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三章 搶
這種話秦石自然隻能留在心裏誹謗，絕不可能開口跟華胥石說的。
且不說華胥石是何種反應，在天帝陵裏說天帝的可能存在的壞心思，這本身就是取死之道。
秦石想活得更久一些，有些話也就隻敢在心裏想想了。
華胥石檢查了身體之後，很快就發現，他的身體並沒有任何問題，天帝並沒有在他身上留下什麽封印，導致他的力量削弱的事情出現。
相反的是，因為從同伴身上借走了大量的神力，此時他的力量，正處於前所未有層次。
然而霧魘藏匿在他身邊，他卻幾乎感知不到，這是怎麽回事？
其實答案並不難找。
把心中疑惑說出來了， 秦石和徐福與華胥石探討了幾句，便一致認定，不是華胥石變弱，或者天帝在他身上動了什麽手腳。
而是霧魘變得更強，或者說適應了天帝陵裏的環境，能夠將自身的氣息，與天帝陵結合一起，導致了華胥石無法鎖定它們的氣息。
“這……這可能麽？”
華胥石最後有些目瞪口呆。
實際上，得出這個結論的時候，華胥在心裏已經認可了這種說法，隻是他一樣覺得難以置信。
霧魘竟然連天帝陵的氣息都能融合，還有什麽事是做不到的？
一時間，他憂心忡忡。
“秦石啊……問你一個事。”
華胥石先是沉默了一陣，隨後問道：“帝陵外……是什麽個情景了？”
“呃……這個啊？”
秦石被華胥石這個問題弄得愣了一下。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並沒有將紫微垣的現狀告訴華胥石。
也就是說，華胥石根本不知道，這個地方已經變成了死寂之地，曾經輝煌的神庭之地，變成了一片廢墟。萬千神族，秦石能夠確定還活著的，也就隻有防風石、華胥石……還有危月燕了。
“是哪一方贏得了最後的神戰？如今神庭，是怎麽一番景象？”
似乎察覺到了秦石情緒上的變化，華胥石聲音一下子變得焦灼起來。
“神戰麽……誰輸誰贏，我可不知道……但從現狀看，應該所有神族都輸了，整個紫微垣都毀了，我在紫微垣還能找到的神族，除了你們，也就隻剩下了防風氏。”
秦石並不準備欺騙華胥石。
這並沒有什麽好欺騙的。更何況，像華胥石這樣的神人，也需要為紫微垣的毀滅負上一點責任。
“怎麽會這樣？”
盡管當年天帝神魂找上他的時候，已經給過他類似預言，但他並不是很相信。
隻是覺得，天帝應該是有所圖謀。
然而那時候，華胥氏已經處於風雨飄搖的局麵，不答應天帝的條件，就隻有毀滅的道路可以走，隻能接受天帝的要求。
畢竟天帝所提出的要求，在華胥氏看來，也並不算過分。
“能……跟我詳細說一下嗎，是誰毀滅了紫微垣……內戰，不至於此，神人之間的仇恨再深，也不會抱著同歸於盡的想法，肯定會有所妥協，停戰的……”
秦石搖了搖頭：“神族內戰，肯定打得很慘烈，但最終是誰毀掉了紫微垣……有一種說法是來自星空的力量，也應該與所謂的時空循環有關，這個，你應該比我清楚。”
“另外一種可能，則是天帝的自導自演。”
秦石在心裏默默補充了一句。
“不清楚……”
華胥石卻拍了拍腦袋，心亂如麻。
“怎麽可能？”
秦石一臉錯愕。
喚醒華胥石的時候，華胥石可是把時空輪回什麽的說得頭頭是道。也正是因為如此，秦石才以為，華胥石對外麵所發生的事情，至少神戰之處所發生的事情了如指掌，對天帝的安排，也深諳真意，才會表現出急迫的樣子。
秦石細問之下，華胥石除了搖頭，就是表示這一切都是天帝留在他意識裏的信息，他隻是消化了之後，用自己的語言表達出來。
但除了言語本身，他根本不明白天帝的安排是什麽。
但天帝行事風格也從來如此，隻讓部眾照做就好了，解釋這種事情，從來就不會有。
華胥石自然也也隻有聽從吩咐的份，不敢詢問那些有的沒的。
“真是……”
秦石最後無語了。
這天帝，有性格。
“不提這茬了……天帝的神魂不是還在這裏嗎，等他出現的時候，我們問問。”
秦石最後感慨說道。
隻是聽到秦石這一番話，華胥石卻把腦袋一縮，表示誰想問自己去問去，自己絕不摻和。
“我隻送你們到與天帝約定的地點……剩下的路，你們自己走。”
華胥石覺得這樣似乎還不夠安全，又趕緊補充了一句，徹底地跟秦石劃清界限。
秦石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
但他也無暇勸說華胥石跟他一條路走到黑，周圍活躍的霧魘數量著實不少，在他們交談過程中，不斷出現。
匯聚了精神的華胥石，對霧魘的感知能力有所提升。
盡管霧魘與環境的氣息相融，可華胥石也一樣，在此地沉睡的時間，可比霧魘出現的更早。
當他開始關注環境中的細微變化的時候，霧魘就難以藏身。
“徐福，你左側！拍！”
“秦石，右邊，前方五步，它要撲上來了！”
華胥石手中沒有玉牘這種掛逼一般的神器，隻能開口提醒身邊的兩人，用玉牘將霧魘拍成渣渣。
效果十分有用。
隻是整個過程，並不輕鬆。
至少對秦石來說，風險很大。
天帝陵裏的霧魘，遠比他在紫微垣外圍所遭遇到的霧魘更加聰明，行動也更加詭秘。它們不但藏匿了全部身形，甚至還學會靜默，等獵物到了嘴邊，才開始發動攻擊。
如果沒有華胥石……秦石相信，自己此時已經被霧魘吃掉了。
“這鬼地方……真凶險。”
秦石覺得有一種滑稽的感覺。
這裏明明是天帝的陵墓，可他卻有著一種，自己進入了毀滅紫微垣神秘力量的大本營。
霧魘就是天帝陵最好的守衛。
“哎喲……”
徐福發出一聲驚叫。
秦石看到，徐福的手往後一拉，仿佛被重物撞到了手臂上，將他手臂往後扯去。
徐福手裏的玉牘，也脫手落地。
“糟糕！”
秦石趕緊撲飛過去，玉牘朝前方一砸，將一頭霧魘砸碎。
“哢……”
華胥石則一手踩住了玉牘，臉上閃過一抹猶豫的神色。
可不到幾秒鍾，他就咬牙做出了決定，撿起地上的玉牘之後，一聲不吭，朝前前方猛然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