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一章 正常的
當然，神人在人間行走的時間，比絕地天通時期更早。
神人部族老早就在人間活動，也是事實。
隻是那是天人相隔，留在人間的神族，血脈也在不斷被稀釋，跟天庭上的神人關係變得淡薄，絕地天通前後下凡的那一撥神人，幾乎可以說是神人抵達人間最後的絕唱，而後就再沒有出現過。
“這事情，還真透露著詭異……”
秦石在心裏暗暗嘀咕。
考慮到已經在天帝陵的位置，他可不敢大聲說出心裏所想。
畢竟天帝在他心裏，已經成了越描越黑的存在。
他甚至構思出了天帝完整的“陰謀”。
絕地天通事件，雖然是從人間顓頊帝發起，可天帝也是借助這個機會，將神人鎖定在了紫微垣。
後來神族內訌，弱小的，厭戰的神族，也根本無處可去，隻能主動或者被動地加入戰爭之中，最後的結果便是整個族群的削弱和毀滅。
而在整個過程中，“蟄伏”在陵墓裏的天帝，通過秘術收割著神人的力量……
幕後大反派的形象，已經在秦石內心深處建立。
“希望事實不是這個樣子……”
秦石在心裏暗暗祈禱。
如果天帝是真的如此腹黑，那他來到這地方，便是自投羅網，死路一條，鐵定不會有好果子吃。
華胥石心情沉重，並沒有再就著這個話題繼續往下說。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兩側的虛空之上，注目屏障之外的霧魘，久久無語。
“霧魘，能衝破防護嗎？”
秦石有些心驚。
他伸手放在懷裏，隨時都能將玉牘抽出來當武器擊打霧魘，可霧魘的數量看起來實在太多，哪怕手裏有大殺器，他也依舊忐忑不安。
“當然可以。”
華胥石聲音凜冽起來：“隻要霧魘衝撞結界的時間足夠長，就能夠擠到裏麵，並且藏匿其中，伺機攻擊獵物。”
“呃……”
秦石一聽，頓時覺得毛骨悚然。
天帝陵聳立此處已經不知多少年，霧魘無時無刻衝撞著這個地方，無數年間，究竟潛伏進多少霧魘，可能數都數不清。
尤其是沒有霧氣存在的時候，霧魘的形態，根本看不到。
秦石甚至懷疑，他周身已經出現無數霧魘，正虎視眈眈，隨時都可能撲過來。
想到這裏，他毫不遲疑地將懷裏的玉牘抽出，然後從背包裏拿出青龍玉牘，塞給徐福：“要是霧魘攻擊你，就用這個拍它！”
“竟然有兩塊玉牘?！”
看到秦石手裏的玉牘，華胥石眼神炙熱，但很快他就冷靜下來，神色黯淡。
能夠拿得出兩塊玉牘的人，哪怕是個凡人，都不是他可以輕易對付的。
那倒不是他對付不了秦石和徐福，而是對天帝的深深忌憚。
華胥石和整個部族，之所以能夠存活至今，是天帝的恩賜和交易，他所做的一切，也不過是天帝安排下的任務罷了。若違背天帝的命令，必然會遭受殘酷的懲罰，這一點，華胥石是深信不疑的。
“好好活著吧……”
華胥石在心裏感慨一聲，隨後說道：“放心吧，有我在，霧魘傷害不了你們。”
這倒不是他托大，而是他的神族能力就是克製霧魘，在他所發出的金光覆蓋之下，霧魘無法動彈。
這樣的能力，對付霧魘幾乎是無敵的，可用在其他神族身上，卻基本沒有什麽效果，十分雞肋。
這也是華胥氏在神族內戰的時候，會節節敗退，最終隻能躲到天帝陵中，又被天帝神魂所看中的緣故。
畢竟對付霧魘，華胥氏還是有點用處的。
“你能看到透明的霧魘？”
秦石對華胥石的能力大是讚歎：“這比防風氏強多了。”
“這是自然的……”
聽到秦石的讚揚，華胥石不由挺直了腰杆，硬氣說道:“那些大個子就隻會蠻力，除了打打殺殺，還會什麽！”
貶低防風氏同時，華胥石還豎起耳朵，似乎想聽秦石繼續往下誇，可見秦石沒有這個打算，頓時意興闌珊。要知道，在以往時候，除了天帝遠征黑澤的時候，華胥氏會受到一點重視之外，其餘時間裏，華胥氏都無足輕重，被當成整個星垣的小透明。
這自然是華胥氏的力量局限所導致的。
就連華胥氏所擅長的金光術法，也並非可持久釋放，一個普通的華胥神人，一次釋放法術，最多也隻能維持一刻鍾，一天時間裏也隻能釋放五六次的樣子。
華胥石自然比普通族人強一些，但此行為了護送秦石到天帝指定的地點，華胥石還是向族人借走了他們的神力，為的就是能夠維持法術更長的時間，免得半途出現意外。
隻是這些話語，華胥石不可能告訴秦石。
“既然你們有神王所創造的玉牘，那我就放心了……”
華胥石貪婪地看了秦石手裏的玉牘一眼，隨即收起了目光，變得輕鬆許多。
周圍意味著，他可以節省很多神力，就算有潛入此地的霧魘或者其他更可怕的東西出現，兩個凡人手中的武器，也可以對付。
華胥石鄭重說道：“跟上我的腳步……如果天穹之上出現星辰的同時，有什麽人在呼喚你們的名字，千萬不要答應……否則……”
“否則怎麽樣？”
徐福問了一句。
“嗬……”
被徐福打斷了話，華胥石冷笑一聲：“否則……呼喚你名字的存在，就會出現在你身邊。”
聽到這話，徐福微微一怔，秦石也是心頭凜然。
“就這樣？”
徐福又問了一句。
“當然不止……很多神人，都抵抗不了這樣存在的攻擊，你覺得……你的力量，能與神靈比肩？”
“明白了……多謝提醒！”
徐福倒吸一口涼氣，隨後向秦石問道：“我是不是有些不對勁，好像腦子反應，慢了一些？”
“……好像是的。”
聽著徐福與華胥石的對話，秦石一開始還以為徐福是在故意套華胥石的話，想從華胥石身上獲得更多信息。
隻是聽到徐福這一句話，秦石才覺得，或許徐福並沒有這想法，他的思維運轉，似乎變得遲鈍了許多。
“正常的。”
華胥石淡淡說道：“自從我們踏足此地，就在神王的氣息籠罩之下，思維放慢是正常現象……正常來說，人族根本無法在這地方活動才對，隻有血脈純正的神族，才能在神王的氣息之下行動，因為神王……庇護我們。”
說到“庇護”二字，華胥石語氣裏又充滿了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