中，聲音低沉：“每一個族群的首領，都冠名以石，我是防風氏的首領，故名防風石……嗯……”
防風石看了巫黑一眼，說道：“……就如這個巫族，他族群的首領，便叫巫石。”
“原來如此。”
秦石呼出一口氣：“那你能找得到其他的族群的首領嗎？還活著的！”
秦石有些小激動。
紫微垣裏的神族何止萬千，而他隻需要四個帶石字的人就可以了，最妙的是，他自己，還有防風石就已經帶字，找兩個，應該不算太難。
“……這可不好說。”
防風石撓了撓頭，語氣變得更加低沉地說道：“說不好我們一族，已經是神庭最後存活的神人了。”
“……”
秦石忽然就感覺心情有些糟糕。
他的確過於樂觀了。
防風氏之所以能存活至今，完全是因為當年過於倒黴的緣故，一頭撞上了巫族，被集體封印，以石像的形態存活到現在，被巫黑誤打誤撞給喚醒。
但防風氏的不幸，也可能是這個族群最大的幸運。
因為這個緣故，防風氏反而熬過了紫微垣毀滅的那段黑暗時期，間隔多年蘇醒之後，還能重新活過來。
而睥睨一時的其他強橫族群，此時很可能已經不複存在了。
“那我們找找……先從你們族群交好的神族先找一找？”
秦石用商量的語氣說道。
“……我們防風氏……哪有交好的神族？”
防風石的回答讓秦石感覺一陣錯愕。他可不知道，防風氏在紫微垣竟然是如此孤立的族群。
然後秦石又想到，在大禹的時代，活躍在人間的防風氏，也因為不尊大禹號令，最終身死族滅。
“……這是怎麽回事？”
秦石很是好奇，防風氏為何在人間和天上，都混得這麽慘？
“哼哼……”
防風石卻是昂起了腦袋，仰望星穹，卻是不說一句話語，仿佛已變成了石雕像。
“……走吧。”
秦石搖了搖頭，心中猜測，防風氏之所以混得這麽慘，肯定跟他們這強脾氣有關係。所以問不問清楚，已經沒有了什麽的意義。
秦石端起栻盤，用力地一撥，等栻盤骨碌碌的轉動之後，他用力地將栻盤按住，開始進行占星推步。
“不能離我三十米遠！”
秦石隻是看了栻盤中推演出的第一步，便感覺到棘手。
栻盤指針指向外側，也就是來時方向，他以占星之法進行剖析，預兆著不可深入探究紫微垣。
因為裏麵對他而言，充滿了危險。
致命的危險。
秦石麵無表情，對這樣的結果置若罔聞，而是繼續在無數充滿了凶險、不詳的結果之中，秦石挑選相對來說比較安全的進行細化占算，得出一個個答案，這些答案將指導他前進的步伐。
有些占星推步，到了一定程度之後便戛然而止，無法繼續進行推算的步驟，便是秦石必然要避開的。
因為推算命運到那一步，再也算不出他該如何選擇的時候，便確定，他的人生已經在那瞬走到了盡頭。
絕大部分的占算結果，都是如此。
秦石臉上看不出任何的畏懼。
這樣的結果，他早已清楚。畢竟保章鳧已經提及過，他也早做好了心理建設，早已波瀾不驚。
“從少宰到柱史，過禦女而直奔勾陳，而後便是天皇大帝，天帝之陵所在之地……”
秦石算出了紫微垣三十七個星官之中，最簡潔的路線。
“並沒有太大的難度……”
“星命顯示，我要過五個死關才能到天皇大帝星官之位，第一個死局是……”
“填入命宿，禍及於身？”
秦石先是一愣。
填是填星，也就是土星。二十八年為周轉一期，因而每年都處於不同星宿的位置，也就被稱之為鎮星，古書寫為填。秦石不難理解其中意思。
但命宿……是他出生年月日所代表的星宿嗎？
在之前，秦石推算自己的命格很多次，對自己的命星對應的星宿，也是十分熟悉。
不巧的是，他所對應的命星，正是危宿，危月燕。
所以秦石一度懷疑，自己之所以被大危所針對，是因為自己的命格吸引了對方，才會遭到如此厄運。
但他問過劉子驥、徐福等人，他們並沒有類似的命格，所以他的構想並不成立，大危盯上他，應該是別的原因。
“危險是什麽？”
秦石還是沒有想出頭緒。
“難道是大危？”
短短一句話幾個字，他也分析不出更多的信息。
“危險來自鎮星方位，還是指大危？”
秦石回歸到字麵意思的理解。
隻是這種解釋很牽強。他自然清楚大危想弄死他，這個不用占星推步就能知道的。
“那麽……就隻剩下填星了……這是什麽東西的代號？”
秦石最終得出了結論。
“前方有五星之陣……”
這時，防風石開口說道：“本是一個非常古老的陣法，哪怕神王也說不清楚這座大陣的來曆，在內戰之前，這陣法也從沒被激活過，直到有熊氏被滅族之後，所有神人都變得狂暴嗜血，拋棄了神人所持有的底線，將許多不被允許使用的手段運用到殺戮神族同伴身上……”
防風石神色裏充滿了痛苦和落寞。
盡管他沒能目睹整場戰爭的過程，但他已經看到了結果，足以清楚知道，曾在這一片土地上，發生過怎麽樣的慘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