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章 久遠
徐福自然清楚，在這種地方，再怎麽小心都不為過。
尤其是秦石說過了一些不吉利的話語之後，往往都會有厄運降臨。倒不是說秦石是烏鴉嘴，而是說明了秦石對危險的預知能力。
所以當秦石覺得周圍可能已經潛伏了來自星空的危險之後，徐福在心裏便已經認定，這裏肯定有危險，哪怕危險不是來自於星空，也可能會有別處的危險降臨。
他必須小心。
“接下來，我們往這邊走……”
秦石確定了周圍玉璧上沒有了更多可以參考的信息之後，抬頭看了看天穹之上的星辰， 最後拿起栻盤，輕輕轉動一圈之後，得到了一個結果。
“左側？”
徐福遲疑了一聲。他也是看得懂星圖的人，確定了自己的位置之後，他甚至可以簡單地推算自己接下來該往哪裏走。
但秦石所指的方向，明顯不是之前華胥石所指明的路線。
“沒錯。”
秦石給了徐福肯定的答案。
“我不懷疑華胥石所說的話，但是在這地方……如果星辰上的力量侵入了此地，就必然會造成幹擾，我們所看到的道路，跟華胥石所指向的，肯定有偏差。”
秦石的回答讓徐福心頭微微一沉。
他看了秦石一眼，得到了秦石肯定點頭。
沒錯，秦石通過栻盤占星推步的時候，發現栻盤得出的結果已經模糊，而且利用栻盤的定位能力，也發現方向角度出現了變化。
這意味著，天帝陵的位置，在這一片空間裏已經被扭曲。
但在陰德星宮的時候，秦石觀看栻盤時卻沒有發現這樣的變化。
這是進入太子星宮位置後才出現的新變化。
秦石認為，這要麽是天帝故意的設置，要麽就是來自星空的力量，扭曲了這裏的方向感，也幹擾了占星家在這裏占星的效果。
盡管心裏有著兩種判斷，但秦石認定是星空之上的力量扭曲了他的占星推步能力。然後根據所判斷扭曲的角度，進行修正。
講真，秦石也不知道，自己的是否真有能力從錯誤的推算裏判斷出準確的位置。
但……他還是得試試。
“好吧……”
徐福深深地幾個呼吸之後，說道：“反正都到這裏了，就算出了偏差，也是我們的命。”
提及宿命，徐福倒是淡然起來。
“不會有事的。”
秦石搖了搖頭。
從太子星宮出發，一共有五條通道。
但從占星學上看，本不應該有這麽多道路可走，因為太子星官的位置，周遭能與之關聯的隻有兩個星官，帝，陰德。
而他們從陰德星宮的位置而來，去處去卻隻有一個。
從帝星宮出發，經北鬥而到勾陳，最終抵達天皇大帝之位，也就是天帝陵的核心處。
“秦石……你有沒有發現，我們身前的五條道路，似乎也有著方向之分，東南西北，還有西北一條，似乎暗含五行……你所指的是西北方向？”
徐福終究還是有點水平，隻是小心地打量了幾眼，就有所發現。
“沒錯。”
秦石點了點頭：“就走西北方向。”
“好……”
但深諳五行之術的徐福，卻知道，這個位置， 不算吉利。西方肅殺，而北方凜冽，西北則二者兼之，絕不是什麽好事。
隻是秦石有了決斷，徐福便選擇相信秦石的判斷。
“為什麽是西北？”
徐福心裏還是有疑問。隻是沒有問出來。
“感覺。”
秦石卻仿佛知道徐福心裏想的是什麽，開口說道：“我的感覺一向很準的。”
徐福點了點頭，沒有就秦石的話題糾纏下去。
秦石看到徐福的表情，倒是樂了，納悶說道：“你就不表示一下，覺得我的感覺可能會出問題？”
“……你能活到現在，足以說明你的感覺，起碼大部分時候不會出錯。”
徐福想了想回應了這麽一句：“跟你相反的是，每次我憑借感覺去做事，往往會將自己陷於萬劫不複的境地，沒什麽好說的。”
秦石聳了聳肩膀。
“不知為什麽，我總覺天帝陵的構造，似乎隱藏著什麽信息，不，是要表達什麽樣的信息給我們……”
秦石環視著四方，凝神說道：“就像故意在提醒我們什麽，一些容易被我們忽視掉了的信息……”
“還能有什麽？”
徐福納悶一聲。
“不知道。”
秦石回應了一句：“所以我有些不安。”
他仔細地回想著從出現在陰德星宮的位置後所遭遇的一切，總感覺自己似乎發現了什麽，可仔細一想，卻沒有什麽實質可以歸納出來的信息。
“關於什麽的?”
徐福在一旁諄諄誘導。
如果這時候秦石有所發現，可能是極其重要的。
“對了……是整個天帝陵的結構！”
秦石忽然腦子靈光一閃。
“我們究竟在什麽地方？！”
秦石突然握緊的拳頭。
“這……在天上？”
徐福被秦石這個問題卡住了思緒，先是遲疑了一下，隨後才給出了答案。紫微垣位於什麽地方，徐福的腦子是迷糊的。
而徐福更弄不清楚，穿過玉柱之後，他們所抵達天帝陵，究竟處於什麽樣的地方，或者空間之中。
“是的。”
秦石對徐福的猜想表示了認同：“就在紫微垣的星空之上。”他頓了頓繼說道：“但又不是我們所理解的星空之中，而是在無數時空重疊的縫隙之中。”
當秦石提及所謂的時空縫隙，徐福就知道這又是他認知的盲點了。
沒辦法，他終究是一個生活在兩千多年前的古人，來到現代社會的時間過於短暫，根本沒有來得及接觸新的知識理論。在徐福的年代，能夠理解上下四周為宇，古往今來為宙這樣說法的人都不會很多，對於秦石這的解釋，每個字的單獨意思他都能理解，可連起來，徐福便覺得費勁了。
“就如依附在玉柱上的怪哉蟲，它們處於不同時空之中，我們想拍死它們，很不容易。”
“也不是那麽難啊……多試幾次，不就能拍死了嗎？”
徐福不以為然。他可是看到秦石，少則兩下，多則拍打六次，就能把怪哉蟲拍死。
“那是因為我們幹涉了時空，引發了變化。”
秦石表示徐福對時空變化的了解還是過於淺薄。
“而且玉柱上的怪哉蟲，最多隻是處於三層時空的縫隙之中，而且容易受到幹擾，我們多嚐試幾次，就能將其拍死，但天帝陵，恐怕不是這個樣子……我甚至懷疑，天帝陵，存在的時間……恐怕比紫微垣所存在的時間都要久。”